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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源不再抗拒，不再挣扎。
他放下了所有的抵抗与排斥，任由那股压迫感涌入他的意志之中。
不是硬碰硬的对撞，而是张开双臂，将其拥入怀中。
无论压迫有多强，无论冲击有多猛烈，他都不再后退半步。
然后，碎裂开始了。
意志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痕遍布整个意志表面。
下一刻，轰然崩塌。
百源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但很快，那些碎片开始重新凝聚，碎裂的意志从混沌中重新诞生。
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撼动。
然后，压迫再次涌来。
刚刚重建的意志，在新的压迫面前再次颤抖，再次龟裂，再次崩塌。
碎裂，恢复；再碎裂，再恢复；再碎裂，再恢复……
十次，百次，千次……
百源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意志碎裂了多少回了。
每一次碎裂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深处的撕裂，是意识的震颤。
换作常人，恐怕第一次碎裂时就已经彻底崩溃，意识消散，沦为行尸走肉。
可百源撑下来了。
不仅撑下来了，他还在每一次碎裂与恢复的循环中，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他在不断挑战自身的极限。
包容的压迫越来越强，从一开始的勉强承受，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从被压迫得几近崩溃，到主动寻找更强的压迫来锤炼自己。
轰隆隆！
百源的意志，完成了最后的蜕变，真正踏入永恒真神层次。
现如今，他仅凭一个意志冲击，就能让普通的真神强者“原地罚站”。
永恒真神层次的意志，对于真神意志完全是降维打击。
在原著中，永恒真神意志这个层次，除了罗峰，也只有原祖这位惊才绝艳的真神踏入过（不包括晋之世界）。
原祖，被宇宙本源意志封印的传奇，无数后辈仰望而不可及的高峰。
如今，百源也走到了这一步。
伴随着意志方面的突破，犀皇局第五千九百九十九局，再也难不住他了。
解局的思路如泉涌般浮现，他很快就完成了破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便是第六千局。
那是一道全新的门槛，比之前所有局数加在一起都要高。
可百源的意志已经今非昔比，永恒真神层次的意识，让他的思维运转速度跃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而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难题，也终于迎来了突破。
十阶顶尖秘法完善了！
百源的意识深处，那套反复推演、千锤百炼了无数岁月的秘法，在这一刻终于成型。
所有的碎片拼合到了一起，所有的灵感凝聚成了一个整体，轰然融会贯通。
念头一动。
百源身旁，虚空中猛然出现了十道虚影。
那十道虚影起初模糊不清，如同烟雾凝成的人形轮廓。
可紧接着，其中九道虚影开始迅速凝实，轮廓变得清晰，五官变得分明，气息变得真实。
一呼一吸之间，九道虚影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唯独最后一道，依然保持着虚幻的状态。
十阶顶尖秘法——十大神形！
百源望着身旁那九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而那九道凝实的虚影，此刻却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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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有死？”
一号百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奇怪了，这是什么情况？”二号百源环顾四周，目光从黑纹石柱扫到百源身上，再从百源身上扫到其他几道身影上，眉头紧锁。
“那得问问这一位了。”五号百源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百源身上，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那九道凝实的虚影，赫然都是百源。
准确来说，是之前与百源融合的那九道意识体，一号到九号，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不是他。
他们有各自的人生、各自的记忆、各自的执念，如今却被百源以“十大神形”这门秘法，从融合的状态中重新“分离”了出来。
十号百源目睹了整个过程，脸上的震惊之色比任何人都要浓烈。
“这……这怎么可能？”
作为一个曾经自认“最完美”的百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意识融合意味着什么。
融合之后，那些意识便应该彻底消散，归于一体，再无重现的可能。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识海中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零号百源。
那个最初诞生自我意识、始终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零号，此刻也主动现身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九道凝实的虚影，又落在百源身上，眼中罕见的出现一丝震撼。
“原来如此，意识融合就是意识融合，他只是将他们归于一体，从未真正消灭他们的意识。”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精神分裂症’，平日里由他自身意志来主导，其他意识则处于沉睡状态。而一旦需要，他随时可以将他们唤醒。”
零号说完，沉默了。
其他几位百源也沉默了。
意识融合的道路上，所有人都在追求“归一”“统一”“整合”，恨不得将所有杂念剔除干净，只留下一个纯粹唯一的自我。
可百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抹杀，只有包容，将所有意识容纳于一体，让它们共存。
这条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然而，百源想到了。
不仅想到了，他甚至还做到了。
零号深深的看了百源一眼，眼中的震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
那里面有认可，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也许，这个“百源”，真的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的选择很好。”零号百源沉声道，“可我不会放弃的，当你将所有意识体完全融合之后，我依然会与你进行一战，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宰权。”
他的语气中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那是一种刻入灵魂深处的执念，是支撑他从最初走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他不会放弃，也绝不能放弃。
百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头。
“看来，你有不能放弃的理由，不过我也不会任由你摆布。到时候就让我们一战决胜负吧。”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其他意识体们炸开了锅。
“嚣张个锤子！三个臭皮匠，臭死诸葛亮！何况我们这边有十一个臭皮匠！”
“就是！你一个打我们十一个，你以为你是叶问啊？”
“十一个打一个，怎么输？”
“轮都轮死你。”
“车轮战，不带喘气的。”
......
一时间，十道意识体齐齐站在了百源这一边。
零号百源嘴角抽了抽，脸上的冷漠险些没能绷住。
“哼。”
零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身影一晃，重新隐入了识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