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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二人的战斗一触即发。
他们的实力皆不算弱,打斗难免伤及无辜。
不过就在二人全神贯注地缠斗之时,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道悄然扩散开来。
酒馆内晕过去的店小二、断了双臂的马掌柜,街面上往来的路人、摆摊的商贩,无论远近,皆被这股力道轻轻托起,如同被清风裹挟,稳稳送到百米之外。
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架势。
沿途房屋、摊位纹丝不动,唯有被拖走的人影,在空中缓缓移动,转瞬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二人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地打斗。
牛石牢记钟鸣的叮嘱,出手又快又凶,一直保持近身对打,根本不给对方留半分反应余地。
对此,陈朵根本疲于招架。
她根本打不开距离,只能专注于防御。
而反观牛石,则感觉越打越轻松。
他此时还远远未尽全力,只是尽量地去压迫对方,就感觉她表现得很吃力了。
就这种实力,又算什么呢?
自己要是全力一击,不直接将其打死?
老前辈先前说的,看来还带有吹牛的成分。
牛石咧嘴一笑,攻势更猛。
陈朵眉头紧蹙,文气在周身流转,数次想拉开距离,都被对方的攻击死死给缠住。
就好像,他是有意如此似的。
又是一拳袭来,陈朵侧身避开,肩头还是被拳风扫中,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能再耗下去......
陈朵心中暗下决心,目光一凝。
她周身文气骤然暴涨,便打便低声蓄气:
“待到秋来九月八......”
《不第后赋菊》,她所学过杀力最强的诗。
在她看来,这是她唯一翻盘的希望。
“哦?”牛石瞳孔微张,察觉到了对方气势的变化。
忽然间,他意识到情况是怎样的。
“我花开后百花......”文气翻涌,字句在喉间凝聚,可无论她如何发力,始终差了几分意境,诗句难以成型。
“噗——!”
她心头一急,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完了......
这首诗杀力巨大,但意境必须犀利。
自己未能提前准备,而且还得随时应对连续不断的攻击,此诗不但凝而不发,甚至是反激了自己。
这一战,她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牛石抓住空隙,一拳砸在她的肩头。
“啊......”陈朵惨叫一声,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面裂开细纹。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发现已然浑身无力。
牛石快步上前,收了拳。
他一脸惊奇地开口:“姑娘,你学的就是传说中的......文道吧?”
“哼!”陈朵恼怒,不屑回答。
“那肯定是了......”
牛石盯着陈朵周身未散的文气,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位胁迫自己和他学生交手的老前辈,就是传说中镇压了老皇帝的读书人!
此念一出,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这是遇见了最大的人物了!
他看向陈朵,眼神复杂:“老前辈当然是天下第一,可弟子好像不太行呢......”
陈朵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心中羞怒。
狼狈,何其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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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败,难免受辱。
陈朵眼神一狠,便要抬手自尽。
牛石吓了一大跳,“呀!我的姑奶奶哟!你可不能啊!”
他全速上前,抬手一掌拍在陈朵后颈。
陈朵眼神一暗,当场晕了过去。
牛石连忙伸手接住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脸上满是慌乱,生怕她出半点差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入酒馆。
正是钟鸣。
他目光扫过场内,嘴角扬起笑意:“嗯,你做得很好。”
牛石一见钟鸣,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晚......辈牛石,拜见老前辈!”
钟鸣笑道:“你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牛石用力摇头,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语气恭敬又带着敬畏:“不......面对您老人,当然是再怎么拜也不够的!”
钟鸣却忽然板着脸:
“畏威不畏德,如此欠打!”
...
另一边,贫民窟里。
随着少年的治疗,妇人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下来,原本半睁的双眼慢慢闭上,神色变得安详。
男孩死死盯着母亲,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妇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猛地转头,对着这位大哥哥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男孩声音哽咽,额头磕得通红: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娘......”
赵云伸手将他扶起,语气柔和:“起来吧,你娘已无大碍,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男孩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环顾破旧的屋子,脸上露出难色。
“公子,您稍等,我去借点米和菜,给您做顿热饭。”男孩攥紧衣角,语气坚定。
赵云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点头。
男孩快步跑出屋,朝着巷口最近的一户人家跑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的呵斥声。
“草,又来了!”
男孩身体一抖,躬身恳求:
“张婶,求您借我点米吧,我娘病好了,想给救我娘的恩人做顿热饭。”
妇人沉下脸,语气刻薄:
“借米?你家欠我的米还没还,还好意思来借?”
“张婶,我以后一定还您,求您先借我一点,就一点。”男孩苦苦哀求,小脸皱在一起。
“还?你娘病秧子一个,你又小,什么时候能还?”
妇人走了过来,推了男孩一把:
“滚远点,别来烦我!”
男孩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了血。他咬着唇,强忍着眼泪,爬起来,又朝着另一户人家走去。
可无论他走到哪,得到的都是呵斥和驱赶。
“穷鬼,还想借米,做梦!”
“你家那病秧子迟早要死,别来晦气!”
“赶紧滚,再不走,我放狗咬你!”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男孩心上。他攥着空荡荡的双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低着头,一步步挪回家里。
啊呜呜......这怎么对得起恩人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