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被谢仙儿“捅”了一刀后没两天,道天仙宫就炸锅了。
各位长老加宫主联名,直接立他为传人,还是以前跟他掐得最凶的大长老亲口宣布的。
谁不知道大长老前阵子跟谢征闹得有多僵?
气得域外星辰都颤巍巍的,差点砸下来,这会儿却当众认他当传人,弟子们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惊归惊,没人敢多嘴。
别说普通弟子,就连真传弟子都怂了,要么找借口外出历练,要么关起门闭关,谁也不敢跟谢征抢那传人之位。
毕竟谢征在道天仙宫早就横着走,传人之位说白了就是个虚名,他犯不着跟人争,但谁要是敢凑上去,纯属找死。
更热闹的是谢仙儿,这姑娘算是道天仙宫第一个敢对谢征动手的,还“伤”得他一天没露面。
弟子们嚼舌根都快嚼疯了,一边猜他俩有啥旧怨,一边惊叹谢仙儿的实力。
大长老亲传弟子,道天路天赋不输谢征,不少人都暗戳戳觉得这姑娘将来必成大器。
这边传闻还没歇,宗门又放了俩消息:
七天后办谢征的传人封册大典,顺带开启道天仙宫深处的仙古大陆,邀上界所有势力共探仙宝秘辛。
这消息一出来,上界直接乱了。
不朽大教、太古仙族、长生世家全动了,连那些常年闭死关的古老禁忌传人,都有了出山的苗头。
谁都知道,那仙古大陆是当年道天仙宫的狠角色从仙古搬来的。
里面仙缘多,危机更多,雾蒙蒙的核心区域,连宗门长老都不敢踏进去半步,还有与世隔绝的原住民,平日里全靠宗门老古董镇守。
道天仙宫也定了规矩:每个势力最多派十个年轻天骄,再加个负责人;散修不限,只要守宫规就行。
说白了也是没办法,道天古城现在挤了多少外势力弟子,用脚都能想明白。
修士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立谢征为传人,不就是让他镇场子吗?年轻一辈里,谁有谢征那威势?
“还是道天仙宫精,有谢少主在,再狂的天骄也得收敛点。”
“收敛个屁,最近封王境的年轻至尊冒出来不少,到时候该打还是得打。”
“你们听说没?太古叶族的叶琅天,不是跟谢少主齐名吗?前些日子居然被同族一个叫叶凌的旁系给虐了!”
“真的假的?那叶凌修为还没叶琅天高,居然能跟他打平手?”
“何止啊,我听人说,那叶凌放话了,要挑战谢少主呢,不知道俩人结了啥仇!”
道天古城的一座临街神阙里,叶琅天听着外面的议论,脸都绿了,端着酒杯凑到谢征面前,一脸歉意:“谢兄,没想到这破事还牵连到你了。”
谢征长身玉立,清俊的脸上没半点波澜,白玉酒杯往唇边一送,仰头就干了,
淡笑道:“急什么?一个蹦跶的小蚂蚱而已,抬手就能拍死,叶兄犯不着往心里去。”
他身边的叶琉璃立马点头附和,俏脸上满是不屑:“就是啊哥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叶凌就是个旁系野小子,靠点阴谋诡计罢了,真跟你正面打,他算个屁?”
叶琅天苦笑摇头:“我一开始也觉得他不足为虑,结果栽了个大跟头。我也纳闷,怎么就传出来他要挑战谢兄的消息了。”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自己是叶族少主,主动对旁系出手,难免被宗老弹劾,不如借谢征的手除掉叶凌,既解气,又不用沾麻烦。
谢征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照你这么说,那叶凌倒还有点能耐?他身后没什么靠山?”
这话一出,叶琉璃愣了愣,叶琅天也皱起眉:“我查过,他就是个普通旁系,没什么高人指点,说不定是得了什么古老传承,上次交手,他的招式怪得很,好多神通都能被他化解。”
谢征笑了笑,没接话,桌下的手悄悄捏了捏身旁月明空的小手。
那手纤细细腻,跟羊脂玉似的,捏一下就舍不得放。
月明空凤眸一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没抽回手。
她跟谢征来这神阙,本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想到撞见了叶琅天兄妹。
至于谢征那点“伤势”,早八百年就好了,说白了就是苦肉计,倒是借着这事儿,她对他的态度软了不少。
叶琉璃把这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酸溜溜的。
谢征和月明空这模样,哪里像外人说的不和?
分明是神仙眷侣,她怎么能不羡慕?
谢征没管叶琉璃的心思,慢悠悠开口:“看来我猜得没错,他这么嚣张,果然是有依仗。”
叶琅天连忙点头:“谢兄也觉得他是得了传承?”
月明空却皱起眉,偷偷瞥了谢征一眼。
叶凌的轮回古天尊传承,谢征明明知道,难不成要当众说出来?
可转念一想,谢征那性子,巴不得把秘密捂到死,要是换个人知道,说不定都被他灭口了,怎么可能主动泄露?
正疑惑着,就听谢征话锋一转,语气轻得跟闲聊似的:“对了叶兄,最近不少宗门的杰出弟子,莫名其妙就失踪了,你听说过这事儿没?”
这话刚落,月明空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起一股寒意。
明明是大白天,神阙里却冷得像冰窖。
她太了解谢征了,他从来不会说没用的话。
叶琅天愣了愣,挠了挠头:“失踪?没怎么听说啊,谢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征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给月明空倒了一杯,眼底藏着一丝促狭的笑,
捏了捏她的指尖:“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月明空的寒意更甚,指尖都有点发凉。
她瞬间想明白了谢征的打算。
那些失踪的弟子,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而他提起这事儿,分明是在给叶凌挖坑。
叶凌不是想借挑战谢征扬名吗?谢征这是要让他“名满天下”,只不过是骂名。
叶琉璃没察觉到不对劲,还凑过来问:“谢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啊?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谢征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谁知道呢,或许是闯了什么禁地,或许是被什么东西叼走了,都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