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璃咬着唇,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硬着头皮开口:“谢大人,方才是我们的人无礼,冒犯了您,但您也不必痛下杀手吧?”
谢征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欠揍:“无礼?他都敢冲到我府邸门前叫嚣,我没把你们全拍了,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怎么,上古神山的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雪姨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笑:“谢大人息怒,息怒,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们今日来,也是想找叶尘,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叶尘?”谢征嗤笑,“你们找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们,带着一群人闯我林家,还敢动手,真当我好欺负?”
冥老的声音忽然从虚空里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公子,跟他们废什么话?再敢逼逼,我直接把他们全拍了,省得耽误您喝茶。”
雪姨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谢大人,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她拉了拉叶琉璃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
叶琉璃还想争辩,却被雪姨死死按住。
雪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姐,别冲动!这谢大人来历不简单,咱们惹不起,先回去从长计议!”
谢征看着她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急着走?别急啊,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喝杯茶,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毕竟,你们这么热情地来送温暖,我总得回礼不是?”
林家家主吓得脸都绿了,连忙打圆场:“谢大人,她们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们走,不打扰您,不打扰您!”
谢征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的玩味,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苏清歌站在一旁,憋着想笑又不敢笑。她家公子,明明心里坏得很,还装什么儒雅随和,也太二了。
雪姨拉着叶琉璃,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往后退,嘴里不停道歉:“谢大人恕罪,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就走,这就走!”
谢征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转头对苏清歌说:“你看,我说吧,他们就是来给我送温暖的,还送得这么急。”
苏清歌忍着笑,躬身道:“公子说得是,只是他们怕是不敢再来了。”
“不敢来?”谢征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腹黑,“那多没意思,我还等着他们再送点‘惊喜’呢。”
虚空里的冥老翻了个白眼:“公子,您就别折腾了,这些人跟跳梁小丑似的,折腾起来浪费时间。”
谢征不以为意,负手往殿里走:“无趣的日子,总得找点乐子。再说了,送上门的靶子,不逗逗可惜了。”
苏清歌无奈地跟上,心里默默想:自家公子,表面高冷禁欲,骨子里就是个爱折腾的二逼,也不知道谁能治得了他。
大殿门前,谢征负手站着,脸冷得跟结了冰似的,眼神扫过对面的紫衣少女,心里暗啧一声。
这姑娘长得确实扎眼,皮肤白得能反光,五官精致得跟画里刻的似的,腿又细又直,就是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双琉璃似的眼睛,明摆着不是人族血脉。
“叶尘这小子,别的不行,撩姑娘的本事倒是顶呱呱。”谢征在心里嘀咕,“沾边的姑娘没一个差的,全是天姿国色,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扫了眼叶琉璃的气运点,八百多,比叶尘还多,倒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现在叶尘能蹦跶,靠的不就是这个所谓的表妹?
对付这丫头,谢征早有主意。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已,毛都没长齐,焱姬那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这丫头又算个屁。
他就那么杵着,不说话,眼神里带着点玩味,跟看地上的蝼蚁似的,急的是对方,又不是他。
这边谢征打量叶琉璃,那边叶琉璃和她身后的雪姨等人,也在打量谢征。
雪姨越看越心惊,心里那点猜测更笃定了。
这谢公子一身玄衣,身姿挺拔,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劲儿,说他是年轻神明,她都信。
下界那些所谓的年轻俊杰,跟他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更别说那个叶尘了,在他面前就是个蝼蚁。
沉默了半天,叶琉璃终于憋出一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就是谢征?”
她这纯属明知故问,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眼前这男人给她的压力太大了,明明就站在那儿,眼神里的俯瞰和玩味,把她当小玩意儿似的,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来之前她还气势汹汹,结果到了这儿,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
雪姨早就跟她说过,这谢征来头不小,除非她性命堪忧,否则雪姨不会插手。
她自己才半步圣主境,根本不是谢征的对手,此刻只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似的,丢人丢到家了。
谢征瞥了她一眼,跟没听见似的,连嘴都没张一下。
这轻视劲儿,把叶琉璃气的一噎,银牙都快咬碎了。
不管是在上古神山还是外面,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可她也不是没脑子,硬生生压下了火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雪姨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拱手道:“见过谢公子,我家小姐叫叶琉璃,我是她的护卫雪姨。刚才我家小姐和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谢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那态度,诚恳得没话说,比叶琉璃懂事百倍。
“雪姨!”叶琉璃懵了,一脸不敢置信,“你干什么呢?”
她身后那些上古神山来的生灵,也全都惊掉了下巴。
雪姨的实力他们清楚得很,平时连面都见不着,今天怎么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
他们是来报仇讨公道的,又不是来赔罪的!
“雪姨,你太过分了!”叶琉璃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气,“你只是我叶家的家臣,凭什么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