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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玉小刚的脸上，那张布满蓝色诡异纹路的面庞在光影中显得越发狰狞。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异化，蓝电霸王龙附体后的龙爪搭在膝上，指尖偶尔闪过一丝电光。
戴沐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
史莱克学院，那个总是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训练场边的大师。
那个教导他们魂兽知识、分析对手战术的老师。
那个在总决赛前忽然消失，让弗兰德院长暴跳如雷，让柳二龙失魂落魄的人。
玉小刚。
“你……你是大师？！”
戴沐白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手……你的腿……”
戴沐白话音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当初的大师成为废人，被柳二龙照顾了两年之久。
心中对萧炎的仇恨，恐怕比起自己丝毫不弱。
玉小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很惊讶？”
他缓缓抬起右爪，五指张开。
那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利爪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指尖隐隐有电弧跳跃。
“这双手，是用五千年修为的蓝电霸王龙幼崽前肢融合而成。”
他又动了动右腿。
“这条腿，是六千年雷纹蟒的后肢。”
他抬起头，看向戴沐白，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和你的情况，差不多。”
戴沐白沉默了。
他盯着玉小刚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还以为只有我变成了怪物……原来你也是……原来你也是怪物！”
玉小刚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戴沐白笑够了，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戴沐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萧炎……”
玉小刚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无比浓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戴沐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恨意。
“我被柳二龙照顾了一年多。那个蠢女人，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振作起来。
她每天给我端水送饭，给我讲外面的消息……”玉小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听着仇人的名字一天天变强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每天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等死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曾经被你踩在脚下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是什么感觉吗？！”
他猛然转头，盯着戴沐白。
“你知道！”
戴沐白的呼吸一滞。
是啊，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仇人风光无限的感觉，那种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等死的感觉——他全都知道。
“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玉小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爪。
“用魂兽的躯体，换回重新站起来的力量。用变成怪物的代价，换回向萧炎复仇的机会。”
他握紧右爪，电弧在指尖跳跃。
“只要能杀了萧炎，就算变成真正的怪物，我也愿意。”
他盯着戴沐白的眼睛。
“你呢？”
戴沐白沉默了。
良久，戴沐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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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打不过他。”
他的声音里满是挫败。
“你看到了，即便朱竹清没有出手。
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太强了……双生武魂，双万年魂环，还有那诡异的火焰……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玉小刚打断他，“你融合的魂兽太低级，只是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真正的力量，你根本没有发挥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戴沐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变得更强呢？”
戴沐白抬起头。
“强到什么程度？”
“强到足以杀死萧炎。”
玉小刚一字一句道。
“甚至，超越他。”
戴沐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能做到？”
“我能。”玉小刚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戴沐白面前。
那令牌通体金色，正面雕刻着六翼天使的图案，背面刻着三个字—武魂殿。
戴沐白的眼睛瞪大了。
“武魂殿？！”
身为星罗帝国的皇子，他自然认识武魂殿的令牌。
而且玉小刚手中的令牌，在武魂殿之中，只属于教皇管辖。
“没错。”玉小刚收起令牌。
“我如今是武魂殿长老，受教皇冕下庇护。在武魂城内，我有专门的实验室，有取之不尽的资源，有最先进的设备。
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让你变得比现在强大十倍！”
戴沐白的心跳加速了。
武魂殿……
那可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势力。连星罗帝国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以往的戴沐白或许会犹豫，毕竟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子，和武魂殿天然便站在对立面。
但是现在星罗帝国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如果真能加入武魂殿，获得他们的资源……
“可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武魂殿为什么会帮我？我有什么值得他们投资的？”
玉小刚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冷。
“因为萧炎，仅此而已。”
戴沐白一愣。
他俯下身，凑到戴沐白耳边，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戴沐白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
足够的恨意，足够的疯狂，足够的……不计代价。
“我跟你走。”
戴沐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
玉小刚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你会为这个决定感到庆幸的。”
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走吧。路途遥远，我们得抓紧时间。”
戴沐白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两步，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不论如何，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唯有相信大师，只有大师才能够给他报仇的力量。
所以戴沐白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大师身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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