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演结束后，相关话题的热度居高不下。
别的不用说，单单林墨的手机相册里，就多了四十七张表情包。
全是桑顿举手投降的。
楚天是始作俑者，这货连夜P了三十多个版本——桑顿举手配文“老师我要上厕所”、桑顿举手配文“别打了别打了我充钱还不行吗”、桑顿举手配文“投降输一半”。
最绝的一张，把桑顿的脸P到了《苍穹霸业》里被团灭的世界BOSS身上，配文“求求了，让我爆装备就行”。
食堂里，林墨边吃红烧肉边翻手机，笑得筷子差点戳进鼻孔。
“凡哥你看这个！”高飞从隔壁理工大专门跑来，举着手机凑过来，“我们学校机械系的哥们做了个3D动画，桑顿在航母里被无人机追着跑，配的BGM是《好运来》！”
林墨一口米饭喷在桌上。
“播放量多少？”
“三千万，还在涨。”
楚天端着餐盘挤过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都是弟弟，看看我发的——逗音热搜第三，'桑顿の法式军礼'，足足三十万赞。”
林墨才点进视频看了两眼，就禁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爽！
太他妈爽了！
虽然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但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酱国总统被自家的无人机吓得魂飞魄散，这种来自骨子里的民族自豪感，比中了六十万彩票还让人上头。
——
距京华大学不到五百米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气氛同样是飞上了天。
李浩把桑顿举手投降的截图设成了主控台桌面壁纸，老张嫌不够大，直接投到了副屏上。
“你们干什么？这是工作设备！”王建军从里间走出来，看到副屏上桑顿那张汗涔涔的脸，嘴角抽了两下。
忍了三秒。
没忍住，笑了。
“行了行了，看五分钟，五分钟后给我撤了。”
小王从座位上转过来：“头儿，好消息。”
“说。”
“李文博教授的团队昨晚通宵重新审读了林墨高考草稿纸，发现公式第七行到第九行之间有一段被所有人忽略的边注——他们之前以为是林墨无意识的涂鸦，结果用新的数学工具拆解后发现，那是一组等离子体湍流抑制参数。”
王建军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的聚变发电站效率是98.7%，用上这组参数之后，理论上能逼近99.6%。”小王顿了顿，“李教授原话是——'我们盯了这张纸一百多遍，居然还能从里面挖出新东西，这张纸到底是个什么无底洞？'”
王建军还没来得及消化，老张那边又插了一嘴。
“头儿，沈若兰院士那边也有动静。”
“又怎么了？”
“沈院士说，迷彩服上那套靶向递送系统的底层逻辑，和无人机的突防算法存在结构性相似。她正在尝试将战神系统的路径规划模块反向移植到纳米级药物载体的导航机制上——如果成功，递送精度能再提升两个数量级。”
老张话音未落，李浩从技术组那边也凑了过来。
“还有一个。张维院士的常温超导团队，在制备工艺参数的第十四行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下标符号，之前所有人都当成了笔误，结果拿去跑模拟，发现是一种全新的晶界调控方案，能把超导体的临界电流密度再提高40%。”
指挥中心安静了两秒。
“等等。”王建军抬起手，“你们是说，三个不同的团队，在同一天，各自从林墨之前的产出里又挖出了新东西？”
三个人同时点头。
王建军靠在椅背上，盯着主屏幕——林墨正在食堂跟高飞比赛谁能用筷子夹起整块红烧肉，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情绪指数96，心率75，一切正常。
“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王建军喃喃骂了一句，骂完自已先笑了。
李浩凑过来，压低嗓门：“头儿，你说他以后还会再犯病吗？”
“废话，肯定会。”
“那下次产出的东西，会不会比前面四次加起来还猛？”
王建军没回答，因为他也无法想象，到底第四次会带来什么。
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坐直。这条线只有一个人会打进来。
王建军接起。
龙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寒暄，一开口就是公事。
“昨天凌晨三点，反间谍部门在京城理工大学物理实验楼抓了一个人。”
王建军心脏一紧。京城理工——高飞的学校，距林墨的活动范围不超过十公里。
“什么人？”
“倭国特高课的，化名田中健一，伪装成访问学者，'研究方向'是凝聚态物理。他的真实任务是渗透龙国高校物理系和计算机系，排查可控核聚变和AI算法突破背后的关键人物。”
王建军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接触过天启一号吗？”
“没有。他的搜索方向还停留在高校教授和科研团队层面，暂时没往学生身上想。但这只是倭国一家，军演之后，不列颠军情六处、高卢对外安全总局、鹰酱CIA全在往龙国塞人。我们三天内拦截了七次针对西山基地的信号刺探，五次针对戈壁发电站的卫星侦察请求，还有两起疑似人力渗透。”
龙卫国停顿了一下。
“老王，从今天起，天启一号的保护等级再上调一个档次。校内安保人员增加一倍，林墨的活动半径扩展到两公里全域覆盖。他去过的每一个网吧、饭馆、超市，全部安排暗桩。另外，吕青璇作为最接近天启一号的人，保密等级也要提上来，千万不能懈怠。”
“明白。”
电话挂断。
王建军放下听筒，扫了一圈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
“都听到了。”
“从现在起，笑脸收一收，活儿干利索点。全世界最顶尖的特工都在往龙国扎堆，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天启一号。”
“天启一号如今对我们，对龙国十四亿人意味着什么，我想我就不必过分强调了吧？”
“各位，动起来，把那帮不怀好意的外国佬，统统给我找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是！！！”
所有人振奋万分。
对这项工作的热情和信念，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距离军演结束七天后。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桑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比七天前更难看。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长期无力感侵蚀后的暴躁。
那张举手投降的截图已经被全球网民做成了上千种表情包，他的支持率一周之内跌了九个百分点。共和党内部有三个州的代表公开质疑他的“领导力”，民主党更是天天拿这事做文章。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抓狂的。
最让他抓狂的是——七天了，SA、DIA三大情报机构联合行动，动用了“五眼联盟”的全部资源，一千七百名情报人员在龙国境内外同时展开排查。
结果呢？
零。
什么都没查到。
可控核聚变发电站的内部结构——查不到。AI算法的代码——查不到。核心技术团队的名单——查不到。连西山基地里到底有多少人、分了几个项目组都查不到。
桑顿把桌上的咖啡杯扫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一群废物！”
CIA局长伯恩斯站在办公桌对面，脸色铁青但一言不发。旁边的国家安全顾问克拉克和国防部长沃克也闭着嘴。
桑顿指着伯恩斯的鼻子：“我给了你不设上限的预算！给了你'五眼'的全部权限！七天！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查到？”
伯恩斯嗓音干涩：“总统先生，龙国的保密体系——”
“别跟我提他们的保密体系！”桑顿一拍桌子，“冷战时期我们连北熊的核弹头数量都能查到，现在连龙国的一个发电站内部长什么样都搞不清楚？CIA是不是该换个局长了？！”
伯恩斯脸上肌肉跳了一下，没接这茬。
办公室门被敲了三下。
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局长先生，索菲亚·陈到了。”
伯恩斯转头看向桑顿，桑顿烦躁地挥了挥手。
索菲亚·陈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手里抱着一个深蓝色加密文件夹。
“说。”桑顿连坐都没让她坐。
索菲亚打开文件夹，抽出第一页。
“总统先生，我们可能锁定了龙国技术突破背后的关键人物。”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
伯恩斯猛地转头。克拉克放下了交叉的手臂。沃克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桑顿盯着索菲亚，话都忘了说。
索菲亚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直接切入。
“七周前，一个ID为'at_LuMg'的用户在ArXiv物理学预印本论坛上发布了一篇关于室温超导的技术路线帖，其中'声子-极化子耦合'和'费米面拓扑重构'两个关键词组合，与我们通过卫星光谱分析间接推断出的龙国戈壁发电站磁约束系统升级方向高度吻合。”
她翻到第二页。
“我们追踪了这个ID。注册IP指向京城，用户真名陆铭，京华大学凝聚态物理博士后。但陆铭不是源头——我们对他的通讯记录进行了信号截获。”
第三页。
“陆铭在发帖前二十四小时内，接到过一通来自京华大学校内网的电话。通话时长三分十二秒。我们对这个手机号进行了相关差距，结果却一无所获。但我们捕获到了主叫方的基站信号——京华大学紫荆公寓区，女生宿舍六号楼。”
索菲亚抬起头。
“女生宿舍六号楼四零一室，只住着四个人。其中一人的背景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将一张照片放在桑顿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马尾、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穿着京华大学的军训迷彩服。
“吕青璇，十八岁，京华大学少年班特招生，主攻分子医学和人工智能双方向。”
索菲亚停顿了两秒。
“她的祖父是吕振华——龙国全军无人作战系统总指挥，军演中'昆仑山'号上坐镇的那位上将。她的外公是方明远——龙国科学院院士、生物医学顶级权威。两条线，一条通向军事AI，一条通向生物医学。而龙国近三个月同时在这两个领域实现了跨代突破。”
克拉克插嘴：“巧合？”
“不是。”索菲亚翻到最后一页，“三天前，我们通过龙国国内学术数据库的外围节点，查询了吕青璇在京华大学的学籍信息。查询请求发出四秒后，数据库直接返回了空值——不是'查无此人'，是被人为抹除。我又通过'五眼'共享的龙国教育部公开数据库查询同一信息，这次连空值都没有返回，系统直接弹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响应码。”
“什么响应码？”
“最高级绝密保护触发标记。”索菲亚合上文件夹，“一个十八岁的大学新生，学籍信息被设置为国家最高级别机密。在龙国的保密体系中，这个等级只用于两种东西——核武器，和他们认为比核武器更重要的人。”
椭圆形办公室里，四个拥有全球最高权力的男人，齐齐看向桌上那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桑顿用指尖敲了敲照片边缘，嘴角牵出一个阴鸷的弧度。
“就是她？”
索菲亚·陈摇头：“目前是最高概率的候选人，但尚未百分之百确认。”
桑顿把照片推向伯恩斯。
“查清楚。”他一字一顿，“如果是她——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带到鹰酱国来。”
伯恩斯拿起照片。
照片上，吕青璇正对着镜头微微偏头，有着说不出的坚定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