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黑暗,心向光明?匡扶正义,拯救苍生?
大殿外,叶琉璃听得嘴角抽搐,脸都快挂不住了。
谢征这张嘴,简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狼忽悠成吃素的,那别扭劲儿,比吞了十颗酸梅还上头。
可殿里头那主,还装得一脸正气凛然,仿佛真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正义之士,不知情的,指不定真要被他骗得团团转。
“晚辈向善之心,日月可明,天地可鉴。”
谢征背着手,语气沉肃,对着那缕残念一本正经地忽悠,眼底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
能蒙混过去最好,蒙不过去,他也有的是后招。
说来也奇,这缕残念好像是睡糊涂了,竟真的皱着眉陷入了思索,那呆滞劲儿,看得谢征心里直打主意。
准至尊的残念啊,里头保准藏着不少精华。
要是能用吞仙魔功吞了,他的实力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虽说有加点挂能修炼,但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体内一直藏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道天仙典靠加点,吞仙魔功靠吞噬,多亏了他有魔心能兼容,换了旁人,早被这两股力量搅得走火入魔,死透透了。
明面上,他的修为全靠道天仙典撑着,吞仙魔功的底子一直藏得严严实实,从没露过。
他也试过给吞仙魔功加点,结果屁用没有,还不如留着点数加别的神通,反倒能发挥更大用处。
说到底,这吞仙魔功,也就是个辅助吞噬的手段罢了。
心里盘算着怎么吞了这缕残念,谢征脸上半点波澜没有,依旧是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无耻小辈!”
突然,一声怒喝炸响,虚空都跟着震颤,大殿里的魔气瞬间翻涌起来。
那头戴紫金冠、身披金神衣,宛如古老帝皇的身影,眼里骤然迸出厉光,死死盯着谢征。
“你竟敢欺骗吾!吾之传承,岂会给你这心怀鬼胎之辈?嘴上说得冠冕堂皇,骨子里全是龌龊心思!”
他是秘境主人的残念没错,但也继承了几分原主的威能,谢征那点小心思,压根瞒不过他。
这小子,不仅想骗传承,还打他残念的主意,简直是找死!
“汝等小辈,欺吾太甚,自当受死!”
“满口谎言,心不诚,当诛!”
怒喝未落,他直接出手,周身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化作一轮璀璨大日,光芒万丈,似要将一切黑暗都焚烧殆尽。
谢征脸上的假笑瞬间敛去,语气比那残念还要冷淡,半点不装了:“真当我稀罕你那破传承?要不是为了那杆戟,谁耐烦跟你废话,你怕不是脑子还没睡醒。”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说着,他指尖已捏了张破域符,随时准备跑路。
形势不对就撤,这可是他的保命准则,傻子才硬刚。
“小辈,汝找死!”
残念被他怼得怒火中烧,气息愈发狂暴,整个大殿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可谢征却半点不慌,反倒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欠揍的哂笑。
轰的一声,他身上的五色法衣骤然亮起一层朦胧光华。
这是他之前随手抽的防御法衣,能挡虚神境全力一击,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谢征扫了眼周身的光华,心里瞬间有了底:这残念看着凶,实则能发挥的实力有限,一件五色法衣,居然就够挡了。
就是可惜了这法衣,今日过后,估计就得报废。
这残念的实力也就虚神境,在秘境里不受压制,本该能横扫一方,可在谢征眼里,也就那样。
摸清了底细,谢征顿时来了兴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大殿深处的八荒魔戟,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八荒魔戟,这么好的兵器,扔在这儿蒙尘,真是暴殄天物。放着用来杀人多好,我都替你委屈。”
魔戟周身滔滔魔气翻涌,似要屠戮万物、劈开混沌,谢征越看越满意,脚步不自觉地朝前迈了一步,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周身的威压虽重,却半点没影响他的动作。
大殿外的叶琉璃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家伙是疯了吧?面对准至尊的残念,不仅面不改色,还敢主动挑衅,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要知道,在太古仙族,准至尊那都是活化石级别的老古董,坐镇一方就能庇护族群百万年不朽。
她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谢征倒好,直接跟人叫板。
“八荒魔戟乃至凶之物,一旦出世,必灭绝一切,汝这是要助魔为虐!”
残念终于慌了,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压不住这个无耻小辈。
想当年,他巅峰之时,也是一代准至尊,各族争相朝拜,弹指就能毁去星辰,何等威风?
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到头上,简直奇耻大辱!
谢征嗤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狂傲:“助魔为虐?不巧了,前辈,晚辈就是你嘴里的魔。”
话音落,他体内的魔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魔气缭绕,与八荒魔戟的气息遥相呼应。
他清晰地感觉到,沉寂的魔戟轻轻颤了一下。
成了,这戟果然跟他的魔心合得来。
“为魔者,自当该死!”
残念彻底暴怒,可怖的大日神光轰然落下,温度高得能烧死虚神境修士,显然是拼了命,连残念里的法力都在疯狂消耗。
可五色法衣的光华愈发璀璨,将所有神光都挡在了外面。
谢征在神光中行走自如,除了觉得压力稍大,半点不适都没有。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前辈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合着你认可的就是光明,不认可的就是黑暗?”
“我倒要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正直善良,留下传承消息,却只给一张破地图,还在宫殿附近布下那么多阵纹机关,引着修士前来送死。这就是你说的光明?”
这话一出,残念顿时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地琢磨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也就愣了片刻,他脸色骤变,厉声道:“谬论!自古修士争夺机缘,生死厮杀本就是天经地义!吾留下机缘,本就是为了选出最合适的继承者!”
他死死盯着谢征,眼神森寒,心里暗惊:差点被这小子绕进去,居然怀疑起自己的做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