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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群星点缀。
素贞峰上，夜风轻拂，老梅树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摇曳，落下几瓣残花。
黑裙小萝莉正一个人晃着秋千，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前一后地飘荡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抬头望天，墨色的眼瞳里映着满天的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小木屋的某个房间内传来一丝动静。
小萝莉瞬间竖尖了耳朵。
再然后——一顿凄厉鬼哭狼嚎的惨叫。
那叫声穿透了木屋的墙壁，穿透了夜色，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叫得那叫一个惨，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有人在吊起来抽成陀螺。
黑裙小萝莉的眼皮跳了跳，秋千也不晃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静静地听着。
惨叫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停了下来。
安静了。
黑裙小萝莉想了想，跳下秋千，轻车熟路地来到某个房间前。
走廊上，她恰巧看到某个正扶着墙离去、一瘸一拐的赤色背影。
那走得极为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左手扶着墙，右手捂着屁股，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走到拐角处，那背影回头看了她一眼。
血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拐角就不见了。
黑裙小萝莉收回目光，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得到一声允许后，她才推开房门，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道袍美人。
姜旭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从道冠中滑落，垂在脸侧。
她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怒意。
“发生什么事了，戊土？”
“没什么。”姜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被我家那逆徒的逆天发言给气到了。”
说着，胸脯起伏，饶是姜旭现在都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奶奶的，这个逆徒迟早要把她气死！
什么逆天发言？
还问她，是不是背着她一个人孤独地把小月月生下来的，照顾了这几万年，很痛苦，很孤单，很寂寞，还很空虚，所以才想着来找她。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像这逆徒玩意吊起来抽了一顿。
养着这逆徒，有时候就是恨铁不成钢。
她现在已经不要求梅白灼成为什么正道仙子了，可三观就不能像普通的人一样、正常一点吗？
可梅白灼不。
她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拧过了一样，所有的逻辑都通向一个终点——我喜欢师尊，我要让师尊喜欢我，我想要跟师尊贴贴。
此时，黑裙小萝莉坐上床榻上，坐在她旁边，扭头看向她。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那件黑色的小裙子上，落在她那张稚嫩的脸上。
墨色的眼瞳里映着姜旭的侧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戊土。”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其实本宫觉得，你对你家徒儿似乎不仅是单纯的师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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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宠过头了。”
姜旭的手顿了一下。
“你喜欢她？”小月月歪了歪头，“或者说……你心底有些心悦她？”
“你说什么？”
本来就气愤的道袍美人闻言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墨色的眼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那道冠都在微微颤抖，几缕青丝从耳后滑落，她也顾不上理。
“为人师表！身为人师！我岂能对自已的弟子抱持这样的龌龊心思！”
“她是我养的！我一手养大的！从雪地里捡到她开始，我就一直养到大，养到成年！我要是对我自已养的孩子起那种心。”
“那我岂不是畜生？！”
她似乎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但随即又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已，也像是在说服面前这个小萝莉。
情绪似乎激动起来，连手都拍了拍床沿，似乎力气过大，床脚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随时都可能塌下去。
姜旭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失控，像是心中某个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的口子要破土而出，再也按不住了。
可说着说着，她的目光对上小月月那双清澈如月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质疑，没有审判，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平静。
姜旭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沉默了片刻。
她轻叹一声，声音低了下来，低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总之……我为人师表，绝对不会对我那逆徒起那种心思。”
“真的？”黑裙小萝莉似乎不怎么相信，追问了一句。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成？”
“那看着本宫的眼睛。”
“小月月，你这又是闹哪样？”
姜旭听到这个要求，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有些敷衍，像是在应付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孩子。
她伸出手，想揉揉小萝莉的脑袋。
可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那双眼睛，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清冷如玉，映照万物。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像是在问一个很单纯的问题的好奇。
你真的对你的那位徒儿没有一丝感情？
没有么？
内心中仿佛有声音响起。
有的。
姜旭苦涩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说第一世，她是对那逆徒长歪之后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那么第二世——尤其是幻境中，与梅白灼生活的那百年。
哪怕是虚假，哪怕已经过去这么久，哪怕她现在心里也不情愿，被人压在身下，想做次1……
但可能是日久生情，也可能是一百年的陪伴，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
她……对她，有了那么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