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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淮乘着夜色而来。
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乔玉清。
乔玉清又失眠了,出了厢房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望着月色发呆,嘴里叹着气着:“这都三月了,谢雾之怎么还没回来。”
碎碎念的声音被谢玉淮全都听入耳中。
谢玉淮缓步从暗处走来:“清清想我入骨?”
清冷的声音骤然落在耳畔中,乔玉清猛然从石凳上站起来朝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
看到谢玉淮带着笑意的清隽面容,乔玉清也立马绽放出笑颜,朝谢玉淮扑过去!
谢玉淮张开双臂,任由乔玉清扑入自已的怀中。
乔玉清一头闷在谢玉淮的怀中,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紧紧抱着他,感受他身上的雪松木质香调。
谢玉淮轻拍着乔玉清的脊背,低头将唇落在乔玉清露在空气外的一截雪白脖颈上。
“清清。”
谢玉淮又轻唤一声乔玉清。
乔玉清察觉到脖颈上的酥麻吮意,轻哼一声,“不准亲我。”
“生气了?”谢玉淮环抱住他的细腰,与他面对面四目交错。
乔玉清摇头,“你处理的是天下事,忙些也正常。我怎么会怪你呢?”
面对乔玉清的乖巧懂事识大体,谢玉淮又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在我这里清清无需这么体贴温顺。”
他还是喜欢乔玉清炸毛忤逆自已的样子。
乔玉清幽怨瞪他一眼,于是冷着脸牵起他的手:“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谢玉淮轻咳一声,牵起乔玉清的手就要往屋内走去,“春夜微凉,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谢雾之!”乔玉清咬牙,“你要是敢瞒着我,以后都不准进屋了!”
谢玉淮身形一顿,垂下眼,只能认命的停下脚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江榕地带优渥,繁华丰饶,权政如榕树盘根般虬结,数年不暇顾及,没想到江榕又再次露出狐狸尾巴,想历史重演。
谢玉淮在江榕多耗了些时日,以身入局,但耐不过时常有人暗算。
这左掌上的伤痕就来自于一次暗杀。
好在谢玉淮身手了得,以一敌十,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进了屋内,乔玉清借着明亮的烛火才看清他掌心上的狰狞伤口,眼眶不由得红了红,“痛吗?”
谢玉淮:“你亲亲就不痛了。”
乔玉清垂下眼,唇瓣还真的就落在了他的伤口上。
谢玉淮喉结鼓动一圈,掌心摩挲着乔玉清柔嫩的脸颊,伤口那块有些磨人。
“能见到你,受再多的苦和伤都值得了。”
乔玉清立马捂住他的唇:“不允许。”
“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行。”
谢玉淮的唇贴着乔玉清柔软的掌心,紧接着乔玉清察觉到掌心处的湿濡。
就像有电流穿过自已的身体般,乔玉清身体抖了一下,要收手闪躲开。
却被谢玉淮强硬的一把攥住手腕,紧接着将他侵压在身体,气息喘的有些重。
“这些日子,我万分想你。”
乔玉清涨红着脸:“我,我知道了。你,你起开。”
“那清清可有像我想你这般想念着我?”
乔玉清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烛火摇曳,照映出交融相贴的双人黑影在床帘上。
*
谢玉淮从江榕一回来,乔玉清就将这件事毫无保留的告知谢玉淮。至于真正的宝瓶是从哪里得到的,乔玉清撒谎,说是入宫之前家里的传家宝,家里为了让他过得好,就把此宝瓶给他,让他入京安后将瓶子卖了换取银子傍身。
漏洞百出的话术,换作旁人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乔玉清。但谢玉淮信他。
他说什么,谢玉淮都信。
乔玉清看着他也不细问自已,就说一句知道了。嘴上嘟囔着:“傻子。”
谢玉淮笑了笑,低嗯一声,随后将他揉入怀中吻上他的眉梢。
得知召岳国用赝品赠予元昭国,朝堂上沸沸扬扬的开始讨论此事。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谢玉淮的回答。
谢玉淮声音冷沉,语气不容置喙,“召岳国妄图用一赝品卖弄取巧想换来两国和平,欺辱太甚!狼子野心可见之。”
“微臣认为,无需再维持两国建交。”
众臣微愣,又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起来。
先帝在前,元昭实力往往没有召岳国盛大,表面上是两国交好,年年往来互赠频繁。但其实每年元昭往召岳贡献的金银财宝人情势力要更多些。
但自从谢玉淮当上这摄政王后,元昭国的势力日益上增,国库充沛,国情富饶,兵力强大,都是个顶个的雄狮猛将。近年来更是征税之事,让国库势力更是富上加富。
实力早就远超于召岳之上,要是撕毁两国建交也不是不行。
而且每年朝召岳国供奉的金元珠宝不成相应的对比,早已令众臣心生不满。
如今谢玉淮主动开口提及这件事,几乎无人抗议。
经过几日的商讨才彻底拍砖定板。
无需再与召岳国建交往来。
召岳国得到加急信封后,召岳帝直接从龙椅晕倒在地,在龙床上躺了足足三天三夜才缓过来一口气。
召岳国的国情早就不如往日,哪里比得上蒸蒸日上,势如破竹的元昭国?要是在这个节骨点和元昭国撕毁脸面,不过是螳臂当车,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亡国了。
召岳帝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封道歉信,让大使带了数万珍宝前往元昭国。
谢玉淮则是回了一封信搪塞回去了。
汝国言而无信在先,视我元昭为蝼蚁般轻看。吾见召岳并非想与元昭建交往来,不如成全。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召岳帝气的更是直接吐血。躺在床上又缓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最后,他将自已的皇子们全部都叫上殿前,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最后,他选了自已最有出息,年才十岁的三皇子,抱着他痛哭流涕,问他甘不甘愿为召岳做出贡献。
三皇子眼神坚毅,跪地叩首:“若能以儿臣肉躯,换我召岳数年安稳。儿臣愿意!”
“好!好孩子!”召岳帝将三皇子扶起来,拍手安慰。
并向众人立下誓言!待到邵聿回召岳,即刻立储!
不过多日,又将他和一堆金银珠宝送往元昭。
谢玉淮看到被送入皇宫的召岳三皇子,冷嗤一声。
朝堂上又热热闹闹的争吵了好几日,也没能落下个因果。
三皇子暂且留在了皇宫内。
当谢栩生得知召岳国三皇子邵聿被送到元昭内当质子,不由得攥紧双拳。
为什么,偏偏是邵聿。
前世自已在敌国为质子,只有邵聿不曾和那些皇子们一块欺辱自已,甚至还经常替自已解围。恳请过召岳帝让他当自已的伴读。
那段时间,谢栩生得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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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东窗事发,召岳国发现他并非五皇子谢鼎铭,而是元昭最不受待见的九皇子。他就迎来了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纵使邵聿和小公主怎么苦苦哀求,皇帝依旧龙颜大怒,甚至还禁了她们的足,不准任何人再提谢栩生的名字!
如若是其他皇子,谢栩生可以心安理得的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让那些人有去无回!
但偏偏是……邵聿。
谢栩生闭上双眸,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偷偷翻墙头来到了邵聿所在的宫内。
谢玉淮可不会像召岳国那般做下等恶劣之事,邵聿虽现在不得外出,住的宫殿虽也不比往日般奢华,但也干净整洁,规定的时间内有三两个下人过来打扫送膳。
“何人?”
谢栩生跳下墙头的动静有些大,直接把屋内假寐的邵聿给吵醒。
邵聿说到底也是十岁的孩子,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现在被幽禁在深宫中,迎接自已的是未知的风险。
他抱着一个木棍匆匆出门,一出门就看到院子中的谢栩生。
谢栩生没好气的看他。
邵聿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团子,掂量着他身上的衣袍。一眼笃定他是元昭的某个小皇子。
邵聿往后踉跄几步,以为谢栩生是要来欺负自已的。
谁知,谢栩生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朝他扔过去。
邵聿稳稳接住,就当他欲要开口的时候,谢栩生又爬上了墙,不见踪影。
邵聿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以为这个小团子调皮捣蛋将蛇鼠虫蚁塞在油纸里,他轻轻拆开包装。
看到里面是自已最喜欢吃的荷花酥,诧异了一刻。
他恍惚抬起头来朝墙外的方向看去。
邵聿又拿出银针试探,确认无毒才敢放心食用。
这等清甜精致的糕点,还是他沦为质子后第一次吃。
刚才那个皇子,是谁?
*
接下来几日,谢栩生每天都会定时定点来给邵聿送吃的。
邵聿掐算着时常猜测,应该是刚下完学堂就过来了。
他就会主动找谢栩生搭话。
不过谢栩生对他爱答不理的,很高冷的一个奶娃娃。
“我叫邵聿,我该如何唤你?”
“谢栩生。”
抛下这句话后,谢栩生就又走了。
后面日子多了,两个人聊天的次数也多了。
邵聿是个健谈的,聊得最多的就是自已的小妹妹稚玉。
“虽然稚玉现在才两岁,但她可比其他公主好看多了,长得粉雕玉琢,精致可爱,以后肯定是个倾城大美人。”
谢栩生回想了一下稚玉的模样,唇角牵起一抹哂笑。确实如他所愿,稚玉以后是个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不然也蛊惑不了他,害他当时废了一条腿。
聊着聊着,邵聿又唉声叹气起来:“也不知道待我回到召岳,妹妹还认不认得我。”
谢栩生垂眸。
与其是邵聿来元昭,他更希望是稚玉来。
他对邵聿恨不起来一点,脑海中都是前世他对自已的种种好意。
他宁愿是稚玉来这儿。
谢栩生对稚玉的情感很复杂,恨她也恨,怜她也是怜的。
“你一点都不像六岁的孩童。”邵聿戳了戳谢栩生的脸,想让他笑一笑。
谢栩生冷冷拍下他的手,“我走了,明日再来。”
近日,乔玉清和祝浅宸同时发现了谢栩生的不对劲儿。
谢栩生总是会偷偷溜出他们的视线,然后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过了半个时辰后又回来了。一连好几日都是这样。
乔玉清好奇的跟上,才发现谢栩生正在秘密接触召岳送来质子。
谢栩生给邵聿送过吃的后,从墙头翻下来。一落地,就和乔玉清打了个照面。
乔玉清微笑看向谢栩生。
“殿下,有没有要解释的?”
谢栩生有些心虚的垂下脸,“我就是好奇……”
乔玉清轻挑眉,最终还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又轻揉了两下。
这个崽崽怎么这么善良。
崽崽一定想不到,这召岳国质子曾经是欺辱过他的一员吧?
乔玉清并不是很想让崽崽和召岳国质子接触。
谢栩生主动牵起乔玉清的手,“清清若是不喜欢,我下次不来看便是了。”
乔玉清垂眸看了眼身侧的小团子,轻叹一口气:“我并非是不喜欢。”
“殿下,这世上有许多未知的风险。谁人知道这召岳国质子会不会趁机陷害于您呢?”
谢栩生眼神坚毅,笃定开口:“不会。”
邵聿不会。
他信。
乔玉清看着谢栩生突然清亮起的眼神,不由得攥紧他的手,回了一抹淡笑。
“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需谨慎。”
谢栩生不习惯听乔玉清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自已,他垂下眼帘。
“我知道了,清清莫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啦。”乔玉清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接下来足足几日,谢栩生都没有来找过邵聿,可把邵聿急坏了。
他暂且被幽禁在宫内,什么事情都做不得,只能一个人急得团团转。
直至宫门被打开。
邵聿喜出望外,连忙抬步跑到门口。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谢栩生的身影。
而是一个唇红齿白,生的极为貌美的一名太监。
乔玉清为人和善,对谁都笑眯眯的。邵聿看到他的面容,面颊微微泛红,但还是有些惶恐的往后踉跄几步。
“莫怕,我是九皇子的贴身太监。”
九皇子……
邵聿立马反应过来。
他连忙上前询问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的谢栩生?他这几日没来,过得可还好?”
“如果是因为我的问题让他被责罚,请将我供上去,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