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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05章 韩吴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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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州城外的旷野,已经不像人间了。

    十多万倭兵的尸体铺满了原野,从东面的山脚一直延伸到西面的河谷,从南面的官道一直铺到北面的丘陵。

    尸体叠著尸体,层层堆叠,有的地方堆得有一人多高,像一道用血肉筑成的矮墙。

    夕阳已经沉到了西边的山脊后面,只留下一线暗红色的光,像一道尚未癒合的伤口,横在天地的尽头。

    那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淡,仿佛隨时都会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可即便在这样黯淡的光线中,那些尸体依旧清晰可见——暗红色的血泊在低洼处匯成一片片浅池,映著最后一缕天光,泛著诡异的、暗沉的光泽。

    折断的枪桿、碎裂的盾牌、丟弃的十文字枪散落一地,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光。

    风吹过旷野,捲起浓重的血腥气,呜呜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黏稠稠地贴在人的皮肤上、钻进人的鼻孔里、粘在人的喉咙上,让人想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梁军士卒们正在清理战场。

    不是收尸,是补刀。

    一队队士卒排成散兵线,在尸堆中缓缓推进。每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桿长枪,枪尖朝下,每走几步便往脚下的尸体上捅一枪。

    “噗。”

    枪尖刺进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潮湿,像有人用拳头捶打一块泡了水的牛皮。

    “噗。”

    又一枪。

    “噗。”

    再一枪。

    有的一声也没有反应,那是真的死了。

    有的被枪尖刺中,突然发出微弱的呻吟,身子抽搐一下,然后又不动了——那是还没死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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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卒们便再补一枪,刺穿咽喉或心口,直到那身子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年轻的士卒握著长枪,手在发抖。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枪尖对准那尸体的后背,却迟迟没有刺下去。那尸体还在微微起伏——他在呼吸。

    年轻的士卒嘴唇翕动了几下,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愣著干什么”身后的队正低声呵斥,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他还活著……”年轻士卒的声音有些发涩。

    “所以才要补刀。”队正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刺了下去。

    “噗。”

    枪尖刺穿那尸体的后心,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洇开一小片暗红。

    那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僵硬地伸展开来,然后缓缓鬆弛,彻底不动了。

    队正拔出枪,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乾净枪尖上的血,將枪递还给那年轻士卒。

    “对倭人,不留活口。”

    年轻士卒接过枪,手还在抖。

    他咬著嘴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另一队士卒正將前期抓获的俘虏押上战场。

    那些俘虏被五花大绑,串成一串,像一群被牵著走的牲口。

    他们的甲冑已经被扒掉了,只穿著单薄的里衣,在暮色的凉风中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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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低著头,有人闭著眼睛,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嘴里念叨著什么,像在念经,又像在祈祷。

    士卒们將他们押到一片空旷的地方,让他们跪下。

    黑压压的,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一个队正走上前,手里握著一柄朴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走到第一个俘虏身后,举起刀——

    “咔嚓。”

    刀锋落下,头颅飞起,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在暮色中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那无头的尸体跪了片刻,然后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咔嚓。”

    第二刀。

    “咔嚓。”

    第三刀。

    头颅一颗接一颗地落下,尸体一具接一倒地。鲜血在黄土上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从高处流向低处,在洼处匯成一滩滩血泊。

    就是那些刚刚结束了廝杀的梁军將士们看到这一幕,也都觉得心惊肉跳。

    这些將士的將官大多数都是从梁山的时候就跟隨了陛下,属於正宗的从龙之臣,现在叫根正苗红。

    从梁山道汴梁,再到燕京,再到这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大梁这样的杀人,杀俘虏。

    所有人心中都在默问:“韩帅这样的杀人,杀倭人,陛下知道吗”

    这时,呼延灼过来对韩世忠道:“平经盛的尸体找到了,他把自己肚子切开自杀了!”

    韩世忠道:“將平经盛的脑袋割下来,然后找个还没有杀的倭狗,让他把平经盛的脑袋带回去给他们头领看。”

    呼延灼抱拳躬身:“遵命。”

    吴玠是在日落时分到的。

    他勒马立於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黄土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的点钢枪横担在马鞍上,枪尖上还沾著血,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暗褐色的硬壳。

    甲冑上满是血污和泥土,左臂的护甲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里衣。

    杨志和雷横跟在他身后,也翻身下马。

    三人大步走进帐中。

    帐中烛火通明。

    四只青铜兽炭炉立在帐角,炉口中吐出暗红色的火光,將整座大帐烘得暖意融融。可

    那暖意只到帐中央便止住了,靠近帐门的地方,依旧能感觉到从门缝里透进来的、暮秋特有的凉意。

    韩世忠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碗茶,茶汤已经凉了,一口没喝。

    鲁智深坐在他左手边,那张素来豪迈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垂著眼,拨弄著手中的佛珠。王进坐在右手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韩帅。”吴玠走到帐中央,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沙哑,“在下幸不辱命。”

    “吴帅辛苦。”韩世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抱拳还礼,“请坐。”

    吴玠谢了座,在王进对面坐下。

    杨志和雷横坐在他下首。

    帐中安静了片刻。

    鲁智深终於抬起头来,那双环眼扫过帐中眾人的脸,最后落在韩世忠脸上。

    “小韩。”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洪亮,“完顏娄室和完顏希尹在外面候著。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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