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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本源深处。
林枫与鸿钧相对而立。
没有狂风大作，没有雷霆万钧。
两个站在洪荒最顶端的存在，此刻平静得像是在紫霄宫中论道。
“道祖可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石破天惊。”
林枫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没想到，紫霄宫传道，竟是您老人家布下的陷阱。
这洪荒众生的修为，都是为您做了嫁衣。”
“贫道也没有想到，你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鸿钧负手而立，
仙风道骨，
面容平静如水，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欣慰：
“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那我是不是该多谢道祖栽培？”
林枫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你若就此收手，我可留你一条性命。”
鸿钧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我就多谢道祖了。”
林枫笑了，笑容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可我这人，并不习惯把命运交到他人手中。”
“你？”
鸿钧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现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宛如蝼蚁。我倒是好奇，你还有什么底牌？”
“道祖，您老人家貌似忘了一件事。”
林枫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可不是一般的圣人。”
“哦？”
鸿钧神色不变：
“我倒是忘了，你可是第一位以炼体之道成就圣人的。”
他这话纯粹是在消遣林枫，
不过，仅仅炼体之道，不过如那巫族一般的莽夫罢了。
他不信林枫能凭此翻出什么波浪。
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先出手为强。
心念一动，
他的成道之宝，造化玉碟，骤然泛出万千光芒！
那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整个洪荒世界的虚影，轰然压下！
那是整个洪荒的重量！
那是天道、地道、人道的全部威压！
换作任何一位圣人，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魔祖罗睺，
在这一击之下，也只能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可林枫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与众不同的、诡异的力量，从拳风中涌出，
如春风化雨，如利刃破竹，
将那股足以压塌诸天的力量轻轻松松地撕裂、驱散。
鸿钧脸色微变。
“你……这股力量，绝对不是单纯肉身之力能够办到的。”
“啊？炼体？肉身之力？”
林枫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难道您老人家还不知道？我是以力证道的圣人啊。”
他拍了拍脑袋，一脸恍然：
“哦，忘了忘了，这条路是我在闭关的时候刚刚参悟通透的，还没来得及跟您老人家汇报呢。”
以力证道。
这四个字像四把利刃，狠狠扎进鸿钧的心里。
整个混沌，唯有一人做到过。
盘古。
而今，又多了一个。
“以力证道又如何？”
鸿钧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翻涌：
“今日谁阻我，谁就得死！”
林枫毕竟不是盘古。
他没有盘古斧，没有创世青莲，更不是那从混沌中诞生的先天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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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一个后天生灵，侥幸走到了这一步罢了。
“道！道！道！”
鸿钧低喝三声，每一声都如惊雷炸响！
天道、地道、人道、众生之道……
无数条大道法则从虚空中涌出，如无数条巨龙缠绕在他身上！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洪荒的化身，变成了天道的具象！
他抬起手，轻飘飘地一掌压下。
那一掌，看似无力，却蕴含着整个洪荒的全部力量！
林枫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一拳轰出！
一拳。
一掌。
两者在虚空中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天地间，一道道法则如同疯狂的巨蟒，争相撞击、撕咬、吞噬。
整个洪荒都在不可见地颤抖着，山川河流、星辰大海、诸天万界，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来自本源深处的剧烈震荡。
仿佛，随时都会崩坏。
可鸿钧还是小瞧了力之一道。
肉身之力、法力、精神力、愿力、生命力、念力、虚空之力、引力、破坏力、想象力……
力之一道之所以难以证道，就是因为其包含得太广了。
万事万物，诸天法则，皆在其中。
想象力有多丰富，
力之一道就有多么强大，多么无限可能。
林枫的想象力，可比盘古大神丰富多了。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见过盘古从未见过的风景，
有过盘古从未有过的经历。
他对“力”的开发，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算曾与盘古交过手的鸿钧，都未能完全掌握、了解这股力量。
所以，他败得很彻底。
身躯、灵魂、道则、本源……都被那股无孔不入的“力”彻底粉碎，无所遁形。
“这股力量……原来是你……”
鸿钧轻叹一声，声音越来越淡，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
“我输得不冤！”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世间，再无一丝痕迹。
林枫眉头微皱。
这鸿钧老儿，临死了还要做一回谜语人。
他到底是看出了什么？
难道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他也曾推演过自己来时的路，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所在的那颗蓝星。
那个有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世界，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让他都快忘记了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了。
“哎，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林枫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
解决鸿钧，
登临混元无极圣人的路，便再无阻拦。
他的神念进入已经与天界本源交融的洪荒本源深处，
在其中烙印下自己的印记。
那一瞬间，
他与整个洪荒世界融为一体。
不，是整个混沌宇宙，至高无上的混沌大道。
他仿佛一念之间就能改变整个混沌虚空——从有到无，从无到有。
洪荒宇宙没有进一步变化，却多了一丝永恒不朽的气息。
量劫，天人五衰……都通通消失不见。
永生，不再是遥不可及。
而是人人都可以触碰到的存在。
天庭之上，
羲和、常羲、金灵圣母等人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法力，
感受着那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纯净的力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