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心魔蛊用完了,炼制起来太麻烦,他正琢磨着让林秋寒帮忙,当然,核心步骤还得他自己来。
魔功的事,可不能泄露。
“东西收集得怎么样了?”谢征松开狐尾,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尹湄连忙躬身回话,不敢有半分隐瞒:“启禀主人,这半年收了不少特殊体质的天才,身份背景都查过了,全关在地牢里。还有不少盗来的各族古尸,精华都没散,都给您留着呢。”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谢征留着她,说白了就是看中九尾天狐一族的商道遍布上界,既能打探消息,又能帮他收集“修炼资源”。也就是吞仙魔功需要的体质本源。
谢征能突破到半步天神境,她功不可没,说是心腹,却也只是因为畏惧才臣服,算不得真的心腹。
“嗯,干得还行。”谢征难得夸了一句,起身就往殿堂地下的地牢走,“有这些东西,突破到天神境,用不了多久。至于道天仙典的修为,接着装就行。”
尹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位主子,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另一边,道天仙宫深处,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孤峰上,仙花遍地,圣兽出没,看着一派祥和。
大长老穿着白袍,慈眉善目,正坐在崖边垂钓,鱼竿上挂着个直钩,连鱼饵都没有。
他旁边,谢仙儿皱着眉,好奇地盯着那直钩,实在忍不住开口:“大长老,您这直钩,连鱼饵都没有,能钓着东西?”
她是来拜大长老为师的,大长老也有意收她,就是得先让她完成一件事。
大长老乐呵呵地晃了晃鱼竿:“自然是钓人。”
谢仙儿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又来了,老神仙都爱说这种高深莫测的废话,听着就烦。
大长老忽然转头,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你小子,来我这,说白了就是想打赢你哥谢征,取回你当年的东西吧?”
谢仙儿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我已经有新的骨了,那些东西我不稀罕,但这些年的公道和痛苦,我必须讨回来,我要报仇。”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大长老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样子,“谢征那小子,魔性太深,我道天仙宫的传人位置,可不能交给一个魔修。”
他顿了顿,看着谢仙儿:“我收你为徒没问题,但你得证明,你能超过谢征。”
谢仙儿攥紧小拳头,眼里满是毅然:“大长老,您说,怎么证明?”
“道天路。”大长老笑着指了指远方,“超过谢征当年创下的记录,你能做到吗?”
谢仙儿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亮了。
道天路她知道,上界最难走的路之一,拜入道天仙宫的天骄,能多走一步都能扬名,谢征当年创下的记录,可是近十万年以来的最好成绩。
“我能做到!”谢仙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哦?这么有信心?”大长老挑眉,刚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拽了一下鱼竿,“哎?上钩了!”
只见前方云雾翻滚,一头通体金黄、仙光四射的真龙破云而出,落地化作一名金甲男子,身姿威武,正是楚无极。
楚无极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弟子楚无极,见过大长老!”
谢仙儿看着他,撇了撇嘴。
果然是来攀关系的,真没骨气。
而大长老则捋着胡子,笑得一脸玩味,显然早就知道来的是谁。
楚无极身形高大,一身金甲神衣晃得人眼晕,脸上挂着爽朗到刻意的笑,咋一看倒是副正直模样。
刚踏上山峰,目光扫过谢仙儿时,眼底惊羡闪了一瞬,好在良好教养和深沉心机压着,没露半分异样。
他对着大长老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见过大长老。”
这事没几人知道。
楚无极是大长老的徒孙。
他爹,大楚仙朝皇主,当年只是大长老的记名弟子,碍于身份没成入室弟子,这层关系,在道天仙宫向来藏得严实。
大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你来得正好。”
在道天仙宫众长老眼里,楚无极哪儿都好,沉稳优秀,修行天赋顶尖,挑不出半点儿瑕疵,关键是他没有谢征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如今真传弟子里,也就他能勉强和谢征抗衡,不少长老都把他当成可塑之才,暗自器重。
谢仙儿瞥了楚无极一眼,心里难免好奇。
能和谢征抗衡的年轻至尊,果然自带皇者气度,龙行虎步间沉稳得很,修为深不见底,她压根窥不清深浅。
楚无极率先开口,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对着谢仙儿拱手:“这位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师妹吧?果然名不虚传,神骨仙姿,风采出众。”
谢仙儿淡淡点头:“见过无极师兄。”
她心里犯嘀咕,自己初来乍到,大长老还没正式收她为徒,在道天仙宫的地位连普通弟子都不如,楚无极犯得着对她示好?
难不成,是因为谢征?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大长老这时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刚才还在想,找谁带仙儿去道天路,你来了正好,就你带她去吧。”
楚无极愣了一下,随即故作关切:“道天路?小师妹倒是壮志凌云。不过那地方凶险得很,要是强撑,轻则道心受损,重则境界停滞,甚至还有更严重的后果,小师妹可得想清楚。”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
来这儿本就是冲谢仙儿来的,早就打探好了,这小丫头手里握着能让长生谢家颜面扫地的证据。
大楚仙朝一位老皇祖当年被长生谢家重伤,他对谢家本就没好感,巴不得看谢家出丑。
只是在大长老面前,总得装出一副为谢仙儿着想的样子。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却没戳破,只淡淡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谢仙儿神色平静:“此事我有把握,就不劳师兄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