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舞台，五位总裁，同时“站”在彼此的发布会现场。
雷俊的3D投影出现在华威舞台上时，余成栋伸出手。
“雷总，好久不见。”
雷俊的投影也伸出手。
两只手穿过了彼此。
余成栋笑了笑，收回手。
“除了摸不着，跟你本人面对面没有任何区别。”
雷俊的投影转了个身，朝华威现场的观众挥了挥手，衣袖褶皱随手臂摆动自然抖动，领口阴影随光源方向实时变化，连左手腕上手表反射的细微光斑都完美还原。
现场三千多人集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PPT。
不是概念视频。
不是CG动画。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此刻站在另一座城市的舞台上，却同时出现在你面前。
光耀赵总的投影冲大米现场竖了个大拇指。
“雷总，刚才你的介绍很不错，比我说的精彩多了！”
OPPO陈总的投影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脚。
“说实话，我刚才差点忘了自已是投影。”
vivo沈总最后出场，他的投影出现在五个舞台上的动作带了半秒延迟——
不到一秒。
五个人。
五座城市。
同时面对面。
弹幕直接白屏了。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科幻电影照进现实了？？？？”
“这不是全息投影概念吗？钢铁侠里的技术？”
“概念个屁！人家量产了！手机就能用！”
“等一下，他们连衣服褶皱都能还原？那如果投影一个美女……”
“楼上你清醒一点。”
“不是，我说正经的，如果这技术用在电影上，观众直接站在电影场景里……”
“用在游戏上呢？3D全息MOBA？”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卧槽你是懂需求的。”
“身临其境.jg”
“各位，我宣布，这条技术路线，将拯救全球单身男性。”
“适可而止兄弟们，适可而止。”
“制止不了的，人类科技发展的第一驱动力向来如此。”
“楼上的几位，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赶紧穿上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画风彻底跑偏，但没人在意。
因为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在发疯。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疯狂想象这项技术铺开之后的世界。
外网更绷不住了。
YouTube直播间评论区刷新速度已经超过服务器的渲染极限，大量评论只显示半行就被顶走。
“我彻底服了。拿走我的钱吧。全部拿走！只要你把这个产品给我就行！”
“我们还在争论苹果的灵动岛好不好用，人家已经把人投影出来了？”
“什么生态？什么iOS流畅度？你跟我说流畅度？人家把活人从一千公里外搬到你面前了！”
“苹果的棺材板，今晚焊死。”
“三星半导体：我们还有机会吗？回答：没有。”
推特上，一条被转发超过八十万次的推文只有一行字——
“全息投影，宣布西方科技霸权的时代在今晚完全终结了。”
翡翠长安十七楼。
楚天已经不坐在沙发上了。
他整个人蹲在电视机前，脸离屏幕不到三十厘米，双手撑在膝盖上，嘴巴半张着，一动不动。
张扬站在他后面，手里的薯片袋子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高飞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嘴里反复念叨同一句话。
“买。必须买。砸锅卖铁也得买。”
顾子轩靠在沙发扶手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皮面，眼睛一眨不眨。
林墨站在客厅中间，手里的可乐罐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
“这玩意儿要是用来打游戏——”楚天终于缓过来，声音都劈了，“3D全息英雄联盟？站在地图中间操作？那我这辈子不用出门了。”
张扬一把拽住楚天胳膊，“这要是玩游戏，直接角色站在我面前？我做梦都想摸一下雷电将军啊！”
“你们能不能想点正经的？”高飞突然抬头。
所有人看他。
高飞咽了口口水。
“如果……如果跟异地的女朋友视频……她整个人就站在你房间里……”
三秒沉默。
楚天猛拍大腿。
“卧槽！”
张扬眼睛瞪圆。
“卧槽！！”
顾子轩嘴角抽了一下。
林墨把变形的可乐罐放到茶几上，脑子里也没忍住闪过一个画面——
吕青璇的3D投影站在自已房间里。
他赶紧摇头，把念头甩出去。
旁边吕青璇端着杯水，看着这群男生上蹿下跳，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帮男生，脑子里没个正形。
不过这技术确实出乎意料。
常温超导芯片的零电阻运算能力，撑起了实时3D空间建模和全息投影的恐怖算力需求。
再搭配近乎无限的电量。
玩法太多了。
可以想象的空间也太大了。
今天这只是小试牛刀，按这个趋势发展，后面更炸裂的技术只会层出不穷！
电视画面切回大米发布会。
雷俊站在台上，身旁还悬浮着四位总裁的投影。
他拍了拍手。
“好，各位总裁辛苦了，先回去忙。”
四个投影同时消失，干净利落，没有残影、没有闪烁，空气里连光斑都没留下。
现场再次爆发掌声。
雷俊抬手压了压。
“3D全息投影通话，只是基础功能。”
“基础？”
弹幕炸了。
“这还基础？？？”
“不是，刚才那个已经够我吹一辈子了，你还有？”
雷俊翻到下一页PPT。
屏幕上出现几个场景预览图。
第一张：三个人围坐在一张虚拟牌桌前，桌面悬浮在客厅中央，牌面清晰可见，一个人正伸手“摸牌”。
标题：【全息斗地主】
“三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各自在家，打开手机，一张3D牌桌出现在客厅中间。”
“牌面只有自已能看到正面，对手看到的是背面。”
“出牌手势识别，不需要触屏操作。”
“想摔牌？真摔。手往桌上一拍，牌飞出去。”
弹幕疯了。
“王炸的时候真能把牌摔桌上？？？”
“那我要站起来摔！”
“春天带四个二，我要把桌子掀了！！！”
“等一下，这要是打麻将呢？”
雷俊翻到第二张。
四个人围坐麻将桌，一人正推倒面前的牌墙——“胡了”。
【全息麻将】
“四人在线，实时全息，手势搓牌、码牌、推牌、点炮。”
“麻将的手感，我们做了专门优化。搓牌的时候手指会收到震动反馈。”
现场观众已经有人在座位上模拟搓牌动作了。
“我奶奶看了会哭。”
“我妈以后不用出门找牌搭子了。”
“异地麻将局，搓起来！”
“川渝人民已经在预约了。”
“这要是能摆龙门阵，四川麻将馆老板集体下岗。”
雷俊没停。
第三张场景图。
一个女生站在自已卧室里，面前凭空出现一排衣架，上面挂着各种款式的衣服。她伸手“取”下一件，衣服的3D模型自动覆盖到她身上——颜色、尺寸、垂感实时匹配。
【全息试衣】
“与各大电商平台合作，线上商品支持3D全息试穿。”
“不用去店里。”
“不用等快递。”
“站在手机前，衣服穿在身上，转一圈，不合适就换下一件。”
女性观众直接尖叫出声。
弹幕里粉色字体刷了满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钱包已经在哭了但我好兴奋！”
“试衣间排队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以后双十一我要在家试五百件！”
“退货率应该会断崖式下降吧？买之前就知道好不好看了。”
翡翠长安客厅里，表姐吕青蓉坐直了身子。
她在哈佛读了两年公共政策，看过无数硅谷发布会，见过库克站在乔布斯剧院里秀最新芯片——
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技术能改变她逛街的方式。
但今晚这个发布会做到了。
雷俊翻到第四张。
画面是一个客厅，整面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海。
海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艘船从远处驶近，船上站着一个人，正转头看向“观众”。
【全息沉浸式观影】
“手机放在桌上，房间变成电影院。”
“不是投在墙上的平面影像。”
“是你站在场景里面。”
“爆炸从你头顶飞过。”
“雨落在你面前的地板上。”
“角色走过你身边，你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
掌声、尖叫、口哨、跺脚，混成一锅粥。
弹幕白屏。
完全白屏。
一个字都看不清。
“我的天。”楚天双手撑着电视机边框，声音发颤，“我活着看到这一天了。”
张扬已经掏出手机在大米官方商城搜索预售链接。
“还没上架！什么时候预售？我现在就要付定金！”
高飞在地上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来回走了三圈。
“不行不行不行，这东西我必须第一时间拿到。林墨你借我点钱。”
“借什么借，我请你们一人一台。表姐也算！”
林墨脱口而出。
都齐刷刷看他。
“真的？”
“真的。反正奶茶店赚的钱花不完，一人一台，顶配，我请了。”
高飞冲过来勒住林墨脖子。
“墨子！你是我亲哥！”
张扬、楚天一左一右挤上来，四个大男人叠成一团，差点把沙发压塌。
顾子轩没挤，但嘴角也压不住笑。
吕青璇端着水杯站在一旁，看这群人闹腾，忽然瞥见吕青蓉正盯着林墨——
吕青璇轻轻踢了表姐一脚。
吕青蓉收回视线，冲她眨了一下眼。
——
京州指挥中心，地下三层。
值班室里六个人全挤在主屏幕前面。
小王把五场发布会的画面并排投在墙上，嘴都合不拢。
“我就说嘛，这帮手机厂商拿到授权才几个月，花样就玩成这样了。”
李浩抱着胳膊，连连摇头。
“全息斗地主、全息麻将……这帮人是真会。”
老张难得露出笑容。
“技术是死的，商业是活的。超导芯片给了算力，固态电池给了电量，隔空充电给了续航——三把钥匙一扔出去，这帮民企老板比谁都跑得快。”
王建军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没说话。
他盯着副屏右下角。
林墨的情绪指数：94。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脑电波平稳。
没有犯病的迹象。
王建军松了口气。
这小子今晚就当个普通观众，开开心心看发布会，挺好。
小王突然“诶”了一声。
“建军哥你看，全网同时在线观看人数——”
数字跳了一下。
四亿七千万。
还在涨。
——
东三环，地下四层。
五眼联盟联合指挥中心。
没有人说话。
大屏幕上，五场发布会的画面同时播放，技术分析官道格拉斯的键盘已经停了三分钟。
杰森·米勒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额头。
铁匠站在角落，折断的铅笔碎片散落在脚边。
MI6联络官汤普森第一个开口，声音发干。
“3D全息投影……实时渲染……手机端运行……”
他顿了顿。
“这意味着那个芯片的算力，比我们评估的还要高出至少一个数量级。”
道格拉斯终于动了，手指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半小时前建立的模型。
“全息投影实时渲染需要多少算力，我们算过。”
“按照现有GPU性能，至少需要一个小型数据中心。”
“他们做到了手机端独立运行。”
“这说明那颗芯片的实际算力……是我们给出的保守估计的——”
他咽了口唾沫。
“至少五倍。”
会议室里温度没变，但所有人后背都凉了。
米勒放下手。
“三星半导体呢？”
铁匠摇头。
“追不上。底层材料就不在一个维度。他们用的很有可能是常温超导芯片，我们连超导材料都造不出来，拿什么追？”
“苹果生态呢？”
汤普森苦笑。
“生态建立在硬件优势上。当对方的硬件领先你一百倍的时候，生态就是一张纸。”
“倭国显示器呢？”
没人回答。
全息投影技术一旦普及，传统显示器行业本身就是一个要被淘汰的东西。
米勒闭了两秒眼。
索尼、三星、LG、夏普、JDI——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闪了一遍。
完了。
全完了。
不是某一个领域被超越。
是整条科技树被连根拔起。
龙国用三项底层技术——常温超导、固态储能、隔空充电——搭出了一套全新的技术生态。
这套生态不是在旧框架上改良。
是推倒旧框架，重建了一个新世界。
而最致命的一点——
龙国不开放底层技术授权。
常温超导材料的配方、固态储能芯片的制造工艺、隔空充电的核心协议——全部锁死。
民用产品可以卖给全世界。
但生产技术？
一个字都不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全世界的手机厂商、汽车厂商、能源公司、芯片公司，要么跟龙国合作，按龙国的规矩来——
要么被踢出游戏。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