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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走了。
唐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群山中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二明在的时候,他虽然握着紧箍咒,可那猴子往身边一站,
那股子压迫感就挥之不去。
毕竟两人之前的恩怨实在太深了,
而且他现在是个凡人,
而那头畜生,是真敢动手的。
现在好了。
终于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哎呦喂——!”
一声惨叫从半山腰的巨坑里传来,打断了唐三的思绪。
“痛啊!痛死我了!”
玉小刚的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那孽畜!卑鄙无耻的孽畜!居然偷袭!太欺人太甚了!”
“小三!救我!快救我啊!”
唐三叹了口气,收起心绪,连忙往半山腰赶去。
巨坑里,玉小刚躺在那儿,惨不忍睹。
半个腰身都没了,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要不是他及时用九齿钉耙挡了一下,估计这会儿已经断成两截了。
“老师!”
唐三吓了一跳,赶紧跳进坑里,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这畜生……下手可真狠啊……”
玉小刚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
“不过他就仗着偷袭!要不是趁我不备,能伤到我?”
“等下次见着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唐三一边包扎一边摇头。
还扒皮呢,刚才差点让人家一炮轰成渣。
好在他之前服过一些丹药,自己也有修为在身,再加上唐三这一通折腾,没过多久,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哼,好在咱们师徒合力,终于把那畜生给逼走了。”
玉小刚咬牙切齿地骂着二明,心里却恨得发疯。
那死猴子跑了,他自己却要困在这破取经任务里,凭什么?
唐三看了看逐渐西沉的落日,叹了口气:
“别说这些了。老师既然恢复了些,咱们就继续赶路吧。先找个有人的村落休整一下。”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这伤……”
玉小刚目光落在唐三那匹白马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唐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看了看玉小刚的伤势,终究没忍心拒绝:
“老师伤得这么重,就先骑我的坐骑将就一下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现在你才是我的老师啊!”
玉小刚嘴上说着,人已经一瘸一拐地爬上了马背,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接下来的日子,唐三就跟在马屁股后面吃灰。
找食物,做饭,伺候伤员,一样不落。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这人是他老师。
可玉小刚的架子,是越摆越大。
吃饭要端到跟前,喝水要试温度,稍微慢一点就板着脸。
一天下来,唐三累得腰酸背痛,玉小刚却骑在马上悠哉悠哉,时不时还哼两句小曲。
唐三心里渐渐不是滋味了。
我敬你三分,那是我的事。
你骑在我头上指使我,那是另一回事。
几天后,
前方出现一条白线,
连接着天地,分不清是雪山、是大海,还是别的什么。
唐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马上的玉小刚:
“老师,这几天看你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劳烦你看一下,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这儿没有修为,实在不方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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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刚正啃着一个野桃子,闻言眉头一皱:
“啊?我?”
他把啃了一半的桃子随手一扔,满脸不高兴:
“让我探路?我伤都还没好利索呢。”
唐三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之前看老师随手劈死一头犬妖,那身手,不像没好利索的样子。”
玉小刚愣了一下,看了看唐三的脸色,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扔掉桃子: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翻身下马,又嘀咕了一句:
“你说那菩萨什么意思?让咱们几个跑这么远取什么经?
直接飞到灵山不就行了?费这老大劲,有病吧?”
“圣人诸佛自有深意,我们照做就是。”
唐三正色道:
“而且我在朝歌发过大宏愿,要替天下众生受苦受难,洗刷罪孽。”
“这也是在洗刷我自己的过错。”
他虽然也对自身遭遇有些不满,但毕竟在准提身边待过,进过天庭,
眼界比玉小刚宽得多。
那些神秘莫测的洪荒大能,岂是能随意诽谤的?
“就算如此,那也得派人保护一下啊,这洪荒这么危险,就咱们俩,这不是玩命吗?”
玉小刚还在嘀咕。
“老师先去探查地形吧。”
唐三不想听他胡扯,催促道。
“好好好,去去去。”
玉小刚不耐烦地摆摆手,脚下生云,往前飞去,嘴里还在嘀咕: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破差事。也不知道我家香香想我了没……”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唐三才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老师,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心有傲骨、一身正气的大师了。
现在这副样子,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他忽然有点后悔。
当初意气用事赶走二明,是不是太冲动了?
要是留着那猴子,利用他和玉小刚之间的矛盾,
自己握着紧箍咒稳坐钓鱼台多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起身——
呼——!
一阵狂风突然袭来!
飞沙走石,眯得人睁不开眼!
“桀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好熟悉的味道……好怀念的味道啊……”
一个紫发披肩、表情桀骜的独眼男子,站在唐三面前。
唐三愣了一下。
然后,源自灵魂深处的记忆疯狂涌现!
那张脸,那个眼神,那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是你?!”
他浑身颤抖,下意识后退。
虽然那段记忆模糊,但他永远记得,就是这个家伙,连杀了自己好几次!
“你……你不是被二圣镇压在通天河底了吗?!怎么会……”
“是啊是啊,我被封印了五百年。”
虚无吞炎舔了舔嘴唇,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五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想起那暗无天日的河底,那仿佛冻彻灵魂的封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度日如年。
生不如死。
可现在——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