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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宝鉴……好名字！”
林枫赞了一句，手指凌空一划，几个先天道文如游鱼般落入镜面，烙印在镜身深处。
那面宝镜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整个镜身轻轻一颤，
光华流转间，竟添了三分灵性，宛如活物。
水冰儿立在旁边，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先天至宝？
那可是传说里最顶尖的法宝，连圣人都未必能人手一件！
她身上最宝贝的那件蝉衣，也不过是后天下品灵宝，
跟眼前这镜子一比……宛如云泥之别！
今天能亲眼见到这等宝贝出世，纯粹是托了师祖的福。
她正仔细端详那玄天宝鉴，目光不经意一抬——
正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那是跟在西王母身后进来的少女。
面容妖娆，身段玲珑得过分，偏偏那双眼里透出来的，不是狐媚，不是冷艳……
而是一种温温软软的善意。
很难想象，一个外表跟“尤物”没两样的姑娘，
笑起来竟让人觉得像邻家姐姐。
水冰儿怔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回了一个浅浅的笑。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既然是西王母带来的，不是门人，便是贴身侍女吧。
她没多想。
林枫却没注意身后两人的小动作。
他眉尖微微一动，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这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西王母的眼睛。
“道尊……在为何事高兴？”
林枫笑了笑，也不答话，只是抬手，对着那玄天宝鉴凌空一点。
镜面光华流转，浮出一幅画面。
巍峨墨山之下，
一个年轻的和尚正跪在地上，朝西虔诚叩首，嘴里念念有词。
西王母瞥了一眼，便轻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天帝镇压那只猴子的地方么？”
西王母作为洪荒交际花，消息灵通，
当日的事情，她也是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只是……这小和尚，怕不是求错人了吧？”
林枫淡然一笑。
“无妨。我又不是小气之人。”
说着，他抬起手，对着玄天宝鉴里的墨山，屈指一弹。
……
人族，墨山上空。
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隐在云层里，正打算开口提点一下那个拜错了山头的唐三。
话还没出口。
那座巍峨的墨山，忽然黑芒一闪。
消失了。
月光菩萨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
“看来天帝陛下，对西行之事也是颇为上心的。”
日光菩萨点头应和。
然而下一秒——
“啊——救命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两位菩萨齐齐低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划过，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
“砰！”
砸进了地里。
……
三秒前。
唐三看着忽然消失的墨山，心里既惊又叹。
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总有一日，他也能达到这般境界！
他仰头四处张望，空空荡荡，不见半个身影。
“前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又谦卑：
“封印已解，恳请前辈不弃，屈身与弟子同往西天，共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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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马上就能收一个神通广大的徒弟了，往后西行路上，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在了他头顶。
五指收紧，像钳子一样，生生把他的脑袋拧了过来。
“你是在找我？”
二明低下头，金色的眼瞳里跳着幽暗的火焰。
浑身漆黑如墨，
唯有那一口白牙，在阴影里白得瘆人。
“唐三。”
“好久不见。”
唐三盯着那双眼睛，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那双眼，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恨意——
“二、二明？！”
他失声叫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被天帝镇压了吗？！”
他没看到二明被镇压的全过程。
当年他只知道灵山一道黑芒飞出，诸天神佛便说天帝已出手镇压。
之后他就被贬为凡人，押往朝歌……
后面的事，他一概不知。
“呵。”
二明低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雪白的牙森森发亮。
“托你的福。”
“我被镇压在这墨山底下——五百年。”
“五百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抢了我的小舞。”
还让我受了五百年的封印之苦……”
他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便重一分，利爪已经嵌进唐三的头皮，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今日，就用你的血来洗吧！”
“你不能杀我！”
唐三急声大叫，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当场被开颅：
“我是佛祖亲封的取经人！我身上背负洪荒大业！你不能杀我！”
他和二明的关系可谓是不死不休。
加上自己被贬为凡人，此刻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想着狐假虎威。
可一想到对方大闹灵山时的凶威，心里又顿时没有底了。
可二明只是冷笑。
他连灵山都敢砸，会在乎这个？
唐三脑中飞速转动，生死关头，什么都顾不得了，嘶力竭得喊道：
“小舞！小舞被关在灵山！我西行取经，就是为了救她！”
“你们不是……你不是最喜欢她吗？你忍心让她永远被囚禁吗？！”
利爪顿住。
二明眼里的凶光，竟真的黯了一黯。
他盯着唐三的脸，那张脸扭曲、惊惧、狼狈，却没有半点悔意。
他想一爪捏碎这颗脑袋。
真的很想！
可他终究没下得去手。
不是不忍。
是他说的对，小舞还在灵山。
不能让她，再一次因为自己，受更多的牵连。
但这口气不撒，他又气不过！
“别以为抬出小舞，我就会放过你。”
他五指一收，把唐三像破布袋一样拎起来，然后——
“砰！”
狠狠摔了出去。
唐三还飞在半空，二明已欺身而上。
“咔嚓——”
下巴被一记下勾拳打得脱臼，整个人朝上飞起，紧接着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腹部。
“呕——”
唐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眼珠几乎凸出来。
五百年。
够他想明白很多事。
这杂碎是佛门看中的取经人，杀了他，等于再和佛门结死仇。
他不怕死，但他还想见小舞！
现在封印已解，自然他想要尝试一番，看能不能把她偷偷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