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式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五指收拢，时空瞳术全力运转，將宇智波司命周围的空间彻底锁死！
“杀了他！”
四道瞳术骤然在宇智波司命所在的位置交匯！
雷海、铁幕、岩矛、紫光柱！
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同时爆发。
光芒亮到连大筒木的轮迴眼都无法直视，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犁出数千米深的沟壑。
空间本身在能量交匯的中心点开始塌陷，裂纹像玻璃上的碎痕一样向四周蔓延。
“成了吗！”
大筒木雷式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点。
他的金色轮迴眼里倒映著那片塌陷的空间，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样的攻击下，他一定会死！”
这样的攻击密度，这样的能量级別，就算是全盛期的大筒木龙式正面接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宇智波司命还在进化过程中，身体处於最脆弱的状態，必然——下一刻，他眼底的袭击戛然而止。
“屎到临头知道著急了”
宇智波司命的声音从爆炸中心传出来。
不急不躁。
甚至带著几分悠閒。
大筒木雷式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晚了！”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宇智波司命的身影从塌陷的空间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雷海中穿行，姿態从容得不像在规避攻击，更像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黑色雷弧从四面八方劈来，密度高到几乎没有空隙，可他总能找到最薄弱的那一个点——侧身、偏头、收肩、移步。
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极小，却精准到毫釐之间。
雷弧擦过他的衣角！
岩矛从脚下刺来！
他脚尖在矛身上轻轻一点，借力向侧方滑出数米，恰好落在三把长矛之间的空隙里！
空隙只够容纳一个侧身的宽度，他就那么侧身站著，等长矛从身前身后掠过！
尾兽玉的紫光柱横扫而来。
他弯腰的幅度极小，光柱从他头顶擦过，灼热的气浪將他的头髮吹起来，却未伤害他分毫。
大筒木空式的空间跳跃追在他身后。
空式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卡在宇智波司命前一个位置，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丝。
当空式的身影出现在某个空间节点时，宇智波司命已经离开了。
当空式追到下一个节点，宇智波司命又到了第三个节点。
空间褶皱在空式脚下疯狂开合，他的金色轮迴眼里满是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这怎么可能！”
空式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区区螻蚁，怎会掌握如此伟力！”
大筒木雷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雷海中央，双手维持著雷海的输出，目光死死追著宇智波司命的身影。
他看见了——宇智波司命在躲避的同时，身体还在变化。
玉化的范围在扩大。
从指尖开始，向手掌蔓延。
从脚踝开始，向小腿蔓延。
玉质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介於白玉和琥珀之间的半透明质感，能隱约看见皮肤
那些经络的排列方式和大筒木一族完全不同——更密集、更复杂、更像某种被精密设计过的能量迴路！
宇智波司命在蜕变。
一边躲避五名大筒木的围攻，一边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种从容，这种游刃有余，让雷式后背发麻。
“空式！”
雷式怒吼，声音在雷海中炸开：
“你在干什么！只有你的时空间瞳术才能追得上他！一旦他进化成大筒木之神，所有人都得死！”
大筒木空式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只苍蝇。
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话：“我、我压根就追不上他啊！”
声音里带著委屈。
也带著恐惧。
“他的跳跃速度太快了。当我出现在他上一个跳跃节点的时候，他已经使用过三四次空间瞳术！他的频率、他的频率已经超过我的追踪极限了！”
空式的声音在颤抖。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在任何同族面前承认过自己的瞳术不如人。
但此刻他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因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能在空间跳跃频率上碾压专精时空间瞳术的大筒木的人，其瞳力等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
大筒木黑式的光圈已经缩小了一圈。
不是他主动收缩的，是维持不住。
他的衰老躯体在刚才那轮全力输出后已经接近极限，枯朽的面孔上满是冷汗。
他盯著宇智波司命在雷海中穿梭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
“怪物……”
黑式喃喃。
其余几名大筒木的攻击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滯。
他们引以为傲的终极瞳术，在宇智波司命面前像小孩子扔出去的玩具，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大筒木空式的目光开始游移。
他的空间跳跃频率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
不再是主动追击，更像是被动跟隨，宇智波司命出现在哪里，他的目光跟到哪里，身体却不再紧追。他的脚尖微微向外偏转，身体重心在悄无声息地向后退。
大筒木雷式注意到了。
“空式！”
雷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你敢逃！”
空式的身体僵住。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好几次——恐惧、不甘、犹豫，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恼羞成怒的难堪上。
“我追不上他！你让我拿什么追！”
他的声音拔高了，像在为自己辩解，又像在说服自己。
“他的进化已经不可阻挡了。我们现在撤退，至少还能把消息带回母星。要是全死在这里——”
“够了！”
雷式打断他，金色轮迴眼里燃烧著愤怒。
可空式没有听。
他的身体又往后飘了半米。
这半米的距离不大，但在五名大筒木的围攻阵型中，像堤坝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大筒木黑式看见了。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光圈骤然缩小！
“大筒木黑式你在找死！”
大筒木雷氏目光怒然，气急败坏：“一旦让宇智波司命进化成功，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们是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