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笑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太阳挺大,天儿不错。
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挺好,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
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
昨天在刘艺霏家跨年,折腾到快一点才散。热芭那丫头塞给他个苹果,他带回来放桌上了,现在还在那儿摆着。
林笑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然后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他拿出来喝了,又啃了片面包,算是凑合了一顿。
吃完午饭,他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今天干嘛去呢?
打游戏?没意思。
看电影?也没意思。
出去溜达?更没意思。
算了,去找张大爷钓鱼吧。
林笑站起来,换了身厚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后海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他溜达着往湖边走。
远远就看见张大爷坐在老位置,戴着棉帽子,裹着军大衣,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林笑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来了?”张大爷没回头,眼睛盯着水面。
“嗯。”林笑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鱼竿,挂饵,甩杆。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湖面上有风,吹得水面起皱,浮漂也跟着晃。
林笑盯着浮漂,脑子里空空如也。
挺好,啥也不用想。
就这么坐了半个多小时,张大爷突然开口:“热芭那丫头,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笑侧过头:“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拜年呗。”张大爷说,“说新年快乐,问我身体怎么样。”
“她还挺有孝心。”林笑说。
“那可不,比你强。”张大爷说。
“我怎么了?”林笑说。
“你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张大爷问。
“我……”林笑语塞。
“得,我不说了。”张大爷笑,“那丫头还问我,你最近在干嘛。”
“你怎么说?”林笑问。
“我说你还能干嘛,天天在家躺着呗。”张大爷说。
“……”林笑无语。
“那丫头听了,笑得不行。”张大爷说。
“她就爱笑。”林笑说。
“是啊,那丫头爱笑,挺好。”张大爷说,“她还说,她最近又火了一把。”
“又火了?”林笑挑眉。
“嗯,说是有部新戏播了,收视率不错,她演的女二,挺出彩。”张大爷说。
“那挺好的。”林笑说。
“她还说,要谢谢你。”张大爷说。
“谢我干嘛?”林笑问。
“说要不是你当初鼓励她,她可能就放弃了。”张大爷说。
“我没鼓励她。”林笑说。
“你有。”张大爷说,“那丫头心里门清。”
林笑不说话了,盯着浮漂。
浮漂动了动,又停了。
“她说,她这辈子最感谢的人,除了她爸妈,就是你。”张大爷又说。
“不至于。”林笑说。
“至于。”张大爷说,“那丫头实诚,不说假话。”
林笑没接话。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
“你也不小了。”张大爷突然说。
“我年轻着呢。”林笑说。
“年轻什么,都三十了。”张大爷说。
“二十九。”林笑纠正。
“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张大爷说。
“……”林笑无语。
“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你知道吧?”张大爷说。
“不知道。”林笑说。
“装,接着装。”张大爷笑。
“我真不知道。”林笑说。
“行,你不知道。”张大爷也不拆穿,“反正那丫头现在是大明星了,还那么黏你,不容易。”
“她懂事。”林笑说。
“是懂事,但也不能总耽误人家。”张大爷说。
“我耽误她什么了?”林笑问。
“你说呢?”张大爷反问。
林笑又不说话了。
浮漂又动了,这次动得挺厉害。
林笑一提竿,鱼上钩了。
他慢慢收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哟,开门红啊。”张大爷说。
“还行。”林笑把鱼摘下来,扔进桶里。
“今年第一钓,不错。”张大爷说。
“嗯。”林笑重新挂饵,甩杆。
“那丫头还说,等过完年,请你吃饭。”张大爷说。
“请我吃饭干嘛?”林笑问。
“感谢你啊。”张大爷说。
“不用。”林笑说。
“人家要请,你就去呗。”张大爷说。
“到时候再说。”林笑说。
“你这人,就是别扭。”张大爷摇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哪里别扭了?”林笑说。
“哪里都别扭。”张大爷说。
林笑不接话了。
两人又钓了会儿,张大爷也钓上来一条,比林笑那条大点。
“看见没,姜还是老的辣。”张大爷得意。
“运气好而已。”林笑说。
“什么运气,这是实力。”张大爷说。
“行行行,你实力强。”林笑敷衍。
“这还差不多。”张大爷满意了。
太阳慢慢西斜,湖面上的风大了点,有点冷。
林笑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冷了?”张大爷问。
“有点。”林笑说。
“那就回吧,天儿不早了。”张大爷说。
“行。”林笑点头,开始收竿。
张大爷也收竿,两人把东西收拾好,提着桶往回走。
桶里两条鱼,一条林笑的,一条张大爷的。
“晚上回去炖汤?”张大爷问。
“嗯。”林笑说。
“一个人吃?”张大爷问。
“不然呢?”林笑反问。
“那丫头没找你?”张大爷问。
“没有。”林笑说。
“那可惜了,多好的鱼。”张大爷说。
“可惜什么,我自己吃也挺好。”林笑说。
“行吧,你自己吃。”张大爷笑。
走到停车的地方,张大爷把桶递给林笑:“给,你的。”
“你不要?”林笑问。
“我不要,家里还有。”张大爷说。
“行,那我拿走了。”林笑接过桶。
“路上慢点。”张大爷说。
“知道了。”林笑说。
“对了,”张大爷突然叫住他,“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林笑装傻:“考虑什么?”
“装,接着装。”张大爷笑,“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林笑说。
“行,你不知道。”张大爷摆摆手,“走吧走吧,天儿冷,别冻着。”
林笑转身上车,把桶放在副驾,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看见张大爷还站在那儿,朝他挥手。
林笑也挥了挥手,然后开车离开。
路上有点堵,到家已经快五点了。
林笑把鱼拎回家,放在厨房水槽里,然后去客厅瘫沙发上。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困。
他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热芭。
林笑接起来:“喂?”
“苹果哥,在干嘛?”热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着挺轻快的。
“在家,躺着。”林笑说。
“又躺着?”热芭笑。
“不然呢?”林笑说。
“也是,你就爱躺着。”热芭说。
“有事?”林笑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热芭说。
“能。”林笑说。
“苹果哥,你明天有空吗?”热芭问。
“明天?”林笑想了想,“应该有。”
“那我请你吃饭吧。”热芭说。
“请我吃饭干嘛?”林笑问。
“感谢你啊。”热芭说。
“感谢我什么?”林笑问。
“感谢你一直陪我啊。”热芭说。
“不用。”林笑说。
“要的。”热芭说,“我已经订好地方了,明天晚上六点,地址发你微信。”
“我……”林笑还想说什么。
“不准拒绝。”热芭打断他,“不然我生气了。”
“行吧。”林笑说。
“那明天见。”热芭说完挂了电话。
林笑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这么执着。
他站起来,去厨房处理鱼。
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然后切段,下锅炖汤。
等汤炖好的功夫,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看。
新闻里在播娱乐资讯,正好说到热芭。
“新生代小花热芭凭借在《烈火如歌》中的出色表现,再次获得观众认可,人气持续攀升……”
画面里是热芭的剧照,古装扮相,挺好看。
林笑看了两眼,换了个台。
这个台在播动画片,他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换了个台。
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体育频道,看篮球比赛。
看着看着,汤炖好了。
他去厨房关了火,盛了碗汤,端到客厅,一边喝一边看比赛。
汤挺鲜,鱼挺嫩,不错。
他慢悠悠地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喝完两碗汤,他饱了,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
比赛打到第四节,挺激烈,但他看着看着,有点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