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斜倚在玉榻上,指尖转着枚墨玉扳指,脑子里正盘算着叶尘那小子的用处。
说白了,留着叶尘,纯粹是这货够不上“敌人”俩字。
真要是能威胁到他的主儿,早在敢呲牙的那一刻,就被他连锅端了,哪能留着蹦跶?
还让其慢慢成长?谢征嗤笑一声,那不是闲的慌吗。
叶尘、林天,世人吹得神乎其神,叫什么气运之子,在谢征眼里,就是俩长势喜人的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反正他这反派位置坐得稳,流水的气运之子,铁打的他谢征。
他可不犯那些蠢反派的错,话多死得快,自大栽得惨。
谢征话不多,也不狂妄,就是知道的比这下界这群土包子多那么一丢丢,玩死他们,跟捏死蚂蚁似的。
没直接弄死叶尘和林天,不是不能,是犯不着。
这俩货现在对他来说,连塞牙缝的威胁都没有。
谢征就喜欢慢慢玩,一件件夺他们的东西,榨干最后一点价值,顺便刷波天命值,不然下界的日子也太无聊了。
再者,系统刚跟他说的规矩他记着呢,气运之子气运清零再杀,能掉天道奖励。
这玩意儿听着就香,谢征没理由不等。
就凭他在叶尘那便宜师尊身上动的手脚,想找叶尘,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之所以不动,不过是想让那小子当回寻宝鼠,替他把遗迹开了,把八荒魔戟找出来,这才是他下界的正事儿,其他都是消遣。
正琢磨着怎么逼叶尘快点干活,殿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谢征眉梢一挑,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头也没抬地冲不远处翻古籍的苏清歌喊:“清歌,开门去。”
苏清歌放下书卷,轻手轻脚走过去,应声:“是,公子。”
门一打开,就见林秋寒穿着件浅蓝色长裙,脸上抹了点粉,衬得眉眼愈发好看,手里端着个食盒,香味顺着缝儿飘进来,勾人得很。
林秋寒脸有点红,攥着食盒的手都有点紧,对着苏清歌小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灵糕,想着谢公子夜里可能饿,就送过来了。”
她自己都纳闷,身为修行者,早就能辟谷了,偏生脑子一热,就动手做了糕点,还大晚上跑过来,说出去都嫌丢人。
苏清歌脸上挂着标准的礼仪笑,声音清冷冷的,却故意把“我家”俩字咬得极重:“有劳林姑娘了,大晚上还亲自跑一趟,清歌替我家公子谢过姑娘。”
心里却在嘀咕:这姑娘才见公子一面就沦陷了,要不要提醒一句?
可转念一想,要是多嘴,指不定又被公子欺负,还是算了,自求多福吧。
林秋寒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脑子没那么活络,闻言更紧张了。
把食盒往苏清歌手里一塞,慌慌张张地说:“那劳烦清歌圣女了,我就不打扰谢公子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跑,跟后面有妖兽追似的。
苏清歌端着食盒回殿,走到谢征身边,一边打开食盒一边吐槽:“公子,林姑娘倒是纯情,跑的比兔子还快。”
食盒一打开,香味瞬间炸开,还飘着淡淡的霞光,灵糕上甚至绕着细碎的灵气,一看原材料就不一般。
谢征捏起一块尝了尝,眼睛亮了亮,冲苏清歌抬下巴:“手艺还行,你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翻书,做个糕点都能糊。”
苏清歌撇撇嘴,故意逗他:“公子既然喜欢,不如把林姑娘留在身边,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多省事。”
谢征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点戏谑,还掺着点二逼兮兮的得意:“清歌这是吃醋了?啧,吃醋的样子可不好看,没以前清冷了。”
“公子说笑了。”苏清歌垂眸,语气平静,却藏着点委屈,“公子心思深得很,清歌有自知之明,配不上公子,吃不吃醋,都没用。”
谢征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嘴硬得很。”
苏清歌捂着额头,没敢反驳,心里却偷偷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被你逼的。
另一边,林天蹲在林家宫殿群的拐角,远远就看见林秋寒从谢征住的方向回来,脸上还带着没藏住的羞涩,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咯吱响。
这女人,大晚上跑那姓谢的那去干什么?
林秋寒正琢磨着谢征吃灵糕时的样子,一抬头就看见林天,立马收了脸上的神情,板起脸训斥:“小天,你在这蹲着重干什么?还有,下午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下午都没见着人。”
林天咬着牙,压下心里的妒火,抬头盯着她,语气带着质问:“我去哪不重要,倒是姐姐,大晚上的,去见谢征了?”
那股执念在心里翻涌,他必须弄清楚,不然根本没法静下心修炼,迟早要出岔子。
林秋寒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有点慌,却强装镇定,瞪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好好修炼就行,别整天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林天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那姓谢的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就是专骗女人的骗子,林秋寒,你清醒点!”急得都直接喊她全名了。
他可不能让林秋寒栽在谢征手里,实在不行,他只能来硬的了。
林秋寒皱起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谢公子哪里不好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还有,你现在胆子大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在她眼里,谢征背景厉害,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谦逊又温润,比眼前这毛躁的小子强多了。
“你要是能有谢公子百分之一优秀,我就烧高香了,还敢在这诽谤他?”林秋寒没好气地说。
“你怎么这么蠢!”林天气得跳脚,“那姓谢的就是装的,你怎么就看不明白?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秋寒被他骂得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你最近是不是修炼修傻了?奇奇怪怪的。就算谢公子不是好人,他能对我有什么企图?我有什么值得他图的?”
说完,她迈开腿就走,懒得跟林天废话。
林天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对啊,她有什么值得谢征图的?
可转念一想,不对,谢征那家伙心思深沉,肯定没安好心!
林秋寒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林天:“对了,你还没说,你下午到底去哪了?还有,你那炼丹术和修炼速度,怎么突然变厉害了?老实交代!”
林天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他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