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银河并不知道招惹了琳达的家伙霍祁辉那个家伙,只能低声劝慰几句,让琳达消消火气,好好工作。
琳达毕竟是个Oga,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骂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加上江银河对她表现出了几分关心,琳达心情又好了起来,站在江银河身边,跟他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恢复以往的样子。
琳达走之后,江银河也不敢松懈下去,今天的会议格外的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需要安排妥当,作为总助与这个公司里面最为了解傅摘星的人,他需要面面俱到,自已的能力要配得上他的工资。
陷入工作状态的江银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丝不苟,毫不懈怠,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做到极致的完美,明明是个Beta却有着类似于Alha性格中的坚韧。
黑框眼镜是前不久随便找了一家店新配的,他没敢去之前配眼镜的门店配,同样不敢选那个被踩碎了的银丝边框的同款。
新眼镜有些不太舒服,可是江银河也没想再去换了,伸手摘下眼镜,调整了一下眼镜腿,他继续凑合着。
傅摘星刚才看到文件上有一些不对的地方,便直接拿过来找江银河处理,一抬头就看见了江银河把眼镜摘下来,葱白泛着淡粉色的手指把玩着眼镜腿。
他的目光从淡粉色的指尖移开,落在江银河的脸上,明明相处了三年,傅摘星却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观察过江银河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天应了楚落霜的邀约,他也不可能见识到他的总助竟然有那样与众不同的一面。
摘掉那老土的黑框眼镜,江银河的五官才彻底暴露在傅摘星的视线中。
他的脸很小,眼镜太大,挂在鼻梁上,将五官遮住大半。
被认为长相平平无奇的江银河拥有一双丹凤眼,双眼皮不突兀,眼尾却往上翘,睫毛很长很浓,眼球黑的透亮,低垂眼眸的时候,睫毛像是一把打开的扇子,在眼角的正下方还有一颗小痣,点在人的心间。
鼻梁不高不低,鼻头圆润,唇色绯红。
Beta如果细看,会非常的耐看。
只可惜,除了工作时候江银河雷厉风行之外,平时像是个呆愣的木头,一点儿也不起眼,让人没什么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意思。
傅摘星静静的盯着江银河看去,在江银河用小手巾擦拭了一下眼镜,将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遮盖住,又变成平平无奇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惋惜。
江银河似有所感的恍然回头,瞬间对上了傅摘星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整个人心猛地一惊,又快速恢复正常,脸上再次覆盖上一层面具。
“傅总,您有什么事?”
当了那么久的总助,察言观色的能力江银河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应付傅摘星太多,多少是有些疲惫的。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还在筛选合适的公司,等他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就跳槽过去。
傅摘星看见了江银河脸上闪过的一抹疲惫,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站在他的椅子后,微微弯腰,递过去一份文件。
江银河还坐在椅子上忘记起来,随着傅摘星的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仰,仿佛傅摘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傅摘星的眼皮不着痕迹的一跳。
他的江助理,似乎有些害怕他。
不动声色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残留着一丝淡淡的Oga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Oga离开之前心情很是愉悦。
傅摘星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又很快将那个身影抹去,下意识的释放Alha信息素,将那一股子甜腻腻的Oga信息素压下去。
江银河一个Beta,并不知道公司涌动着什么信息素,就算是他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无法感知。
傅摘星将Oga残留的味道完全覆盖,心情才算是好一些。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嗅到Oga的味道。
顺道替江银河压制一下,不然被别的Oga或者Alha嗅到,肯定会误会什么。
“江助理,这有一份文件出了点差错,数值不对,应该精确到……”
江银河一听到关于工作的事情,瞬间也无暇顾及刚才想要与傅摘星拉开距离的事情,而是直接伸手接过文件,打开去看。
只翻了几页,他就找到了错误所在。
傅摘星还站在他身边,江银河就直接拿起内部电话,言辞狠厉的批评了下属一顿:“那个预估值我让你确认之后再提交到我这里来,为什么你没有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去测算,还越过我直接交到了总裁办?”
对面不知道解释了什么,江银河的面色依旧不好看:“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部门已经犯过多少次错误了,在此之前你们有错误都是我重新修正过提交上去的,这一次又犯这样低级愚蠢的错误……”
江银河虽然只是总助,但是他的权利小于傅摘星,大于部门
傅摘星在一旁听着江银河训人,只觉得江银河还是太过于温和了,而再再而三的错,江银河难怪总是在加班,原来都是在给
他直接伸手抓住电话,掌心里握着江银河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听着电话里面那个依旧在扯皮,让江银河担待一下的人。
傅摘星声音淬了冰:“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担任这个职务,江助理不可能一直替你们擦屁股。自已选择是调岗还是辞职。”
对面似乎是听出了傅摘星的声音,没了与江银河说话时候扯皮的语气,嗓音颤颤巍巍:“那我选择调岗吧,傅总……”
“行。不过,我觉得你的能力与你的工资并不匹配,我会通知人事部门给你安排到门岗的位置,你先适应一点时间吧。”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扔下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拉着江银河的手挂了电话。
却没有拿开自已手指的意思。
而是大手压小手的那样按着。
江银河还没开始挣扎。
傅摘星就意味深长的开口:
“江助理,做人不能太善良,更不能过于优柔寡断,这样就会被别人拿捏住,明白吗?”
江银河猛地从傅摘星的手底下,抽回自已的手,然后放在身侧。
局促不安的攥紧了拳头。
稳住自已的嗓音,说道:“我明白了,傅总。”
他不想跟傅摘星共处同一空间里,抓起刚才那一份文件,说道:“我这就去让他们重做。”
从椅子上起身,快速离开。
像是一只逃跑的兔子。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徒留傅摘星一个人站在他的工位前。
轻轻摩挲着自已的手指。
垂眸看了看指腹。
刚才摸到的江助理的手背,好像……有点儿滑,手感似乎还不错。
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
味道有点熟悉。
却又记不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