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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一处茅草屋前,一位手持法剑的女子正在与巨蟒缠斗。
她身形纤细,剑法却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灵光,在巨蟒的鳞甲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只是那巨蟒皮糙肉厚,寻常剑招根本伤不到它分毫,女子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见有人来,那女子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朝梅白灼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多谢道友相助!这是定金!”
储物袋的口子敞开,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灵石——白花花的,足有三百块之多。
梅白灼接住储物袋,却没有多看,只是随手收了起来。
“无妨,先解决了这妖物再说。”
她看了一眼各处散落的凡人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握紧了手中的法剑。
一番激烈的斗法之后,那女子使出了最后一击,剑光如匹练般斩下,正中巨蟒七寸。
巨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被斩成了两段,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梅白灼收了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战,她消耗了近七成法力,还受了不小的伤,此刻只觉四肢酸软,经脉中灵力更是空虚得像是干涸的河床。
她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从怀中摸出几枚丹药,扔进嘴里,正准备调息恢复。
“多谢道友此番相助了。”
那女子的声音从身侧数十米外传来,语气温和而有礼,“这蛇身就送给道——”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猛地袭来!!
梅白灼心头猛地一跳,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扭头,身子向一侧偏去。
剑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斩断了她半边长发,墨色的发丝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夜空中。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子,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道友,你……”
“白煞,”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却不是那女子的,“看来今天又能收获一单了。”
梅白灼猛地转过头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条已经被斩成两截的巨蟒。
那巨蟒的口中,正发出一个成年男子低沉的笑声。
紧接着,那两截巨大的蛇身如同烟雾一般晃动起来,从切口处开始,一点点变得虚幻、透明,最后像是一阵风吹过的烟尘,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烟雾汇聚之处,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凭空出现。
他身形修长,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梅白灼,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真是个俏皮的小娘子。”那男子舔了舔嘴唇,“白煞,对方身上应该有不少宝贝吧?”
“嗯。”
那女人一脸平静地持剑走了过来,与男子并肩而立。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温和与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胸有成竹的淡漠。
“你们——”
梅白灼见到此情此景,哪里还不知道自已这是被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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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沉,本能地想要催动法力逃跑。可灵力刚一运转,经脉中便传来一阵刺痛——酸酸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灵气的通路,怎么也冲不过去。
灵力运转不了。
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经脉闭塞,灵力凝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锁住了。
“锁灵散?”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
等等。
少女猛地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已腰间——那个装着三百块灵石的储物袋,正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袋口微敞,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灵石。
“没错,就是这上面抹的毒。”
“这位道友,你可是真不小心呢~~”
黑白双煞一唱一和,像两只终于收拢了网口的蜘蛛,正慢悠悠地欣赏着落入网中的猎物。
与此同时,天阁内,老鬼们察觉到外界变好,啧啧打趣,出声了。
“天命人!你完犊子了!”
“都说了要学习新魔道,正皮魔骨!不要去做什么好事,要去做对自已有利的事对自已有利的事才叫好事啊!”
“不过你不要慌!不要慌!本座这有一套天魔解体大法,能让你强行激发出自已的全部实力!虽然事后要躺个七七四十九天……”
“记住这一次的教训!下一次,不要再头脑一热就去救别人了!这个世界,人吃人才是王道!毕竟这个纪元的紫府金丹道……太适合吃人修仙了!”
一篇魔道的秘法便被强行灌入了梅白灼的脑海。
那些文字像一条条毒蛇,钻入她的神识之中,扭曲着,蠕动着,散发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梅白灼跪坐在地上,半边长发散落,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柄法剑。
剑刃上,巨蟒的血还没有干透,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里。
夜风呼啸,吹得少女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
梅白灼半跪在地,浑身浴血,数十道伤口向外涌着鲜血,身下的泥土已被染成暗红。
黑白双煞并肩而立,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生路已绝,她咬紧牙关,正打算动用天魔解体大法拼死一搏——
一声轻叹,在夜风中响了起来。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轻得像一滴雨珠融进了泥土里。
可就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叹息,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片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按了下去。
风声没了。虫鸣没了。连血液滴落的声音都没了。
然后——
黑白双煞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转头,来不及惊呼,来不及催动任何一道道法神通。
那两具方才还活生生的、一唱一和、静等着猎物自已崩溃的身体,便像两座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一般,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尘灰。
先是头顶,然后是额头,然后是眉眼、鼻梁、嘴唇……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飞溅。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像两缕被风吹散的炊烟,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两柄法剑叮当两声坠在地上,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
梅白灼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