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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想降?”
“冤枉啊老祖!”众长老齐声喊冤,“是家主逼迫我等!若非如此,我等宁可血战至死,也绝不辱没沈家威名!”
老祖冷笑。他岂不知这些全是谎言?但眼下家族尚需这些人打理——他初入神桥,未来必会长期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总不能事事亲为。
“哼!念在尔等初犯,且受人胁迫,暂饶一命。”他冷冷道,“若有下次——”
“绝无下次!我等愿以魂魄起誓!”众人忙不迭赌咒。
跪在一旁的沈天行咬牙切齿,怒视这群背信弃义之徒。可那些长老却似浑然未觉,个个仰头望天,仿佛从未说过半句投降之语。
老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天庭大军正滚滚而来。
毕竟,自老祖出关、展露神桥境修为的那一刻起,沈家的权柄便已悄然易主。沈天行这个家主,再无半分话语权。
“至于你——”老祖冷冷瞥向重伤跪地的沈天行,“此事了结后,即刻卸任家主之位,闭门思过。”
“是,老祖。”沈天行垂首应诺,不敢有丝毫违逆。
见他态度恭顺,老祖暂且放他一马。倒非心软,而是沈家仍需此人撑场面——若除去自己这位神桥境老祖,族中竟再无一名真武境强者,传出去实在颜面扫地。况且琐碎事务他亦不屑亲理,不如留沈天行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权当赎罪。
“至于那天庭……”老祖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区区新起势力,竟敢觊觎我沈家基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所谓的‘天帝’,自有老夫亲自料理。”
他心中笃定:自己虽初入神桥,却已有近五百年武道积淀。若将神桥境细分为五阶,他自信稳居第三阶,绝非寻常新晋可比。而那“天帝”,多半是近年才突破的小辈,底蕴浅薄,恐怕连第一阶都未站稳。对付这等角色,不过举手之劳。
“老祖神威盖世!”
“天帝在您面前,不过蝼蚁!”
“沈家岂容宵小染指?!”
长老们又是一阵谄媚吹捧,言辞肉麻至极。他们并非真心,实则心惊胆战——先前投降之议已被老祖记恨,若不极力表现忠心,恐遭秋后算账。纵使老祖面上嫌弃,心底未必不喜。毕竟,换作他们自己听下属奉承时,也是这般嘴上骂着“虚伪”,心里却舒坦得很。
……
就在沈家上下因老祖出关而士气高涨、扬言要将天庭踩于脚下之际,千里之外的旷野上,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疾速逼近。
人数虽不多,却个个是精锐——最弱者亦为阳神境中期,更有十人已达真武法相境。这正是叶修派出的先锋,专为镇压沈家而来。
而远在亿万里外的弈剑门,叶修正以十二阶境界遥观全局。此界空间在他眼中如薄纸般脆弱,随时可撕裂穿梭,瞬息而至。即便战局突变,他亦能顷刻降临,亲手终结一切。
此刻,他已感知到沈家方向升腾起的神桥境气息。
“倒是有些意外……沈家居然藏着一位神桥境?”叶修眸光微闪,却毫无波澜。
区区神桥,改变不了结局。若对方识相,或可留其性命;若冥顽不灵,他不介意亲手碾碎一尊神桥强者。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称霸江湖,而是成为此界之主。唯有掌控整方世界,才能最大化利益——届时,一念可生,一念可灭。当然,除非疯魔,否则他断不会毁掉自己的根基。
“先让手下试探一番。”叶修心中盘算,“正好看看这些人的忠诚度如何。”
若他们忠心耿耿,自当奖赏;若有二心,便如弃敝履。此界从不缺可用之人。
……
千里之距,对阳神境以上修士而言,不过片刻。
天庭先锋已至沈家府邸前。一名阳神境武者在真武强者示意下,大步上前,一刀劈出!
刀罡如龙,轰然炸响——沈家那象征千年世家威严的朱漆大门,瞬间化为齑粉。
“沈家人,滚出来受死!”那武者厉声高喝,语气狂傲至极。
曾几何时,他不过一流宗门中的寻常高手,何敢想象今日竟能在八大世家之首的门前如此耀武扬威?但如今不同了——身后有天庭为靠山,身旁有十位真武境坐镇,灭过的世家早已不止一家。区区沈家,又有何惧?
“滚出来!!”他再度咆哮。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威压自府内席卷而出!
那阳神境武者双目圆睁,尚未来得及反应,身躯便“嘭”地爆成漫天血雾!
“嘶——!”天庭众人骇然后撤。连那十位真武法相境强者亦面色骤变。
仅凭气势震杀阳神境?此等手段,绝非法相境所能企及!
“神桥境?!沈家竟有神桥强者?!”一名真武境惊呼。
下一瞬,一道身影踏空而出,周身神光如狱,威势滔天。
沈家老祖黑面如铁,目光落在破碎的大门上,怒火几乎焚天。若非一时疏忽,怎会让一个阳神境小辈毁了沈家门面?虽已将其轰杀,但耻辱已铸,难以洗刷。
“你们,便是天庭的人?”他冷眼扫过众人,阳神境在他眼中如草芥,唯十位真武法相境值得多看一眼。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一次性派出十位法相境,天庭果然看得起我沈家!”
面对这森然质问,十位真武强者竟无人敢应声。
沈家老祖那源自神桥境的威压,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在每一位天庭真武强者身上。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体内真元凝滞如冰,稍有异动,恐怕便会招致雷霆灭杀。
‘神桥境……竟恐怖至此?’
‘原以为差距不过一线,如今才知,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仅凭气势就让我四肢瘫软,这还怎么打?’
‘天帝大人……您再不来,我们就全完了!’
这些曾横扫世家、所向披靡的法相境高手,此刻内心叫苦不迭。他们从未真正直面过神桥之威——就连当初归顺天帝时,对方也未曾展露如此碾压性的压迫感。而眼前这位沈家老祖,却以纯粹的威势,将他们钉在原地,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都不说话?”沈家老祖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他随意一抬手,虚空一摄——
一名真武法相境强者顿时如被无形巨掌攫住,身不由己地飞至他面前,脖颈稳稳落入其掌中,仿佛自己送上门去受死。
“前辈饶命!”那人魂飞魄散,再不敢沉默,嘶声哀求,“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想加入天庭啊!”
“被逼的?”老祖嗤笑,“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他松开手,却不等对方喘息,冷冷道:“现在,杀一个你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若你真无辜,我便信你。”
那人浑身一僵,冷汗如雨。
左右皆是神桥境,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若只口头投诚,尚可辩称“忍辱负重”;可一旦亲手弑杀同僚,便是彻底背叛,再无回头路。天帝若至,他百口莫辩。
可眼下……不杀,立死;杀,或可苟延片刻。
“拼了!”他咬牙暗忖,“那位天帝未必敌得过这老怪物……先活下来再说!”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昔日同伴,随手抓起一名阳神境修士,一掌轰出——血雾炸裂,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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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竟如释重负,脸上挤出谄媚笑容,转身对老祖躬身道:“前辈,您看……”
老祖果然守诺,挥手示意他退至沈家阵营。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那人立刻跪地叩首,姿态卑微至极,随即小跑过去,站到沈家一方,得意地冲旧日同僚冷笑。
天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怒骂:‘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转念一想——
‘……为何有点羡慕?’
老祖又指向第二人。
“前辈!我也是被逼的!”那人抢在动手前高喊,“天帝那厮以性命相胁,我才不得不从!我对沈家绝无恶意!”
“那就证明给我看。”老祖语气淡漠,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他正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曾经与他平起平坐的真武强者,如今在他脚下瑟瑟发抖,争相献媚。这正是他毕生追求的权势巅峰:凌驾众生,主宰命运。
嘭!
又一名阳神境化作血雾。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纷纷效仿,各自选一名阳神境下属灭杀,随即屁颠颠投入沈家阵营,点头哈腰,极尽讨好。
局势似乎已定。
然而,当第六人被点名时,事情却陡然生变。
那人并未跪地求饶,反而猛然转身,指着那五个叛徒,厉声怒斥:
“你们这群懦夫!贪生怕死之辈!枉为武者,竟连骨气都丢尽了!”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沈家老祖眉头微挑,眼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
——竟还有人敢在此刻硬气?
“你们这五个背主求荣的鼠辈!”那名真武法相境武者踏前一步,怒目圆睁,指着那五名叛徒厉声斥责,“天帝大人待你们何等优厚?资源、功法、地位,哪一样不是倾囊相授?结果呢?面对一个敌人,连骨头都软了,当场跪地摇尾乞怜!”
“呸!我羞与尔等同列天庭之名!更耻于与你们共称武者!”
他骂得字字如刀,直刺那五人面门。五人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只能咬牙忍着。
骂完叛徒,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炬,直视沈家老祖,冷笑道:“老东西,你虽强,我认栽。但想让我像他们一样舔你靴底?做梦!”
出乎众人意料,沈家老祖非但未怒,反而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好!有骨气!”他朗声大笑,“忠心难得。不过——”他语气一转,威压骤然加重,“你真不怕死?”
神桥境的气势如万钧山岳轰然压下,那武者顿时面色惨白,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却仍昂首挺胸,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笑意:
“怕!当然怕!可比起死,老子更怕死后被人指着坟头骂:‘瞧,那就是个没脊梁的软骨头!’”
说罢,他斜睨那五名叛徒,眼神中满是鄙夷。
五人心头火起,暗自腹诽:‘装什么硬汉?平日里你比谁都滑头!当初归顺天帝时,跑得比谁都快!’
‘莫非……是在演戏?’
‘定是如此!他必是猜到天帝正在观望,才故意博取好感!’
他们猜对了一半——此人确实在演。
但他演的对象,并非眼前这位沈家老祖,而是远在亿万里之外、正以神念俯瞰此地的叶修。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天帝,绝非寻常神桥境。当初归附时,叶修曾在他面前稍展实力——那一瞬,天地失色,法则臣服。他至今记得自己跪地颤抖、几近神魂溃散的恐惧。
眼前这沈家老祖?不过初入神桥,仗着五百载苦修自诩不凡。可在叶修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
弈剑门深处,叶修感应着这一切,不禁莞尔。
“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
他记得此人。当初突破后心情愉悦,见其资质尚可,便略施手段,让他窥见一丝十二阶之威。结果对方当场瘫软,三日不敢睁眼。
如今这一番“忠烈”表演,分明是赌叶修正在注视——既表忠心,又显胆识,还顺带踩了叛徒一脚。可谓一石三鸟。
“虽是作戏,但态度可嘉。”叶修心中微动,“比起那五个毫无底线的墙头草,此人至少懂得审时度势,脑子清醒。”
而那五名叛徒?早已被他判了死刑。
……
此刻,沈家老祖神色复杂。他本欲招揽此人,甚至破例许以“大供奉”之位——此前那五人投诚,他连一句承诺都未给,只逼他们交投名状。
可此人竟断然拒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老祖声音低沉,杀意隐现,“弃天庭,入我沈家,大供奉之位,仍是你的!你——答不答应?”
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都看得出,这是最后通牒。若再拒,必死无疑。
然而那人却仰天一笑,啐道:“老东西,耳朵聋了?老子说了——生是天庭人,死是天庭鬼!这辈子,绝不二心!”
全场哗然!
那五名叛徒彻底懵了。
‘还在演?疯了吧!’
‘难道……他是认真的?’
‘这世上,真有这种傻子?’
‘……我竟有些惭愧。’
他们望着那挺立如松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先前的嫉妒、嘲讽,此刻竟化作一丝羞赧与震撼。
而沈家老祖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忠诚若不为己用,便是最锋利的挑衅。
“既然你一心求死——”他缓缓抬起手掌,周身神光暴涨,“老夫成全你!”
“你……”
“该死!”
沈家老祖双目赤红,杀意如潮。他已放下身段,许以大供奉之位,对方竟仍冥顽不灵!若不将其当场格杀,沈家威严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