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
他真的……中了一百万？！
林墨盯着票面上那串数字，脑子嗡嗡的，耳朵里全是周围人的惊叫声，但他什么都听不真切。
一百万啊。
他这辈子，银行卡余额从没超过四位数。
现在，一张二十块钱的刮刮乐，最后一张，给他砸了一百万下来！
“墨哥！一百万！一百万啊！”
楚天整个人蹦起来，两只手拍在林墨肩膀上使劲摇晃，声音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
张扬和李凯也震惊到不行。
100万对他们这种家庭而言，不算什么。
但中奖来的100万，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老板娘已经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了，拿着验票机扫了一下条形码，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恭喜中奖，奖金1，000，000元，请持本票至市福彩中心兑奖。”
“没错！确实是一百万！小伙子你发了！”
那个刮了八年彩票的老头杵在桌前，老花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八年……最大中过两千……”
林墨攥着那张票，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那种从脚底板一路窜上来的、憋了十八年的畅快，终于找到了出口。
转运了。
真他妈转运了。
老天爷欠他的，开始还了！
顾子轩站在旁边，没有像楚天那样大呼小叫。
他看着林墨面前那张彩票，又看了一眼靠在柜台边的吕青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也太巧了吧？
如果这事放别人身上，他或许不会感到有多么奇怪。
偏偏中奖的是林墨。
但他也没敢多想……之前爷爷给的耳光，如今还历历在目呢。
于是。
顾子轩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堆起笑走上前：“墨哥，牛逼。”
全场之中。
唯有吕青璇，始终没怎么动，胳膊环在胸前，嘴角那点弧度自始至终没变过。
一百万。
搁在楚天家是零花钱，搁在顾子轩家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对林墨来说，这是改变生活的数字。
可她清楚，林墨脑子里随便漏出来的一个碎片，拿出去都是千亿万亿级别的价值！
一百万，连他打个喷嚏都不值。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她只能看着林墨兴奋得脸都红了，攥着那张票跟个孩子似的，心里默默有些庆幸。
幸亏加入了天启计划。
否则此刻站在这群大惊小怪的人中间的，必然也有她一个。
她可不想当蒙在鼓里的“小丑”。
——
京州指挥中心地下室。
林墨情绪指数的曲线在主屏幕上一路蹿升，从出彩票店时的96直接拉到99，逼近满格。
“压力归零，多巴胺峰值，皮质醇正常。”小王念着数据，声音都在笑，“完美。”
李浩把椅子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早该给他点钱了，一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看着都寒碜。”
“关键是没有合理途径。”老张捏着下巴，“直接打钱？一个大学生突然卡里多一百万，他自已先吓出毛病。就算是奖学金什么的，也得等到了申请时间才行。”
“所以这招高明啊。”李浩翘着二郎腿朝主屏努了努嘴，“一百万，来路干干净净，福利彩票，合法合规，谁都查不出问题。”
王建军坐在主位上没出声，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批“锦鲤来了”的头奖票，是早早准备好的。
之前就已经通过福利彩票总部的沟通，精准定位了序列号，混入指定批次，确保落在那一沓三十张里，且排在最后一张。
前面二十九张的中奖率经过微调，前九张小奖频出制造兴奋感，中间二十张全空制造心理落差，最后一张绝杀——情绪曲线完美符合“跌宕起伏后一飞冲天”的模型。
中间也略微有点意外。
就是那个“刮了八年”的老头劝林墨收手，这让他们稍微紧张了一下，生怕林墨会真的就此停下……还好有吕青璇在旁边促进，否则还真功亏一篑了。
“任务圆满。”王建军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继续盯着，别松。”
——
当晚。
高兴到不行的林墨，豪气请客，大吃大喝，跟舍友们好好奢侈了一把。
等到次日上午。
京州市福利彩票兑奖中心。
林墨攥着那张“锦鲤来了”，手心全是汗。
楚天非要跟来，开他那辆大G，一路上喋喋不休地科普兑奖流程和税率，说什么偶然所得税百分之二十，一百万到手八十万。
“八十万也不少了，墨哥你打算怎么花？”
“先给我爸妈转点，其他的再说。”
这句话林墨想都没想就说出来了。
兑奖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工作人员核验、登记、签字，全程不到四十分钟。扣完税，八十万整，直接打进林墨的银行卡。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提示：尾号3367账户收入800，000.00元，余额800，147.62元。
林墨盯着那串数字，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八十万零一百四十七块六毛二。
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银行卡烫手。
回到车上，楚天还没发动引擎，林墨已经打开手机银行，转账，输入父亲的卡号，金额：100，000。
确认，输入密码，转账成功。
再转母亲，100，000。
成功。
转完之后，他盯着余额看了十秒——六十万。
二十年来头一次，他觉得自已不是个废物。
老妈的电话一分钟不到，就打过来了，声音都在抖：“墨子！你你你转的什么钱？十万？！你从哪来的十万？！”
“妈，我中彩票了，一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王秀莲尖叫出声，紧接着传来林建国在旁边追问的声音——“说什么？多少？”
“一百万！你儿子中了一百万！福利彩票！”
话筒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应该是林建国手里的东西掉了。
林墨被他们的反应逗乐了，靠着栏杆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是跟“朋友”去逛街路过彩票店随手买的。他没提吕青璇的名字，也没说约会——跟爸妈说女朋友这事，还没准备好。
王秀莲激动得不行，翻来覆去就两句话：“我儿有出息了”和“你别乱花钱”。
林建国好不容易抢到电话，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装作淡定地说了句“行，爸收到了”，顿了一下才绷不住加了句“好小子”。
然后王秀莲又把电话抢回去，兴冲冲地讲了另一件事。
“墨子，妈还要跟你说个好事儿！咱小区被选上什么试验区了，上个月装了新电表，这个月电费账单出来了，你猜多少钱？”
“多少？”
“一度电一分钱！一分钱！你爸算了三遍，上个月空调洗衣机冰箱没停过，总共才交了八毛二！”
“一分钱一度？”林墨愣了，“不会搞错了吧？”
“没搞错！小区群里都在说，张主任专门解释过，说是什么新能源电力补贴试点——你爸还不信，跑去供电局问了，人家说真的，先试运行半年，以后还可能更便宜！”
林墨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字，心里翻起了浪。
儿子中一百万，老家电费降到一分钱。
这不是转运，这是祖坟着火了吧？
“妈，看来咱全家都时来运转了。”
“可不是嘛！你爸说是你去京华读书带旺了风水，妈觉得是你那个堂哥海哥保佑——”
“行了行了，别扯海哥了，他一个当兵的管不着电费。”
挂了电话，林墨站在福彩中心门口，仰头眯眼看了会儿天。
这种感觉，真好！
——
指挥中心里，几个人都在笑。
小王把林墨给父母打电话的通话情绪曲线调出来，全程绿色，峰值拉满。
“电费的事也到位了。”老张端着保温杯，“核聚变电站并网后第一批民用试点，安排在天启一号父母所在社区，顺理成章。”
李浩靠着椅背感慨：“一分钱一度电……这还只是起步，等后面全国铺开，老百姓的日子得翻天。”
“而这一切——”老张抬手指了指主屏幕上正在副驾驶位上傻乐的林墨，“都是这小子的功劳。可控核聚变，他一张草稿纸写出来的。”
王建军也难得露出了笑容，端起咖啡杯正要说点什么——
小王身后的情报终端突然弹出一条红色加密消息。
小王下意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笑容还挂在嘴角，但整张脸已经僵了。
王建军放下咖啡杯：“怎么了？”
小王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调出了完整信息。
屏幕上弹出来的是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影像科的一份诊断报告，通过天启计划嵌入医疗系统的监控网络自动截获，触发关键词预警而推送。
患者姓名：王秀莲。
性别：女，五十一岁。
临床诊断——
小王皱起眉头：
“之前我们针对天启一号的亲属，都在他们的小区开展过免费的全身体检活动。”
“天启一号的母亲……体检报告出来了。”
“肺部占位性病变，边缘毛刺征明显，纵隔淋巴结肿大。”
他转过头看着王建军，语气沉重。
“确诊肺癌，疑似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