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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艘静默的仙舟,眼中满是愤怒:
“水月儿她们为什么不出手?!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恶魔屠戮吗?!”
“他们怎么这么冷血!”
“这群恶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修为怎么这么恐怖!”
弗兰德扛着昏迷不醒的柳二龙,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那个异世界来的!”
“可恶!当初我就劝过,不要轻易和他们接触!现在好了,引狼入室!”
白鹤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赶紧逃吧。只希望天水学院那群人能挡住他们。”
杨无敌咬牙道:
“那仙舟是天仙级法宝,一定能挡住的!”
马红俊狠狠瞪着天幕里那个身披袈裟的和尚:
“这群人就是欺负咱们这边高手不在!”
“要是三哥在,哪有他们嚣张的份!”
“三哥啊三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声音里满是不甘于疑惑,
按时间,早该回来了啊!
为什么还留在洪荒?
以三哥之前表现出的实力,加上他获得的那些机缘,肯定能让这群黑袍人有来无回!
不远处,
另一群人也在拼命逃亡。
“风致,你没事吧?撑得住吗?”
剑斗罗看着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宁风致,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我还撑得住。”
宁风致收回望向天斗城的目光,
扫了一眼身旁仅剩的十几个七宝琉璃宗弟子和长老,强撑着挺直脊背。
“一千多年前,先祖筚路蓝缕,创下七宝琉璃宗这偌大基业。”
“今天我们遭逢大难,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更何况……”
他看向剑斗罗:
“还有剑叔这位神祇在。”
“只要赶到元素城,站稳脚跟,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
弟子和长老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了下去。
是啊,七宝琉璃宗出了一位神祇。
可谁能想到,举宗欢庆还没几天,就遭了这种大难?
神……又怎样?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剑斗罗那空荡荡的袖袍上。
成神之后,他的左手本来已经恢复了。
可刚才,
一个不起眼的黑袍小卒,不费吹灰之力就再次击败了他。
要不是众多长老拼死拖延,
七宝琉璃宗这位新晋的神祇,恐怕已经陨落了。
“风致说得对!”
剑斗罗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却没有丝毫退缩。
“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他抬起头,眼中剑芒一闪:
“我尘心以剑心发誓——终有一日,必斩尽这群杂碎!”
“为我七宝琉璃宗的弟子!”
“为天斗城的百姓!”
“血债,血偿!”
那一瞬,他原本因宁荣荣和骨斗罗之死而有些消沉的剑心,
竟在这灭顶之灾中,反而彻底通透了。
天斗城因为挨着云舟那帮人近,
多少沾了点光,
从洪荒流出来的天材地宝,还真让他们抢到了一些。
靠着这些资源,城里确实多出了好些个新晋的封号斗罗。
虽然这点实力在魂族面前还是不够看,一巴掌下去照样拍死一片。
但好歹,多了几分逃命的机会。
跑得快的人,活下来了。
可星罗城……
惨。
太惨了。
偌大一个帝国,堂堂星罗皇室,居然连一个封号斗罗都拿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对付魂师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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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魂族?
螳臂当车。
连一丁点儿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那群黑袍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把星罗城变成了一座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
皇宫内。
戴天风把手上一枚扳指模样的储物魂导器,塞进戴沐白手里。
“朕卧室有条密道,带着朱竹清,走!”
“去武魂殿!”
“或许只有那里才能保得性命。为我星罗帝国留得一线生机!”
戴天风面色平静道。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能跟那群黑袍人碰一碰的,也就只有云舟和武魂殿了。
水月儿那帮人在元素城,离得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唯一有希望的,就是武魂殿。
那鬼魅虽然看起来没水冰儿风光,可他在阴间的权柄不低,
肯定给武魂殿留了保命的后手。
当然,要是连武魂殿也挡不住……
那就是命了!
“我不走!”
戴沐白一把甩开那魂导器,眼睛通红:
“就算死,我也不去求那肮脏的武魂殿!”
“混账!”
啪!
戴天风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
他气得浑身发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不明白?!”
“那群黑袍人摆明了是要灭我斗罗大陆!这时候还讲什么恩恩怨怨?”
“保命!留下希望!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你怎么就拎不清?!”
他指着殿外,声嘶力竭:
“滚!”
“带着朱竹清,赶紧给朕滚!”
戴沐白捂着脸,眼眶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捡起那魂导器,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
戴天风望着那个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戴维斯。
要是那个大儿子……绝不会说出这种蠢话。
可惜啊。
命,这都是命。
他收回目光,看向殿外。
天边,鲜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呵!”
戴天风忽然笑了一声。
当初他还想着派兵入侵那个什么斗气大陆,捞一笔大的。
没想到,人家没来,自己倒先被屠了。
当真是嘲讽。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悔意,
是不是当初派出的那些探子,引来了这场灭世之灾?
他又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依旧亮着,画面照常播放,仿佛脚下的惨剧跟它毫无关系。
“茹韵!”
戴天风忽然开口:
“我们有多少年,没单独聊过了?”
皇后朱茹韵微微一怔,看着他,没说话。
“来人,上酒。”
戴天风拉着她,缓缓坐下,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那双手上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
可掌心传来的温度,
还是那么暖。
朱茹韵原本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忽然松了下来。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们做了几十年夫妻,却早已形同路人。
可此刻,他们就像一对最平常的老夫老妻。
坐在即将化为灰烬的宫殿里。
喝着酒。
说着话。
聊着那些早就被遗忘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