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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9章 侯府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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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张宇碍于人设系统,必须讨好姜萝涵和张家众人,可他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和王家借钱,因为王家和姜家、张家有仇,等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而且,他讨好姜萝涵和侯府的所有事情,都留了后手。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秦雪华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周嬷嬷搀扶几乎瘫倒。

    她指着张宇,嘴唇哆嗦,从喉咙里挤出凄厉到变调的声音:

    “你……你怎么敢?

    你竟然向王家借钱?

    你……你这是数典忘祖,是背叛,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债务,是张宇精心策划的,借王家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凌迟侯府和姜家脸面,割裂他们血肉的毒计。

    王家岂止是“敢”,他们绝对会敲锣打鼓,恨不能让全天下都知道地上门讨债。

    这是把侯府和姜家的尊严剥光了扔在闹市示众。

    张恒彻底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大哥,你糊涂,你怎能如此害侯府和萝涵姐姐。”

    他意识到,这不是大哥愚蠢,而是极其冷静、狠辣、深谋远虑的报复。

    向死对头借钱送礼,还留下这种几乎是为今日量身定做的协议。

    这简直是把姜萝涵,把两府,都架在了王家复仇的烈火上炙烤。

    姜萝涵眼前一黑,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最后一丝侥幸和硬扛的勇气被彻底粉碎。

    债主是王家,那个对他们恨之入骨,正愁没机会报复的王家。

    协议合法,王家有权有势有动机,更有理由将此事闹大,让她身败名裂,让姜家颜面扫地。

    她拿什么挡?

    姜家拿什么挡?

    侯府和姜家又敢为了她,真的和王家全面开战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毒蛇噬心。

    张婉宁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扑灭,脸色煞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刚才还叫嚣“谁敢”,现在债主是王家,是连侯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死对头王家。

    她敢跟王家硬碰硬吗?

    侯府敢吗?

    她刚才的威胁,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张清月也被这雷霆万钧的一手震撼得心神失守,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看向张宇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已远远超出了后宅争斗的范畴,这是将家族矛盾、人心算计、律法协议运用到了极致,一击致命,不留任何余地。

    周围反应彻底沸腾:

    “高,实在是高,向仇家借钱给未婚妻买礼物,还留了这么一手协议……”

    “这哪是讨债,这是诛心啊,王家怕是要乐疯了。”

    “侯府和姜家这次是栽到阴沟里了,还是自已儿子

    未婚夫挖的坑。”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仗势欺人,王家比他们势更大,还是死仇。”

    靖王世子已经忍不住抚掌大笑:

    “妙,绝妙。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这位张兄,真乃神人也。

    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秦雪华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瘫软。

    姜萝涵泪流满面,绝望地看向秦雪华和张恒,却只看到同样的灰败和恐惧。

    张清月别过脸,不忍再看。

    最终,秦雪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对同样面无人色的姜萝涵道:“……萝涵……这债……我们逃不掉了,只能忍了。”

    然而,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屈服氛围中,一向冷静自持的张清月,却突然蹙紧了眉头。

    她看着牢内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张宇,一种被愚弄和轻视的愤怒,压过了最初的惊骇。

    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理性和居高临下的批判:

    “大哥,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她的话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为了吸引家人的注意,为了让姜姐姐回心转意,你居然使出如此阴毒的招式,将侯府和姜家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甚至不惜勾结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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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月语气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高看你一眼?”

    她摇了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你错了,你这种做法,只会让我们更加看清你的狭隘和偏激,只会让我们……更加厌恶你。”

    直到此刻,张清月,乃至秦雪华、张恒等人内心深处,依然有一部分顽固地认为,张宇今日这“惊天动地”的讨债行为,其根本目的,还是那个可笑的“吸引关注”、“证明自已”、“赌气报复”。

    三年的“舔狗”人设太过深入人心,他们根本无法相信,或者说拒绝相信,张宇是真的要和他们彻底切割,并且拥有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能力和深谋远虑。

    张婉宁听到张清月的话,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从刚才的震惊和恐惧中稍微挣脱出来。

    对,大哥就是在胡闹,在耍手段吸引眼球。

    她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不屑,嗤笑道:

    “三姐说得对。

    张宇,你别以为耍这种阴谋诡计就能吓住我们。

    侯府家大业大,月入银钱不下十万两。

    这点债,侯府还得起。”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甚至开始替张恒“规划”起来:“就当是提前给小恒下的聘礼了,反正萝涵姐姐将来也是要嫁进我们张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月入十万两?

    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宇听着这荒谬的言论,几乎要笑出声。

    这群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自欺欺人。

    他平静地开口,:“月入十万两银子,那是因为我在侯府暗中操持支撑。”

    他目光扫过秦雪华、张恒,最后落在张婉宁脸上:“离开我的维系和运作,以侯府如今那些陈旧的产业,能不亏钱,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你胡说。”

    张婉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侯府的产业是祖上留下的基业,底蕴深厚。

    离了你这个废物,侯府照样运转。

    你少在这里往自已脸上贴金,错把平台当能力。”

    张恒也像是找到了反驳的突破口,对秦雪华道:

    “母亲,四姐说得对。

    大哥这是在危言耸听,贬低侯府,抬高他自已。

    既然大哥觉得离了他不行,那从今日起,侯府后勤财政一应事务,便交由我来打理。

    儿子定会做得比大哥更好,让侯府产业蒸蒸日上,绝不让某些人看了笑话去。”

    他这话,既是在反驳张宇,也是在趁机揽权。

    他早就眼热张宇手中掌握的那些资源和渠道,如今张宇入狱,正是他接手的好时机。

    他自信,以自已的聪明才智,必定能做得比那个“废物”大哥强百倍。

    秦雪华此刻心神大乱,既被巨债压得喘不过气,又对张宇的话将信将疑,更对眼前的烂摊子感到绝望。

    听到张恒主动请缨,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好,好!恒儿有志气,母亲相信你,侯府的事务,以后就多劳你费心了!”

    张婉宁也立刻给弟弟鼓劲:“恒弟你一定行的,比某个只会耍阴招、吃里扒外的废物强多了。”

    姜萝涵虽然还沉浸在债务的恐惧中,但见张恒如此“有担当”,心中也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和依赖。

    或许……恒弟真的能处理好?

    张清月没有表态,但显然,她也更愿意相信侯府的底蕴和张恒的能力,而不是张宇那“危言耸听”的诅咒。

    看着他们这副盲目自信的模样,张宇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期待看到他们接手后,发现侯府光鲜外表下的千疮百孔;

    期待看到他们自信满满却四处碰壁;

    期待看到那所谓的“月入十万两”如何迅速变成镜花水月;

    更期待看到,当王家拿着协议上门,而侯府却连第一期欠款都凑不齐时,他们脸上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张宇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床边,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指责、自信、谋划,都已与他无关。

    秦雪华等人见他这副“认输”、“无力反驳”的姿态,更觉自已占据了上风,找回了些许颜面。

    虽然背上了巨债,但好歹在气势上没输,而且“认清”了张宇的“真面目”和“无能”。

    就在秦雪华几人转身要走时,张恒再次开口:

    “母亲、姐姐。你们先到外面等待片刻。今日之事起因在我,我想和大哥单独谈谈,希望能劝他改邪归正。”

    他还安排了一场大戏,自然不想这么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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