碧姬也眨了眨美目,母爱泛滥:“好可爱的小家伙。他真的有那么强吗?看起来连十年魂兽都打不过呀。”
然而,下一秒,所有魂兽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画面中,那个“可爱”的小不点因为追不到大鸟,有些生气了。
而他停下脚步,稚嫩的小手抓住了身旁一块比他身体大几十倍的青石,奶喝一声,竟然直接将那几千斤重的巨石单手举了起来,然后像扔石子一样砸向了那只大鸟!
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帝天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纯粹的肉身力量……”帝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没有魂力波动,没有血脉爆发。仅仅是那个年龄的幼崽……这种肉身天赋,就算是龙神的直系后裔,在幼年期也做不到!”
画面一转,画风突变。
原本温馨的石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森严冰冷的巨大府邸——武王府。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阴暗的地牢内,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被强行按在冰冷的石台上。他还在襁褓中,眼神清澈无辜,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面容冷酷的美妇人,以及一个比他稍大一点的男孩,那男孩眼中生有双瞳,神光湛湛。
“毅儿天生重瞳,乃是圣人异象。若是再从这小畜生体内挖出至尊骨,嫁接给毅儿……毅儿便是万古无一的至尊!”
美妇人声音恶毒,手中的银色小刀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接下来的画面,残忍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麻醉,没有任何怜悯。
尖刀刺破了婴儿稚嫩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那根晶莹剔透、铭刻着天地符文的“至尊骨”,被硬生生从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体内挖了出来。
婴儿的哭声从响亮变得微弱,最后几乎断绝。原本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瞬间黯淡,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
“疼……娘……疼……”
那是意识模糊的呢喃,却像惊雷一样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昊天宗,隐秘山洞。
“吼——!!!”
一声饱含着无尽狂怒的咆哮声炸响,整座大山瞬间崩塌了一半。
唐昊双目赤红,两行血泪滚滚而下。他发疯一般地挥舞着昊天锤,将周围的一切砸得粉碎。
“畜生!畜生啊!!”
唐昊嘶吼着,这画面刺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当年,武魂殿逼死阿银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冷血?不也是为了抢夺那令人觊觎的魂骨?
“同族相残,剥骨夺血……这还是人吗?!”唐昊大口喘息,如同受伤的野兽,“这孩子……这孩子就是后来的荒天帝?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在失去了一切根基之后活下来?”
天斗城,月轩。
正在优雅抚琴的唐月华,手指猛地一颤,琴弦崩断,划破了她纤细的指尖。
她看着天幕上那鲜血淋漓的一幕,捂住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亲人?”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原本冷漠的脸庞,此刻竟然扭曲得有些狰狞。她死死抓着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黄金座椅之中。
“至尊骨……重瞳……”
比比东的声音阴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这就是人性。为了力量,连同族至亲的婴儿都不放过。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家族,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比厕所里的纸还要脏!”
她想到了千寻疾,想到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密室。
“小家伙……”比比东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病态的怜惜,“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把这些人都杀光,把这个肮脏的世界踩在脚下,你才是对的。”
视频节奏骤然加快。
那个垂死的婴儿没有死。他被父母带回了石村,喝着百兽奶,在柳神的庇护下,重新涅槃。
没有了至尊骨?
没关系!
画面中,少年石昊站在大荒之中,面对那个拥有重瞳和自己至尊骨的堂兄石毅。
少年英姿勃发,黑发乱舞,眼神中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无敌的信念。
“并没有什么天生的至尊,只有无敌的人!”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
这两句话,如洪钟大吕,震散了漫天雷云。
紧接着,是一场场令斗罗大陆众人目瞪口呆的“吃播”。
纯血的狻猊?红烧!
太古遗种的魔鸟?烤翅!
神灵的后裔?炖汤!
“吃掉!统统吃掉!”
那个名为“荒”的少年,一路横推,一路暴食。凡是阻挡他的,无论是人是神,最后都变成了锅里的肉。
星斗大森林。
帝天看着画面中,一只长相酷似“金眼黑龙王”的纯血真龙被石昊剥皮抽筋,扔进大鼎里炖成了龙汤,整条龙都麻了。
“呕……”
旁边的赤王和熊君(暗金恐爪熊)已经开始干呕。因为它们看到一只长得像它们的祖宗的巨兽,正被那个少年拿着勺子敲开脑壳,像吃豆腐脑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这……这是恶魔!”熊君吓得浑身哆嗦,“那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太古遗种啊!在他眼里就是食材?我们……我们会不会也被他抓去炖了?”
帝天脸色铁青,他感觉到了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蔑视。在这个“荒天帝”面前,它们这些不可一世的凶兽,真的只是“野味”。
七宝琉璃宗。
骨斗罗古榕看着石昊那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但随即又觉得背脊发凉。
“这小子的修炼方式……是靠吃?”古榕目瞪口呆,“吃神兽肉,喝神兽血,甚至连土都吃?这身体得强横到什么地步才不会爆炸?”
尘心目光如炬,盯着石昊战斗时的动作:“不,吃只是表象。他在通过进食,掠夺天地造化,强行在体内铭刻符文。他在把自己炼制成一件兵器。这种狠劲,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
视频进入最高潮——黑暗动乱与帝落时代。
画风再次变得压抑而绝望。
异域扣关,黑暗降临。
一位位守护九天十地的先贤战死。
那个曾经爱喝兽奶的少年,已经长大了。他背对众生,独自一人站在帝关之上。
天空中,一只巨大得无法形容的大手探出,抓走了他身边最后的亲人、爱人、朋友。
“安澜!你要做什么!”
画面中,石昊悲愤怒吼,但他此时还不够强,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被抓走,看着恩师柳神为了他只身杀入黑暗源头,化为焦黑的枯木。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
敌人的强大,令人绝望。那是真正的不朽之王,一杆长枪便能刺穿宇宙。
石昊泣血而战。
为了守护身后那一界,他献祭了自己,化身为自在法,借来未来的果位。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画面中,出现了无数个石昊。过去的他,现在的他,未来的他。每一个身影都屹立在岁月长河之上,同时向那无敌的不朽之王挥出了拳头。
这一战,打到天崩地裂,打到大道磨灭。
最后,他赢了。
但他输掉了所有。
举世茫茫,只剩下他一个人。
昔日的兄弟,战死。
昔日的爱人,血祭。
甚至连那个总是和他作对的胖子曹雨生,也被埋进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