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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后山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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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下凿击,都耗费他巨大的体力。

    燧石很快崩出缺口,他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石壁流下,混入雨水。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要留下这个!留下这个不属于“陈家村”、不属于这个循环世界的印记!

    就在他即将完成那个“六点”骰子图案的最后一凿时——

    嗡——!!!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撕成两半的剧痛,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那并非肉体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遭受了重创!他惨叫一声,抱着头滚倒在地,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一个冰冷、机械、仿佛来自无尽遥远之地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直接响彻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

    “检测到……宿主意识……强烈抵抗……世界规则侵蚀……”

    “尝试……强行留存……关键信息印记……”

    “消耗……命运点……100,000点……执行……”

    “印记锚定……完成……”

    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虚脱般的无力和头颅深处持续不断的、沉闷的胀痛。陈烨瘫倒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雨水浸透全身。他挣扎着抬头,看向崖壁。

    那个简陋的骰子图案,依然刻在那里。

    六个凹点,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六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成功了?那个声音……是什么?

    无数混乱的、毫无关联的词汇和疑问在他脑海中冲撞,带来更剧烈的头痛。

    他强忍着,踉踉跄跄地跑回了村子,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死过去。

    第二天,雨依旧。

    送粥的汉子,憨厚的笑容,重复的话语。

    陈烨没有立刻去河边。他找了个借口,绕路直奔后山那面崖壁。

    崖壁上,空空如也。

    昨夜他耗尽心力、甚至引动“那个声音”、付出剧痛代价刻下的骰子图案,不见了。

    然而,就在他心头一沉,几乎要绝望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另一面更隐蔽的、布满苔藓的崖壁底部,似乎有新鲜的刻痕。

    他冲过去,拨开湿滑的苔藓。

    那面崖壁上,赫然刻着他昨夜留下的那个简陋骰子图案!

    而且,在图案的下方,多了一行极其细小、却无比清晰、仿佛是用某种灼热力量直接“烙”在石头上的字迹:

    “四十三轮未醒,速破局!”

    四十三轮?!

    陈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他们已经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轮回了整整四十三次?!

    而他自己,直到这第四十三次,才勉强触摸到一丝不谐?

    “速破局!”——是谁留下的?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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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行灼热的字迹。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炽热的火焰,冰冷的剑锋,粘稠的死气,震耳欲聋的咆哮,狡诈的阴笑,白虎威严的怒吼,赤口绝美而悲伤的紫瞳,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一张暗金色符箓,一柄缠绕赤红纹路的藤剑……

    “林烨!”

    “速喜祭坛!”

    “赤口!”

    “蜜源!”

    “狡猊——!!!”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记忆的碎片,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狠狠撞入他空白的识海!

    头痛欲裂,但他眼中,那层笼罩了不知多久的、麻木的迷雾,正在被狂暴的记忆风暴疯狂撕开!

    “我……我是林烨!这里……是狡猊的意识世界!陈轮……是速喜的理智!清风是剑清风!大柱是铁柱!石头是石勇!灵儿是上官灵儿!我们在……轮回!必须……必须打破它!”

    他扶着崖壁,剧烈喘息,眼神从茫然混乱,迅速变得锐利、清明,充满了震惊、后怕,以及……熊熊燃烧的决意!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从山道下方传来。

    “在那边!快!”

    “村长说了,后山崖壁有松动,要立刻加固!”

    “都带上工具!把那些不结实、可能有滑坡危险的石头都清理掉!”

    只见陈轮村长带着几十个村民,手持锄头、铁钎、麻绳,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村民们表情严肃,眼神……空洞而坚定,仿佛在执行一项无可置疑的、神圣的任务。

    陈轮的目光,越过众人,遥遥地落在扶着崖壁、脸色苍白的林烨身上。

    那眼神中,有无奈,有叹息,有深深的疲惫,也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焦急。

    “陈烨,你怎么在这里?”陈轮走到近前,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后山危险,不是让你别乱跑吗?快回去,这里我们要修缮一下。”

    “修缮?”林烨盯着陈轮,不,是盯着“陈轮”皮囊下,那个被困了四十三轮、甚至更久的速喜的理智,“村长,这崖壁上……刚才好像有字。”

    陈轮的目光扫过那面刻着骰子图案和“四十三轮未醒,速破局!”

    字迹的崖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里真的只是一片普通石头。

    “哪有什么字?不过是些风吹雨打、山石自然崩落的痕迹罢了。”

    陈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误入歧途的规劝,“陈烨,你是外乡人,刚来不久,不知这山中险恶。有时候,看久了雨,听久了水声,容易生出幻视幻听,甚至……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林烨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躁动的韵律:

    “莫信山鬼谗言,莫寻虚妄之迹。此间唯有劳作、雨水、与堤坝。回去河边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后那些眼神空洞的村民们,已经默不作声地走上前,举起手中的工具,开始清理那面崖壁。

    锄头落下,铁钎插入,麻绳捆绑……他们动作熟练而沉默,目标明确——正是那刻着骰子图案和字迹的区域!

    林烨瞳孔骤缩,他猛地想冲过去阻止,却被陈轮看似随意地抬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并不用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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