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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秋,巴黎的梧桐叶渐渐泛黄。方青云陪同黄大使开始了密集的外交拜访,他们的足迹遍布巴黎各个角落——从富丽堂皇的市政厅到十三区简朴的洪门堂口,从索邦大学的教授沙龙到《费加罗报》的编辑部。
第一站是华侨商会。
会长林启华率领数十位侨领早早等候在会馆门前。黄镇一下车,鞭炮声便噼啪响起,红色的碎纸屑如雨般飘落。
"祖国终于来了!
"林启华紧紧握住黄镇的手,声音微颤。
黄大使环视众人,郑重说道:
"各位乡亲,使馆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祖国不会忘记每一位海外游子。
"
方青云站在一旁,看到几位老华侨偷偷抹泪。半年前,他们还在为接收使馆四处奔走;如今,五星红旗已在巴黎上空飘扬。
第二站是洪门堂口。
陈鹤老堂主换上了多年未穿的黑色对襟衫,亲自在门前相迎。香案上供着关公像,两侧的红烛烧得正旺。
"黄大使,久仰了!
"陈鹤抱拳行礼。
黄大使回礼,笑道:
"陈老为接收使馆出力甚多,我代表祖国表示感谢。
"
众人落座后,陈鹤指着墙上新挂的
"精忠报国
"匾额:
"自打使馆立起来,孩子们腰杆都挺直了。以前T岛的人总说我们'无依无靠',现在……
"他冷哼一声,
"看他们还敢猖狂!
"
黄大使点头:
"维护侨胞权益是使馆的首要职责。以后遇到麻烦,直接找方秘书。
"说着拍了拍方青云的肩膀。
第三站是文化界人士的聚会。
雷米教授在索邦大学的小礼堂组织了座谈会。当黄da's用流利的法语谈到敦煌壁画与罗浮宫艺术的共通之处时,在场学者纷纷惊叹。
"没想到中国外交官对艺术也有如此造诣!
"《费加罗报》文化版主编低声对方青云说道。
方青云微笑:
"黄大使是艺术大学毕业的。
"
散会后,佩斯特意留下,将一本签名诗集赠予黄大使:
"这是我新作的《风》,其中'东方篇'的灵感,正来自贵国的长城。
"
最后一抹夕阳染红塞纳河时,车队驶回使馆。黄大使望着窗外掠过的巴黎街景,满意地说道:
"青云,这半年的深耕没白费。你看,友谊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
方青云顺着大使的目光看去——街边报亭的橱窗里,《世界报》头版正刊登着黄镇与雷米教授的合影,标题赫然写着:《中F文化交流的新纪元》。
......
1963年12月,巴黎的冬日寒风凛冽,使馆院内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曳。方青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思绪万千。
"方秘书,黄大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秀兰轻轻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方青云回过神来,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
"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黄大使的办公室。走廊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这两年来,他几乎每天都要在这条走廊上走几个来回,如今却可能是最后一次以驻F国使馆一等秘书的身份去见黄大使了。
黄大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方青云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黄大使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方青云看到黄大使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黄大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青云啊,坐。
"
方青云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来F国两年了吧?
"黄镇问道。
"差一个月满两年,大使。
"方青云回答。
黄大使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
"组织上决定调你回国。
"
尽管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方青云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他双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那是一纸调令,上面明确写着让他于1964年3月15日前回国报到,另有任用。
"我服从组织安排。
"方青云抬起头,声音坚定。
黄镇笑了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绕过办公桌,在方青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两年你在巴黎的工作,组织上非常满意。从筹备建交到后来的文化交流,你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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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在大使的领导下完成的。
"方青云谦虚道。
黄大使摆摆手:
"不用谦虚。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今年快23了吧?
"
方青云一愣,没想到黄大使会突然问起这个:
"是,下个月就满23了。
"
"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
"黄大使意味深长地笑道,
"回国后组织上可能会给你介绍合适的同志,你可要好好把握。
"
方青云的耳根顿时有些发热:
"这个……一切听从组织安排。
"
黄大使哈哈大笑:
"你啊,工作上的事雷厉风行,一提个人问题就支支吾吾。
"
笑过之后,黄大使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不过,在回国之前,你还有个重要任务。
"
方青云立刻坐直了身体:
"请大使指示。
"
"黄大使说道,
"组织上决定让你先去A国,和访非代表团汇合,全程陪同访问,结束后随团回国。
"
"明白!
"方青云点头。
黄大使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对你有信心。
"他看了看手表,
"对了,今晚在使馆食堂给你饯行,所有人都参加。
"
方青云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太麻烦大家了……
"
"这是命令。
"黄大使故意板起脸,
"你在巴黎的最后一晚,难道要悄无声息地溜走?
"
方青云只好笑着应下: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
傍晚时分,使馆食堂张灯结彩。平时用来开会的长桌被拼成了一个大餐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有大师傅精心烹制的红烧狮子头、宫保鸡丁,也有特意从十三区中餐馆订的烤鸭和点心。
方青云一进门,就被热烈的掌声包围了。全馆三十多名工作人员都来了,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武官处同志也都面带笑容。
"我们的'外交新星'来啦!
"陈志明推了推眼镜,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林秀兰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
"今晚不许推辞,每道菜你都得尝一口。
"
韩勇更是直接搂住方青云的肩膀:
"小子,去了非洲可别忘了我教你的防身术!
"
黄大使最后到场,手里还拿着一瓶茅台:
"今晚破例,每人一小杯,给青云送行!
"
宴席间,大家轮番上前敬酒。
酒过三巡,黄大使站起身,敲了敲酒杯:
"同志们,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方青云同志在新的岗位上再创佳绩!也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
"
"干杯!
"
清脆的碰杯声中,方青云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两年来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就要分别了。
窗外,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而他即将踏上新的征程,去往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