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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和权倾朝野摄政王养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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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玉清看着眼前快要豁出性命的小家伙,轻笑一声:“九皇子现在正在文华阁上课呢,没有被罚。放心吧。”

    听到这话,邵聿眸中倏然闪出亮光,“真的?”

    “真的。”

    乔玉清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邵聿。

    他又找奶团复盘了一下谢栩生前世在召岳国当质子的那段时间,所有皇子公主都戏弄欺辱谢栩生。唯独只有召岳国三皇子邵聿,把谢栩生当人看待。甚至在谢栩生身份暴露的时候,冒着废黜的风险去央求召岳帝放他一马。

    算了,事已至此。既然谢栩生喜欢这个邵聿,想必是前世未能完成的缘分造就的。

    乔玉清问他:“你如今年岁过十,想必礼节知识充沛,可愿意做九皇子的陪同?”

    邵聿微微一愣,他没想过自已竟然沦为质子还能有这般待遇!

    不敢犹豫,邵聿立马应下:“能伴在九皇子身盼,乃聿幸事也。”

    “好,那就请殿下静候佳音吧。”

    “多谢公公。”

    听到公公二字,乔玉清身子一闪,唇角勾起僵硬的笑容,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邵聿削瘦的小脸蛋。

    邵聿被捏捏脸也不反抗,就是看向乔玉清的眼神有点呆呆的。

    这个公公,好美。

    *

    想让邵聿过来陪伴谢栩生,乔玉清跟谢玉淮说一声就可以了。

    邵聿沦为质子,本就该像个玩物般被高贵王室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如今能被谢栩生看上,也算是他的一桩幸事。

    谢玉淮没有犹豫多会,就答应了下来。

    谢栩生又多了个同伴。

    祝浅宸看到邵聿出现在宜华宫的时候,绞尽脑汁的想着。

    远国质子能作为皇子陪同吗??

    但见邵聿性格温润,又大他们三四岁,为人处世也要沉稳的很多,祝浅宸也就没多计较什么。

    谢栩生把邵聿当做朋友看,他自然也不会生出二心去质疑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邵聿这个小伙伴。

    邵聿虽在深宫中解禁,但并不会因此得到优待。

    他不准踏足文华阁,皇族王室出入的宴会场所他也不能去,大部分的时间只能跟在乔玉清的屁股后面晃悠,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召岳国的三皇子就跟个没被阉割的小太监一样,虽然不用做什么杂活,但也没有任何特权在手。还经常被宫中的人轻看嘲讽。

    但邵聿并不在意,还能有尊严的活在这深宫中,也没有受过一丝虐待他已经很满足了。

    “玉清哥哥,你忘带伞了。”邵聿见乔玉清要出宜华宫,连忙小跑递了一把伞在乔玉清手中。

    乔玉清将伞拿在手中,揉了揉邵聿的小脑袋:“多谢聿儿。”

    邵聿已沦为质子被困宫内,不用再以皇子殿下的尊称唤他。

    乔玉清撑伞走出宜华宫门,就看到朦胧烟雨下,谢玉淮一身玄袍,手持着伞站在墙下等待着自已。

    乔玉清将伞给收起来,绽开笑颜小跑到谢玉淮的伞中。

    “雨下这么大,你还过来干嘛。”

    “想见你,自然就来了。”谢玉淮丝毫不掩自已内心的想法。

    乔玉清搂住他的胳膊:“好好好,那就多谢摄政王费心啦。”

    两个人撑起一片伞遮挡住头顶的夏雨。

    邵聿想起来今日文华阁下学堂的时间要比平时晚半个时辰,他以为乔玉清这点是去接谢栩生。

    于是淋着雨冲出宫外想提醒乔玉清一声。

    结果出门,就看到了亲昵相贴共撑一把伞,在雨中轻缓漫步的两人。

    谢玉淮时常出入宜华宫,邵聿并不陌生。

    他虽知自已沦为质子,和元昭摄政王脱不了多少关系,但他也深知事情的导火索全部来自父皇以一赝品戏耍玩弄元昭。邵聿很清晰自已步入此地,是为了顶替家国犯下的孽。

    所以他恨不起来谢玉淮。

    只不过,当他看到乔玉清和谢玉淮身姿如此暧昧,不像是寻常王爷和太监的关系,面色不由得阴沉片刻,紧紧攥拳,咬住下唇,任由雨水浇淋在自已身上。

    *

    今天就邵聿一人来接两小只下学堂。

    邵聿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两个雨伞,在文华阁外等待二人。

    谢栩生和祝浅宸相伴而出,就看到了邵聿孤寂的站在雨中迎接他们。

    接过邵聿递过来的伞,谢栩生睨了眼邵聿有些魂不失守的神情,“发生何事了,这般不悦?”

    在面对谢栩生抛来的问题,邵聿迟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无事。”

    祝浅宸睨了一眼邵聿,则是将手中新得到的书籍赠在邵聿手中,“若有烦心事,可看书解忧。”

    邵聿唇角勾笑,没和他客气将书接在手中。

    “多谢小世子。”

    谢栩生轻拍了拍邵聿的肩膀。

    如今邵聿入宫有一载,好似要比刚入宫的时候高了些许。

    紧接着,谢栩生又望了一眼阴沉的天色,轻叹一口气:“回去吧。”

    “嗯。”

    *

    邵聿自知自已身为质子,身份卑微不应过多期许什么。

    想到还要再过几年,自已就要遣返回召岳,眼下他只想好好珍惜现在是时光。

    他又失眠了。

    日子渐渐冷了起来,邵聿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望着枯寂的月色,晕染在心尖的是思乡淡淡的悲凉。但其实也感觉不到多少寒冷,他身上穿着厚实温暖的棉衣,是乔玉清给谢栩生和祝浅宸准备棉衣的时候单独给自已备上的。

    邵聿满脑子都是母后和幼妹在得知自已即将去元昭为质,抱着自已痛哭流涕的场景。

    眼眶逐渐湿濡,倏然身上一重。

    邵聿内心咯噔一跳转身朝身后看去。

    是乔玉清。

    乔玉清将自已的披风披在邵聿身上,眉眼弯笑:“聿儿怎么还不睡?”

    邵聿生怕被乔玉清看到自已脆弱的一面,干干的眨巴眨巴两下眼睛藏去泪光,强硬漾出一抹笑看向乔玉清。

    “白日偷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

    乔玉清若有所思,又跟变戏法似的将一杯温热的牛乳递在邵聿手中。

    “喝点牛乳入睡。”这牛乳还是谢栩生喝剩下的,看到深夜不睡的邵聿,乔玉清就将剩下的一点宝宝强身健体奶粉冲了杯牛奶拿过来给他。

    是牛乳……

    想到自已曾经在召岳国还是人人恭敬,母后宠爱的三皇子时,每日清晨就会有太监给自已端送牛乳饮之。牛乳珍贵,但自已并不喜欢它奶香甜腻的味道。

    每天早上都会将牛乳倒掉,待到母后问起时自已就说全喝光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邵聿将杯盏接在手中,掌心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暖意。

    一滴两滴泪水滴落在杯中,晕染出淡淡浅浅的涟漪。

    年近十三岁的少年郎背负着国罪前来元昭请罪,承受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苦。

    他擦了一把泪,抬头仰头将杯盏中的牛乳一口气全部都灌入喉中,杯盏重重放置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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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单薄的肩膀开始不停地颤抖。

    “玉清哥哥,我想回召岳。我想母后,想妹妹。我,我不甘在元昭虚度光阴,不甘在这里为质。”

    这话要是在别人耳中,把邵聿关入地牢都是轻罚。

    但乔玉清就像是有种魔力般,可以融化所有人,成为别人温柔又坚毅的后盾。

    在邵聿心中一直响着一个声音。

    你可以无条件信任乔玉清。

    乔玉清低眸看着邵聿攥到发红的双拳,伸出修长的手轻抚他的脑袋。

    说到底也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背负着不属于他的罪孽远在异国他乡,从高高在上的矜贵皇子沦落为淤泥质子。

    乔玉清眼眶鼻尖也有些泛红,只因他不由得想到前世的谢栩生。

    他的崽崽,经历了种种磨难屈辱最后自刎而亡。

    他在敌国为质的时候,经历着非人虐待,无依无靠,他又是怎么熬过这一个接着一个幽寒深长的夜呢?

    “不负苍生,不负家国,人间有几人能做到你这般?”

    话音一落,邵聿一头闷入乔玉清的半身中,低声啜泣了起来,不敢痛苦,不敢让人发现自已溢出的悲哀。

    寒夜至深,雪花缓缓从空上飘落。

    冰冷落在乔玉清的面颊上,他拍了拍邵聿的脊背,轻声道:“聿儿,我们回去睡觉可好?睡一觉,睁开双眼就到了明日。再睡一觉,两觉便可到黎明之日。数着漫漫长夜可不能消你心中悲凉。”

    邵聿低嗯一声,吸了吸鼻子听乔玉清的话站起身来。

    他这才察觉到乔玉清衣袍并不厚并未穿棉袍,厚绒披风还披在了自已身上。

    邵聿懊悔自已的迟钝,他连忙将披风取下,重新披在乔玉清身上。

    邵聿身形纤长高瘦,纵使还有几月才到十三岁,他也快要与乔玉清齐高。

    他涨红着脸将披风亲自替乔玉清系好披风,“我再过三月就已满十三,玉清哥哥不用把我当孩童看待。”

    乔玉清低笑出声,看着邵聿稚嫩青涩的白净小脸,伸手戳了戳:“你就算弱冠之年,在我这看来你也是个孩童。”

    邵聿的脸更红了。

    风雪愈加大了起来,乔玉清拍着他的脊背催促他快点回屋内睡觉。

    送完小崽子后,自已也回到了厢房内准备睡觉。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乔玉清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闭上双眼,翻了个身。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谢雾之。

    门合上后传来脚步轻声,有些许冷空气夹杂着冰雪灌入厢房内。

    紧接着,有力的手臂从后环抱住自已,熟悉的雪松木质香调萦绕在鼻尖。来的人路上也淋了雪,谢玉淮一侵压上他的身,把他好不容易捂暖的被窝给整凉了。

    乔玉清伸手推搡开谢玉淮:“冷死了,别抱我。”

    只听谢玉淮低笑一声:“将你的披风送至邵聿,怎么不觉得冷。”

    乔玉清:………………

    这都能被发现?

    乔玉清:“他一个小孩,你犯得着这么计较?”

    这让乔玉清不禁想到了谢青云,如今谢青云快要十六岁,因为时常会在宫墙路上找自已搭话,被谢玉淮看到后,现在人被谢玉淮随意找了个借口,被派到兵部去历练了。

    谢玉淮低眸咬了一口乔玉清的脖颈,“我不喜他们用这等神情看你。”

    乔玉清吃痛一声,觉得谢玉淮上辈子肯定是属狗的,每次一有醋劲儿就喜欢啃咬他,给他身上留下好些印记才满意。

    今夜也是不例外。

    谢玉淮低哑着声音,凑在乔玉清的耳边说:“清清身边只能留我一人,他人若执意靠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乔玉清吃痛出声,指甲深陷他的脊背留下深长的红痕,将半张脸埋入他的颈窝处:“你不要总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吃醋。”

    谢玉淮吻了吻乔玉清的耳垂:“清清怎么这么单纯。”

    乔玉清怕是不知道,自已身边的都是狼崽子。谢玉淮早日防患,问心无愧。

    昨夜闹得太凶,害得乔玉清今天没能起得来,伺候谢栩生起床的活还是长沐代劳的。

    早膳后再由长沐和邵聿一块将他送到文华阁。

    谢栩生下了学堂后,玉风说摄政王有事告知,就被带走了。

    邵聿和祝浅宸则是先回到宜华宫中。

    *

    景和殿,书房内。

    香炉周遭袅袅飘雾,淡淡的檀香味萦绕满屋。

    谢栩生和谢玉淮面对而坐榻上,下着围棋。

    谢玉淮眸色如往日般凉薄寡淡,他执黑子落下一子后幽幽开口问:“殿下可喜召岳质子?”

    谢栩生看着自已被围困到无路可走的棋局,陷入一番沉思中。

    迟疑再三,才悠悠将白子落下,开口道:“他不适合在这儿。”

    谢玉淮轻挑眉,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棋风如利剑般犀利尖锐,勇猛果断,却又不失深谋暗算。

    “那殿下意下如何?如今邵聿已在元昭近三载,此番退人,如这以下的棋子,该如何操控?”

    “我已无胜算,白子执我手,落下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我技不如人,每次不过半个时辰就已见分晓,皇叔次次操控全盘,碾压于我。若我说,这执子何须在区分黑与白。不如换棋重下!”

    谢玉淮笑出声音,最后落下一子结束棋局。

    这个年才九岁的小皇子,想必日后必有作为。

    清清眼光真是好,押中了宝儿。

    “好,那就听你的,换棋。”

    “栩生可有心中人选。”

    此话一落,谢栩生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张堪称倾国倾城的玲珑精致面容。

    “有。”

    谢玉淮挑眉。

    *

    “谢栩生想要个童养媳。”谢玉淮和乔玉清共处一室的时候,突然开口一句。

    “噗——咳咳咳咳咳———”

    乔玉清面色涨红,直接咳嗽出声音来。

    谢玉淮见状连忙给他顺背,擦嘴。

    乔玉清脑袋刚才空白了一下,待到顺过气来后,他吞咽一下口水,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

    【猫喵】:

    谢雾之:只要对清清有点苗头的狼崽子,统统给我删除戏份!!

    乔玉清:……他们只是孩子。

    谢雾之:(不爽哼哼)我的眼睛就是尺!清清信我,他们都是狼崽子!只有我对你是一片赤诚之心!这几个现在敢对你红脸搂抱装委屈,那以后可还得了?

    乔玉清:……服了这个醋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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