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很欢迎纪柔的,对吧?”
穆融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蒋行渊,暗示他接个话。
“嗯,欢迎。”蒋行渊冷硬道。兄弟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穆融继续打着圆场,“从洲那边不知道什么急事,下次让他也给咱们赔个礼书数。”
他站起身拍了下程既白的手臂,“好了,别气了,理解下他们。”
程既白想了想,确实,他们这群人和那些玩闹会来事的狐朋狗友圈子不一样。平时聚着也就聊聊工作。
今天这一下突然的,他带着私事来,按这几个人的性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正常。
就是担心纪柔不舒服,他看了眼纪柔。
纪柔倒是对他安抚的笑了笑,表示理解。
程既白的心感觉被戳了一下,他的宝宝就是懂事,也让他更心疼了。
“好了,好不容易大家聚着。晚饭前,咱们一起玩个牌吧?
穆融拿出牌来,几人没什么意见。
程既白转头看向纪柔,声音温和:“桥牌会吗?”
纪柔坦诚地摇了摇头。
“那先看我玩,我教你。”
穆融开始洗牌、发牌。
程既白和穆融搭档,对战蒋行渊和厉沉。
程既白将分好的13张牌拢在手里,微微侧过身,让纪柔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牌面,“现在是叫牌阶段,要通过叫出的花色和数字,告诉搭档我手里的实力,同时试探对方的底线。”
经过几轮简短的叫牌,程既白最终以“4黑桃”定约,成为了庄家。
蒋行渊作为庄家的搭档,在牌桌上亮出了所有牌,纪柔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有一个人全是明牌?那他不是很没用吗?”
蒋行渊脸黑了一下。
程既白好笑的看他一眼,对纪柔道,“为了庄家更好的预判,他负责理牌、分花色,按指令出牌,也可以默默算牌。这叫’牺牲小我,成全大局’。”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纪柔不解。
“这就是指令和执行。”程既白一边打牌,一边低声给纪柔讲解着“吊将”、“飞牌”等技巧。
“你看,我现在手里缺红桃的A,但我有K和Q。我猜「红桃A」在厉沉手里。”程既白指了指对面的厉沉,“所以我现在不能主动出红桃,我要等他先出,或者逼他出。这叫’忍让’。”
纪柔听的认真,很快就理清了桥牌的基本规则和方法。
她微微倾身,专注地看着场上几人的神色、桌面上的牌局。
轮到程既白出牌,她又探身凑到程既白肩膀旁边看他手里的牌。
看到程既白出了张小牌,纪柔不解,“为什么刚才不用大牌压他?”
程既白压低声音在纪柔耳边,“穆融刚才出了张黑桃K,他这叫’飞牌’,是在试探我手里的A……”
穆融见两人亲昵的咬耳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柔,你可以来看看我的牌,验证一下既白刚才说的对不对。”
纪柔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程既白,程既白点了点。
看了对手的牌,她才能真的理解确认出牌逻辑。
纪柔站起身,走到穆融身后。
穆融侧过身,将牌面展示给她看,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看清楚了,谁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人。”
纪柔没理会他的自得,目光迅速扫过他的牌面。
两人其实势均力敌,程既白有猜的对的,也有预判差错的。
纪柔渐渐觉得好玩起来。
“先生猜得很准。”纪柔回到程既白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说。
蒋行渊看到她那狡黠灵动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了一下。
厉沉坐在蒋行渊对面,冰冷的眼眸却不时落在纪柔脸上。
虽然纪柔能看到蒋行渊的明牌,又看了程既白和穆融的牌,按理说,只要稍微算一下,就能推断出厉沉手里剩下的是什么。
但她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特别是那张程既白猜的「红桃A」。
她忍不住盯着厉沉看。
她的眼神藏着直直的好奇与渴望。
像是一片湿润的羽毛拂过厉沉额角的神经。
他的紧绷的嘴角不受控的、微不可查的松了一下。
“想看就看。”
他说得很淡。手里的牌却已经微微倾开。
纪柔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看到厉沉手里的牌时,她的眼睛不由微微睁大。
厉沉手里不仅有红桃A,还有一张黑桃J……而程既白刚才为了“吊将”,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的黑桃大牌。
牌局难测。
在上帝视角下,她看到了穆融的谋算,蒋行渊的无奈,也看着厉沉的隐忍不发。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底牌,每个人都在试探、在伪装、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局终了,程既白险胜。
“看明白了吗?”程既白笑着问她。
纪柔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懂了一点。刚才如果厉先生在第三墩的时候没有出那张方块Q,而是出黑桃,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桌上的四个男人都愣了一下,他们摊完牌,一看各方牌面一眼,就知道刚刚哪一步的失误。
但没想到纪柔刚看着学了一局,也已然摸透了逻辑。
纪柔偷偷在程既白耳边问,“先生刚刚怎么改变了策略。”
程既白轻笑说,“我一直看着你,你看他们牌的表情……我大概猜到一点。”
真有意思。
看两人又状若无人的交谈,穆融忍不住打断,“小柔来试试?”
“我?”纪柔有些迟疑,“我才刚看了一局。”
“怕什么?”程既白大手覆在她手背,“我在旁边,没事。”
纪柔没再矫情,点头答应。
她也想试试自已的学习成果。
新的牌局很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