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等人待的楼阁里,白烈跟只盼媳妇的糙汉似的,扒着窗户瞅了快半个时辰,直到月色漫过檐角,外面终于飘来一道勾人的声音。
“白烈,我来了。”
那声音软中带媚,听得楼阁里几个年轻天骄差点把酒杯捏碎。
白烈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几步冲到窗边,脸上的豪迈劲儿全没了,只剩一脸痴相:“尹湄!你可算来了!”
红裙虚影从虚空里踏出,脚下落步就冒一朵艳色花影,九尾天狐的妖媚劲儿直往人骨子里钻。
尹湄今儿显然精心拾掇过,略施粉黛的脸莹白如玉,红宝石似的眸子一弯,能勾走人的魂。
叶凌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直犯酸:“白烈大哥这福气,真是羡煞旁人,九命天女这般模样,谁看了不迷糊。”
白烈没接话,眼睛黏在尹湄身上,嘴里直念叨:“尹湄,你今儿也太好看了,比上次见你时还绝!”
尹湄白了他一眼,语气娇嗔:“就你嘴甜,呆死了。”
这一眼差点把白烈的魂勾没了,可转头瞥见叶凌和其他天骄直勾勾的眼神,他脸瞬间沉了下来,闷哼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我的人,你们也敢看?
众人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叶凌也装模作样地喝了口酒,打圆场:“白烈大哥,尹湄天女这般风姿,也难怪你魂不守舍。”
白烈没理他那茬,乐呵呵地把尹湄往楼阁里让,转头就喊人:“快,把酒宴换了,换最好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暗忖今晚月色正好,说不定能和尹湄再进一步。
尹湄大方落座,和众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笑着开口:“让你们久等了,山门最近事多,谢师兄刚被立为传人,封册大典就在这几天,他今儿离了山门,我才敢出来。”
白烈一听更高兴了,谢征那主儿不在,没人能碍着他和尹湄相处,恨不得立马把满屋子人都赶跑。
酒宴重新开席,尹湄应对众人的寒暄,得体又自然,可白烈的脸却越来越黑。
总有些不长眼的天骄,偷偷往尹湄身上瞟。
众人也识趣,见白烈脸色不对,纷纷找借口告辞:“白烈兄,天色不早,我等先告辞了。”“下次再陪白烈兄饮酒,今日就不叨扰了。”
没一会儿,楼阁里就剩叶凌、白烈和尹湄三人。
叶凌端起酒杯,凑近乎:“尹湄天女,我敬你一杯。道天仙宫被谢征那主儿只手遮天,你还敢不怵他,这份气节,小弟打心底里佩服。”
尹湄笑了笑,举杯回敬:“叶凌兄弟客气了。我也听说了你的事,敢和古帝转世的叶琅天交手,还敢挑战谢师兄,这份胆魄,年轻一辈没几人能比。”
“哪里哪里,”叶凌被夸得飘了,语气也随意起来,“谢征虽强,可也不是没人敢惹。再说了,我这也是凭本事,总不能被他吓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尹湄时不时捂嘴笑,眼波流转,看得叶凌心痒。
白烈坐在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平日里尹湄对他都客客气气,从没这么热络过。
“叶凌。”白烈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冷得能冻死人,连“贤弟”都不喊了。
叶凌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故作尴尬:“哎呀,白烈大哥,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尹湄天女说话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告辞了,不耽误你们二人相处。”
他心里其实没当回事,觉得白烈太小心眼,不就是聊几句话吗,至于摆脸子?
白烈没吭声,脸色阴沉沉的。
叶凌这小子,他平时待他不薄,给了不少修炼资源,结果这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和他未婚妻勾三搭四?
叶凌冲尹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再停留。
楼阁里只剩两人,白烈刚要开口责问,尹湄脸上的笑意先没了,语气冷淡:“叶凌此人心术不正,以后离他远点。”
白烈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尹湄,你……你这话啥意思?刚才你不还和他聊得挺投机吗?”
尹湄翻了个白眼,那眼神跟恨铁不成钢似的:“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不然怎么能混到今天这地步?”
“我要是直接告诉你叶凌心术不正,你肯定以为我故意离间你们兄弟,所以才故意试探他。”尹湄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现在看清楚他的为人了吧?当着你的面就敢对你的未婚妻献殷勤,背地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
白烈愣了半天,猛地反应过来,脸上又愧又感动:“尹湄,是我错怪你了,原来你是为我好。我就说叶凌那小子不对劲,表面恭敬,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他越想越气:“他连月明空的主意都敢打,现在又打你的主意,和谢征那混蛋没两样!”
尹湄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这一切,全是谢征吩咐的。
她不过是按部就班演戏,没想到白烈和叶凌那点所谓的兄弟情深,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
谢征那主儿,对人心的把控简直可怕到骨子里。
他自始至终没露面,却把一切都算得明明白白,连白烈的占有欲、叶凌的自负,都拿捏得丝毫不差。
尹湄心里一阵发寒,暗自庆幸自己当初识时务,不然现在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
白烈缓过神,眼神又变得期待:“尹湄,夜色这么深,你还要回山门吗?不然就在这儿歇着吧。”
尹湄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了,我在这古城里有处小别院,正好休息。”
白烈有点失望,却也不好强求。
尹湄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笑意盈盈:“不过那别院离这儿不远,就在东边三百里处。”
这话一出,白烈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暗示是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大手一挥:“来人!”
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身后,为首的是白虎一族的护道者,气血旺盛得吓人,其余随从也都是圣主境以上的修为。
“少主!”众人齐声行礼。
“去,把叶凌那混蛋给我抓来!”白烈脸色阴狠,“敢打我的主意,活腻歪了!”
“是!”众人领命,瞬间冲出楼阁,往叶凌的住处而去。
白烈冷哼一声,转头就往东边三百里的方向掠去,嘴里还念叨着:“尹湄肯定是在等我,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他浑然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谢征的算计里。
而此刻的谢征,正坐在某处阁楼里,听着下属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二逼又欠揍的慵懒:“就这?我还以为要多费点劲,没想到这俩蠢货,这么好拿捏。”
下属躬身:“传人,白烈已派人去抓叶凌,自己则往尹湄姑娘的别院去了。”
谢征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急,让他们闹。等闹够了,再收拾残局也不迟。”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欠揍,“毕竟,拆人兄弟情,可比打一架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