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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贺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撒朗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博城只是一个开胃菜,古都才是真正的盛宴。煞渊的漂移轨迹计算得怎么样了?”
“请大人放心!”薛藏连忙打包票,“只要开始行动,亡灵就会开始暴动!到时候,百万亡灵大军压境,这座千年古都必将化作撒朗大人登顶的王座!”
“不要掉以轻心,古都的魔法协会和军部不是吃素的,最近盯得很紧。”穆贺冷冷地警告道,“计划已经走上正轨,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夹起尾巴做人。”
门外,阴影中的洛戈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引动煞渊冲击古都……果然,这群疯子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洛戈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特制的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将两人接下来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这可是能够直接钉死穆贺和薛藏的铁证。
密室里的两人非常谨慎,涉及到核心机密的内容聊得并不多,更多的是在确认物资和人员的调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交谈声停止了。
“今晚就到这里,我不能离开太久,免得引起怀疑。”穆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外城的事情你给我盯紧了,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恭送大人!”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密室的门被推开。
穆贺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将面容完全遮掩,快步走出了永盛茶庄。看他离去的方向,并没有返回内城的住处,而是径直朝着古都城外的方向掠去。
“想出城?”
倒挂在天花板阴影中的洛戈,看着穆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收起录音笔,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博城的账,还有古都的命,今晚就先从你身上收点利息。”
洛戈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暗影,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今晚的古都城外,注定要多一具尸体。
穆贺,绝对活不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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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天气,这古都的死气真让人作呕。”穆贺低声咒骂了一句,拉紧了领口,继续赶路。
他走的这条路隐秘无比,别说是人了,就连狗和亡灵都没有几个路过的。不过出于谨慎,穆贺还是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了一下安全。
“很好,看来没有人跟踪。”
穆贺满意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向着预定的接头地点赶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有些昏暗的夜色,突然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周围的光线在眨眼间被彻底吞噬,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瞬间将穆贺整个人淹没其中!
“什么人?!”
穆贺心中大骇,身为高阶法师的本能让他立刻想要调动体内的魔能。然而,他惊恐地发现,在这片诡异的黑暗之中,他不仅失去了视觉,甚至连感知方向的能力都被彻底剥夺了。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周围全是冰冷刺骨的暗影物质,疯狂地挤压着他的生存空间。
“暗影系……高阶的司夜统治?不对,这气息虽然浓烈,但远远没有达到高阶的领域级别……应该是某种暗影系的手段!”穆贺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的局势。
就在他准备使用魔具强行驱散黑暗的时候,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嗖!嗖!嗖!嗖!嗖!嗖!”
连续六道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破灵魂的呼啸声,从六个截然不同的诡异角度,以雷霆万钧之势袭来!
“不好!”
穆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感觉身体的几个关键部位同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噗嗤!”
“噗嗤!”
六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寒芒的巨型钉子,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穆贺周围的魔法防御,狠狠地钉入了他的身体与影子之中!
第一根,贯穿了他的左肩,死死地钉住了他的左臂。
第二根,刺透了他的右锁骨,将他的右臂牢牢锁定。
第三根和第四根,分别没入了他的双腿膝盖骨,让他瞬间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只能痛苦地跪倒在地。
第五根,犹如一柄重锤,直接钉在了他的脊椎中枢,封锁了他躯干的所有行动力。
而最致命的第六根巨影钉,则是死死的钉住了他的头颅!!
只要这第六根巨影钉爆发一下,暗影之力就能把穆贺的脑袋给直接炸了!
“啊——!!!”
穆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影钉附带的暗影之力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那种灵魂被撕裂、被禁锢的痛苦,让他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高层几乎瞬间崩溃。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六根巨影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锁阵列,彻底切断了他精神世界与外界元素的联系。他体内的星河就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拼命地去沟通,那些星子都如同死物,根本无法连接成任何星图。
他,堂堂高阶法师,黑教廷的蓝衣执事,竟然在连对手面都没见到的情况下,就被彻底废掉了反抗能力!
“哒……哒……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地响起,仿佛死神敲击丧钟的节奏。
前方的黑暗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洛戈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了一个厚厚的黑色面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你……你到底是谁?”
穆贺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带着黑色面罩的陌生年轻人。他大脑中疯狂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这么一个恐怖的暗影系法师。
“这位朋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穆贺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言语稳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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