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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47章 王庆要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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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刚过,洛阳城东门。

    吊桥在夜色中缓缓放下,铁索与绞盘摩擦发出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城门洞开,火把的光芒在门洞里跳跃,映出三骑並立的身影。

    戴宗对卢俊义、朱武拱手:“卢帅,朱相,末將先行一步。”

    卢俊义在马上还礼,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幽光:“戴院长辛苦。”

    “明白。”戴宗点头,又看向朱武。

    朱武没有披甲,只著一身深青色常服,袖口沾著方才在紫微殿急书密信时溅上的墨点。

    他递过一个牛皮水囊:“里面是参汤,路上提神。戴院长,此行关係国运,万望……保重。”

    戴宗接过,系在马鞍旁,不再多言。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通体乌黑的河西骏马如离弦之箭窜出城门。

    卢俊义望著戴宗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正要下令全军出发——

    “卢帅、朱相留步!”

    郭盛从城门內快步奔出,手中捧著一个明黄色锦囊。

    他来到二人马前,双手呈上:“陛下命末將此物交给二位。嘱託须待抵达大名府后,方可拆看。”

    卢俊义与朱武对视一眼,俱是怔然。

    卢俊义接过锦囊,入手轻浮,显然是一封书信。

    丝缎面料在火把光下泛著幽光,囊口以金线密密封死。

    他皱眉掂了掂,低声道:“陛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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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嘱託到大名府后方可开,”朱武沉吟,目光在那锦囊上停留片刻,“想必內有陛下深意,或是临机应变之策。此刻多想无益,且收好吧。”

    卢俊义点头,虽满腹疑竇,仍將锦囊仔细收入怀中贴身暗袋,拍了拍:“既是陛下圣意,届时开封便知。”

    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面对身后五千御林军如林的枪戟与沉默的面庞,高举右臂,声如沉钟:

    “出发!”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匯成洪流,涌出城门。

    朱武与卢俊义並轡而行,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但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棵老槐树上,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

    那是个精瘦的汉子,一身夜行衣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蹲在官道旁的沟渠里,从怀中掏出炭笔和油纸,就著月光快速书写:

    “三月廿八,子时三刻。梁山贼寇卢俊义、朱武率五千御林军出东门,往东急行。戴宗先发。疑往大名府方向。”

    写罢,他將油纸捲成细筒,塞进一节中空的竹管。

    然后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只灰扑扑的信鸽,將竹管绑在鸽腿上,双手向上一送——

    信鸽扑稜稜飞起,在夜空中绕了两圈,隨即振翅向南,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黑衣人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猫著腰钻回树林,牵出一匹藏在灌木丛中的矮脚马,翻身而上,却不走官道,而是沿著田间阡陌,抄近路直奔南阳。

    同一时刻,南阳城西,大营中军帐。

    帐內烛火通明,却反常地没有悬掛大楚旗號。

    四壁掛著七八幅牛皮舆图,从黄河到长江,每一条水道、每一座关隘都用硃砂標得密密麻麻。

    王庆披著一件絳紫色团龙常服,赤脚踩在厚厚的羊毛毡上,正俯身盯著案上的沙盘。

    沙盘做得极精细,洛阳城的城墙、街巷、宫城一应俱全,连后载门外的护城河宽度都分毫不差。

    “陛下,夜深了。”轻柔的女声从帐后传来。

    段三娘端著一碗参茶走来。

    她年过三旬,容貌算不得绝色,但眉宇间有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插著三根金簪——那是王庆称帝时亲手给她戴上的。

    此刻她虽身著常服,但腰间束著的那条镶玉革带,分明是楚军女將的制式。

    王庆没接茶碗,手指在沙盘上洛阳皇宫的位置敲了敲:“三娘,你说这史进此刻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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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做什么”段三娘將茶碗放在案边,也看向沙盘,“刚当了皇帝,自然是搂著宋国送来的帝姬,在龙床上快活。”

    “不对。”王庆摇头,眼睛在烛光下闪著精光,“此人能杀完顏斡离不,能占汴洛,不是寻常之辈。寡人总觉得……他此刻也在看著咱们。”

    帐帘被掀开。

    李助走了进来。

    这位大楚国师依旧一身玄色道袍,白髮束成道髻:“陛下,洛阳密报!”

    王庆快步上前,接过那节竹管,捏碎封蜡,抽出油纸。

    他只扫了一眼,脸上骤然迸发出狂喜之色,转身將密报拍在沙盘边上:“天助我也!”

    段三娘和李助凑上前看。

    烛火跳跃,映得三人脸上的阴影不断变换。

    “卢俊义、朱武都走了……带走了五千御林军……”段三娘喃喃道,眼中也亮起光芒,“洛阳守军本就不过一万多人,这一下子抽走五千精锐——”

    “不止。”李助枯瘦的手指在密报上划过,“戴宗用神行术先行,说明事情紧急。东面……东面能出什么急事,需要同时调动枢密使和宰相”

    王庆在帐中踱步,赤脚踩在毡上发出“沙沙”声响。

    他忽然停步,转身时眼中已满是决断:“不管东边出什么事,对咱们都是千载良机!”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洛阳后载门上:“杜壆!袁朗!”

    帐外立刻传来沉稳的回应:“末將在。”

    帘子掀开,两个铁塔一般的汉子跨进帐来。

    这人正是王庆麾下的第一猛將、兵马都元帅杜壆和虎威將军袁朗。

    王庆盯著他,一字一句:“寡人给袁將军八千轻骑,全部配双马。寅时出发,卯时三刻必须抵达洛阳后载门外五里处隱蔽。辰时正,城门一开——”

    他抓起沙盘上代表楚军的小红旗,狠狠插在后载门位置:“突袭!夺门!”

    袁朗抱拳,声如闷雷:“末將领命!但陛下,夺门之后,是固守待援,还是直扑宫城”

    “分兵。”王庆的手指从后载门划向沙盘上皇宫的位置,“你亲率三千精骑,直衝內城,剩余五千人守住城门,清理城头守军。能衝进皇宫捉到史进是最好,不能也没有关係,杜帅將军率三万主力骑兵隨后就到,最多半个时辰”

    段三娘忽然开口:“陛下,我军骑兵主力全部押上万一史进有所防备……”

    “防备”王庆大笑,“他拿什么防备卢俊义、朱武带走了五千御林军,他最多还有五千人,我大楚的三万八千铁骑,他史进拿什么防备!”

    王庆又看向杜壆和袁朗:“记住,要快!要狠!城破之后,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末將明白!”杜壆、袁朗一起拱手,甲叶砸地发出沉重声响。

    “去准备吧。”王庆挥手。

    杜壆、袁朗一齐出帐,沉重的脚步声渐远。

    帐內安静下来。

    段三娘走到王庆身边,轻声道:“陛下,若此番真能拿下洛阳……咱们是不是该迁都了”

    王庆搂住她的肩,目光却仍盯著沙盘上的洛阳城:“当然。洛阳乃天下之中,得了洛阳,才算真正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格。到时候,寡人和你一起在紫微殿上受百官朝拜——”

    “陛下。”李助忽然打断,眉头微皱,“贫道总觉得……太顺了。”

    “顺”王庆鬆开段三娘,看向李助,“国师何意”

    李助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一角。

    外面夜色深沉,营中灯火如星,远处传来战马偶尔的嘶鸣和士兵巡夜的脚步声。

    一切都井然有序,正是大军出征前夜的肃杀景象。

    “史进能从一介草寇做到皇帝,绝非庸才。”李助缓缓道,“卢俊义、朱武离京这等大事,他岂会不知需要保密为何咱们的探子能如此轻易得到消息,还能连夜送出”

    王庆脸上的兴奋渐渐冷却。

    段三娘也变了脸色:“国师是说……这可能是诱饵”

    “未必。”李助的道袍在烛光中盪开阴影,“也可能是史进確实遇到了不得不调走卢、朱二人的急事,无暇顾及保密。但无论如何——”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洛阳城周围画了个圈:“贫道建议,主力不要全部投入攻城。留一万精锐在后,若事有变故,可做接应。”

    王庆沉吟片刻,用力点头:“就依国师。袁朗八千轻骑突袭,杜帅率两万铁骑隨后。国师,和寡人,还有皇后率领一万铁骑,还有四万步兵,在城外接应。”

    “此乃万全之策。”李助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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