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爷爷和师父两道目光的注视，元秧指尖攥紧衣角，紧张得声音都发颤：“是……是有。”
“怎么回事？”元海猛地前倾身子，语气里满是焦灼：“水灵那等灵粹生灵，岂是你能随意接触的？真要出了半分意外，你让爷爷怎么活？”
“爷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元秧连忙低下头认错。
秦川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元海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我并非要兴师问罪，只是好奇。”
“以你养气境的修为，本无法与天地灵粹传音，你究竟是如何与水灵交流的？”
元秧脸颊微微泛红，迟疑片刻，终是轻声道出隐秘：“其实……我从小就能听见旁人心中的想法。”
“只是我修为太低，只能听见法力境之下修士的心声。”
“可对妖兽、灵兽而言，限制却小得多，那水灵心性单纯，我不仅能听见它的念头，还能与它隔空交流。”
“竟有这等奇事？”元海当场怔住，满脸茫然错愕——他竟是直到今日，才知晓自家孙女藏着这般异禀。
秦川则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这等天赋，倒与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体质极为相似。”
二人目光骤然一聚，几乎是异口同声，字字清晰：“玲珑心！”
“元大哥，你还真是……”秦川望着这位道基修士，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至亲孙女身怀绝世天赋，他却浑然不知。
元海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过后，眼底又猛地迸出狂喜：“古籍有载，玲珑心者，悟性超凡入圣，最适合修行百艺之道！”
“不错。”秦川点头，神色郑重：“虽说她身具失灵之体，气血难存，但有玲珑心在，未必不能另辟蹊径。”
他看向元秧，语气肃然，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既入我门下，又有玲珑心天赋，便绝不能就此荒废。”
“过几日，我会送来三道百艺传承，你需日夜勤修，不可懈怠。”
“三道？”元海一惊，下意识便想劝阻，这般珍稀传承，便是大宗门也不会轻易轻授。
秦川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坚定：“元大哥，小秧根骨不凡，最合养灵者一脉。她既然是我弟子，修行方面，便交由我来安排。”
元海倒是没有说什么，尽管其修为高于秦川，但毕竟是散修，对于正统修行方面，自然是比不过秦川这个地位不一般的宗门弟子。
……
因要尽快为元秧筹备传承，秦川未在元府多做停留，略作叮嘱便起身告辞。
踏出元府朱门，走在百灵坊市灵气氤氲的长街上，秦川心中感慨翻涌。
“失灵之体，再配上不知几窍的玲珑心，这天赋简直是逆天了。”
若是日后将元秧带入长青圣地，再设法把她的失灵之体补全为无漏之体，秦川实在不敢想象，两种灵体集于一身的元秧，未来能攀至何等高度。
至少真君，绝不是她的尽头。
“看来这个便宜弟子，必须得好好用心栽培。”
秦川眼底掠过一抹精芒。
元秧是天生的上佳投资，与自己关系亲近，一旦成长起来，对他的助力不可估量。
而他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些许时间，再寻三门适配她的百艺传承。
这点代价，对如今的秦川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很快，秦川便回到了青木谷。
“林师姐，你手中那套衣修传承，可否转授他人？”秦川一见面便腆着笑开口。
林可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他：“你最近是走火入魔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要改走衣修一道？”
“不是不是。”秦川连忙摆手：“是给我那便宜徒弟求的。”
林可可神色越发古怪，揶揄道：“不就是一场交易吗，你用得着这么上心？”
“难不成……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也对，柔柔弱弱，模样又标致，正是你们男人最容易动心的类型。”
秦川一脸黑线：“师姐，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小秧和旁人不一样。”
“哟，这称呼都变了，还说不一样？”林可可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行了，跟你说正事，你可千万别外传。”
“放心，我嘴巴最严了。”林可可拍着胸脯保证。
秦川腹诽一句“希望如此”，便将玲珑心与失灵之体的隐秘简略道出。
片刻之后，林可可怔怔失神，喃喃道：“失灵之体本就世间罕见，居然还兼有玲珑心……”
“虽说双灵体同聚一身并非没有先例，剑师兄便是如此，可一正一反、一损一益这般搭配，我还是头一回听闻。”
“等等。”秦川面色骤然一紧：“你说……剑无双剑师兄，身具两种灵体？”
“对啊，你不知道？”林可可反倒诧异起来，“这事在门内不算秘密，随便问谁都知道。”
“当年掌门把剑师兄带回宗门时，可是掀起了滔天大波，开明域其他几大宗门，差点就联手打上我百灵门了。”
秦川心头一震：“我们平日里历练秘境，都是宗门自有，从不与外宗同探……”
“也是因为剑师兄？”
林可可点头，语气凝重：“正是。”
秦川隐藏在心底的疑惑这才稍微解开一些，就说嘛，这种和其他宗门天才竞争的场面自己为什么没有遇见过，原来是有人将路堵死了啊。
“言归正传，师姐你那衣修传承可否外传？”秦川回归正题道。
“可以，但这可不能免费给你，而且我只能给你最基础的一阶和二阶的传承，三阶之后的传承是我奶奶亲自完善的，可不能外传。”林可可拉长强调道。
“没问题，一二阶足够了。”
秦川倒是不贪心，毕竟以元秧那失灵之体，能在自己参与甲子考核之前突破法力境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亲兄弟明算账，我这衣修传承，在百艺之中虽然不算一流，但敛财手段可是不差，毕竟稍微体面点的修士都需要一件撑场面的法衣。”
“所以，一口价，五万贡献点，或者是五个大功。”
“呵呵。”秦川面无表情的笑了两声：“买不起。”
“我就知道，你肯定买不起，我呢，为人大方，所有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这衣修传承我就给你了。”
“什么忙？”秦川警惕道。
“就是一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