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之下。
李祐也只得应承了下来。
很快到了晌午时分,在何公子的吩咐下,“和顺号”的伙计们,很快将各种美味佳肴接连不断的端了上来。
要说这何公子,也是一个妙人儿。
明明是一位翩翩公子。
温润如玉。
此刻却挽起了袖子。
故作洒脱了起来。
“来来来。”
“请李大人尝尝这秋露白,这可是好酒!”
“在下先干为敬。”
话说完。
何玉便扬起了雪白的脖颈,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李祐看在眼中,也陪不动声色的了一杯。
“干了!”
酒足饭饱了。
宾主尽欢。
李祐一行人才起身告辞,离开了和顺号。
来到了街上。
燕小七忽而轻笑了起来:“祐哥,祐哥!”
“这何公子是个假货。”
“是个女的!”
李祐微微一笑。
自然也早就心里有数了,这位何玉何公子虽故作豪迈,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难免有几分女儿家的忸怩。
心中一动。
李祐自然明白。
能在定州府城这样的地方,把商号生意做的这么大。
这“和顺号”的背景。
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何家......会是什么人呢?”
在李祐的揣测中。
一行人办完了正事,便缓缓从这繁华的府城中离开。
又十几天后。
定远堡。
不出李祐所料,何公子果真神通广大。
说好的半个月。
何公子却只用了10几天,便将李祐最急需的大批硫磺和粮食运到了。
这下子。
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空荡荡的仓库中,很快又塞满了粮食。
大量的火药也制备了出来。
李祐心中有了底,便大刀阔斧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建设,先派了一些青壮去老鸦岭,把哪里的小煤窑大肆扩建!
随着煤炭产量的提高,大量青砖被烧制了出来。
东,西,南,北四个卫城同时开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
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正在快速建设中。
清晨。
微风徐徐。
城外。
“驾!”
沉稳的低喝声中,李祐骑着一匹缴获的“汗血宝马”,带着自己的十来个护兵,在新开垦的田亩中疾驰着。
怀中。
小妹玉娘紧挨着李祐,看上去神采飞扬。
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欢笑。
小半年过去了。
玉娘柔弱的小身子又长开了一些,笑起来的时候眉毛弯弯,白嫩精致的小脸上便浮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俨然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论容貌。
竟比姐姐月娘还要美上几分。
“嘻嘻。”
“咯咯咯!”
娇憨少女软糯的轻笑声中。
李祐放慢了马速。
放眼望去。
夏至时节种下去的豆子和各种蔬菜,已经开始发芽了。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盎然。
可李祐知道,在这个“小冰河期”时代里,这北疆之地的夏天很短,这样的好日子过不了几个月,便又该下雪了。
好在老鸦岭那边,又有几条矿道被挖了出来。
煤矿的产量提升了。
李祐能做的事情就多了,除了大量制作蜂窝煤,又盯上了“焦炭”生意。
煤焦可是好东西!
这可是冬季里,大户人家取暖必备的昂贵奢侈品。
李祐的打算,是秘密制造一批优质焦炭储备起来,然后跟“和顺号”合作,把焦炭生意做到定州府城去。
想必一定是财源滚滚!
和煦暖阳的照耀下。
怀中传来了少女纯净的呼吸声。
李祐低头看了看。
才发现玉娘竟然蜷缩在自己怀中。
甜甜睡着了。
心中带着几分溺爱,李祐便将思绪防空,任由战马在田间地头徐徐踱着步子,享受起了这久违的惬意。
天已经快晌午了。
从老鸦岭方向,传来了马蹄声。
在李祐的视野中。
穿着一身戎装的凌飞燕,带着一群英姿飒爽的女兵疾驰而来。
“驾!”
瞧着她策马扬鞭,明艳照人。
李祐微微一笑,向着凌飞燕挥了挥手。
片刻后。
家中。
凌飞燕一来。
便缠着柳月娘。
“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柳月娘也是落落大方,将凌飞燕当成了自己人。
一转眼。
晚上。
凌飞燕在家中的客房里睡下了。
红烛高照。
一番洗漱沐浴后。
李祐和柳月娘二人,原本已经睡下了。
可柳月娘黛眉微微皱起,用纤纤素手捂住了红唇......
李祐看着她想要呕吐的样子。
先是有些担心,而后微微错愕。
一个念头在心中冒了出来。
“不会是......有了吧!”
在李祐灼灼目光的注视下。
柳月娘也愣住了。
李祐哪里敢怠慢,忙穿衣下地,一个箭步从卧房中蹿了出去。
也不管这是什么时辰了。
不由分说。
李祐赶忙命人将军堡中,几位德高望重的医者请到了家中。
不多时。
在李祐期盼目光的注视下,医者将手指从月娘的手腕上挪开,长满了皱纹的老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是喜脉!”
“夫人已怀身孕一月有余。”
几位医者都是这样说的。
一番惊喜过后。
李祐不禁哈哈大笑,赶忙从袖子里掏出几块银子塞给了医者,然后便像是着了魔一半,在堂屋里转了起来。
“哈哈!”
“我李祐......有后了!”
这一刻。
李祐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却又不禁有些神伤。
一旁。
柳月娘轻抚着自己的小肚子,也是一脸惊喜。
过不多时。
随着柳月娘怀了身孕的消息传开,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桐油灯,深夜时分的定远堡很快便陷入了沸腾。
天亮后。
一片欢腾中。
燕家兄弟,董三刀,王家嫂子纷纷赶来道喜。
王家嫂子是过来人,盯着柳月娘的脸色细看了片刻,便笑着说道:“上身早,吐得又厉害,这一胎必定是一位少爷。”
“错不了!”
此事李祐倒是看的很开,觉得生儿生女都一样。
可燕家兄弟等人,不免又是一阵欢腾。
生长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很清楚在如今的定远堡,李祐的正室嫡长子,对所有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毕竟礼法不可废!
这代表着李祐打下的这份基业。
有了继承人。
当下。
李祐吩咐王家嫂子带着几个贤惠的妇人,贴身照料柳月娘,又下令在军堡中摆开了流水席,让上上下下都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