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知悦拘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今天的事情在她看起来,比被狗追都可怕。
陈满仓的辱骂和顾全的相护不断地在眼前萦绕,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不想多事,将所有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没事,就是洗衣服有些累到了。”
江南嘉更奇怪了。
希望原主在的时候,这个丫头干的活比起成年男性来说也少不了多少。
那时候怎么没看她累成这样?
不过小姑娘已经逃进灶房里去做饭了,她也不好再问,从柴房深处挖出一杆秤摆在院子里,准备开始自己的买卖。
直到黄昏,才有第一个人背着一大捆柴火过来卖。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些不敢去捡,想先看看这边情况的村民。
江南嘉对此心知肚明,将大门打开,保证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才接过柴火翻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有滥竽充数的东西,上称。
指针在眼前跳动,最后停留在一个区间。
她伸头看了一眼,指着称:“一共两斤半,给你两斤半的糙米还是糙面?”
男人在来的时候显然就已经想好了,听到这话直接开口:“面,我要面。”
江南嘉颔首,抱着柴火回屋,同时提出两斤糙面出来。
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些,她刻意没有将袋子封口,金贵的面就这么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有好奇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瞪直了。
“乖乖,真的是上好的面,连一片麦子皮都没有。”
“这面看着磨得真细,得磨了好几道吧,这得浪费多少粮食啊?”
“不行,我得回去跟我们家男人说一声,让他明天也快点上山去找木头。”
“谁说不是,我也得去了,家里的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就收那么点,还不如让男人赶紧上山,剩下的活我们来干。”
说做就做,看热闹的人立时走了一大片。
留下的暗暗庆幸之前相信了她的话,早就让家人上山去找木头。
这一来二去的,人断断续续的来,断断续续的走,到最后竟然弄到了深夜。
王秀英困得直打哈欠,捧着油灯心疼得跟看着烧钱一样。
“娘,要不以后还是晚上别让他们来了,用粮食换木头,咱家本来就吃亏,还要给他们点着油灯,有的人来还非得再讨一杯水喝,咱家得往里搭多少钱?”
江南嘉沉思了下,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一项作息规律,今天也不知道打多少个哈欠了。
“陈野。”
目光挪向家里这个只喜欢跑腿,不喜欢老老实实干活的小儿子,她吩咐道。
“你明儿个在家守着,有人来你都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以后要换粮食只能在上午来,下午我们要盘账,就不换了。”
她明天也打算去镇上一趟。
许久没去镇上,孙子们也一直在书院里待着,她得出去看看情况才行。
陈知悦坐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说话,脑袋还在想之前的事情。
黄昏,其实她借着洗衣裳的由头又去了一趟河边,可是刚到河边,她就没有勇气再往顾家走了。
只能可怜巴巴地蹲在河边一边洗衣裳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往顾家看,内心里藏着说不出的隐秘的欢喜与期盼。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惜到最后,她也没能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明日……
王小鱼坐在她的身边跟她商量:“小妹,明天该我留在家干活,你……”
陈知悦打了个哆嗦,想也不想抢先道:“嫂子,我知道的,你想和我三哥一块,家里的活就交给我吧。”
王小鱼被她臊红了脸,呸声。
“小丫头片子,说话也不闲害臊。”
陈知悦尴尬的笑笑,心虚低头。
王小鱼也没多想,起身回了三房。
江南嘉独自一人站在东屋的门口看着这幕,心里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翌日,她上午留在家里给大家伙称柴火。
陈野就站在她旁边,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给大家传话。
陈知悦一大早做完饭就去河边了。
为了能在这边多待会,她特意多带了两件本来打算之后再洗的衣裳。
令她失望的是,今日她也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江南嘉下晌已经到了镇上。
和以往不管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热闹的场景不同,现在的镇子变得冷清了许多。
她原本拿着钱想着如今家里也不算太过拮据,买点东西给自己打打牙祭,结果从东街转到西街,也没找到一个卖小吃的摊子。
路上有位奶奶看到她来回转,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如今到处都是流民,这些摊子只有早上的时候才会结伴出来,防止东西被人抢了。”
江南嘉恍然,道谢之后失望地往书院走去。
在小厮通传过后,没一会明业就带着两个哥哥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三个孙子围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牙。
本来碍于她平时在家的威严,除了陈明业这个自来熟的,另外两个孙子其实不敢在她身边过于打闹。
现在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见家里人,又被胆子大的弟弟带着,倒也放飞了许多,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跟家里养的小鸡一样。
“奶,你终于来看我们了。”
“先生说还要半个月才能放休沐假,就算放假了,回家也有不少课业要写。”
“我们最近在书院认识了好几个新同窗,他们都可厉害了,有一个年纪比我们还小,但是先生教的课文,只需要读几遍就能完整的背出来,就连一些注释也能半蒙半猜地猜出来。”
江南嘉没当回事,把他们领到旁边的茶楼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笑眯眯地回话。
“是吗,那个同窗那么厉害呀,他家里是不是有人念书?”
陈明业抱着茶壶咕咚咕咚地喝,闻言用袖子一擦嘴巴,完全没有读书人的文气。
“奶,你不知道人家家里可厉害了,他爹是咱们镇上新上任的县令,要不是因为他爹来这边,他还在京城开蒙呢。”
“奶,你说京城是啥样啊?是不是比咱们这边好很多,路都是用金子铺的?”
“也不知道我们这辈子有没有能去京城看一眼的机会。”
江南嘉耳边还萦绕着他们的声音,脑子却嗡嗡的。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说的这个好同窗,居然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