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幽后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期待你暗影系高阶的那一天,别让我等太久。”
话音刚落,宿舍里的温度瞬间恢复了正常。窗台上的冰霜迅速融化,化作几滴水珠落在了书桌上。
如果不是手中还握着那把散发着恐怖杀气的“剔骨”骨刀,洛戈甚至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明月,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暗影系高阶,扩军十倍……”
洛戈握紧了手中的骨刀,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冰冷与力量。
过了一会儿,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破旧木桌前坐下。他手腕一翻,从空间魔具中取出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物件,那是一支特制的军用录音笔。
这是当时洛戈去找穆贺的时候,顺带着录下来的东西。
“希望能有点实质性的证据。”洛戈喃喃自语,按下播放键。
“沙沙沙……滋滋……”
录音笔的扬声器里首先传出的是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夹杂着一些失真。洛戈眉头微皱,将音量调到最大,同时将耳朵凑了过去。
“……实验……血剂……”
“……注意……行踪……”
“……大人的意思是……必须……”
断断续续的词汇从嘈杂的背景音中艰难地挤出来,声音失真得非常严重。估计是他们谈论事情的地方安装了干扰器之类的东西,不然这个录音笔录制出来的内容不会这么差。
洛戈耐着性子,将这段仅仅只有几分钟的录音反复听了十几遍,甚至动用了精神力去剥离那些杂音,试图还原对话的全貌。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太模糊了。”
洛戈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录音里虽然提到了实验、血剂、煞渊这些敏感词汇,但根本没有提及具体的地点、时间、人物名单,甚至连穆贺和薛藏的声音都因为失真而无法作为绝对的声纹证据。
如果现在把这个东西上交给审判会或者魔法协会,能起到作用吗?
洛戈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很快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首先,证据链极其薄弱。凭借这几个模糊的词汇,根本无法定罪。其次,黑教廷在各大组织内部渗透极深,谁也不知道审判会里有没有披着羊皮的红衣主教走狗。贸然上交,不仅无法将穆贺等人绳之以法,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黑教廷警觉起来,甚至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这东西,只能算是个引子,不足以成为杀招。”
想通了这一点,洛戈果断地将录音笔关掉,重新丢回了空间魔具的最深处。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能先留着吃灰了。
想着,洛戈手上出现了一枚令牌,洛戈习惯的开始把玩起来。
这是幽冥令!
感受着令牌中蕴含的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洛戈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他的胸腔里如野草般疯长。
大君主的全力一击啊!
放眼整个世界,这都是战略核武器级别的底牌。有了这东西,他在高阶这个层次几乎可以横着走,甚至面对超阶法师,他也有了叫板的底气。
在这股力量的诱惑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洛戈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来,撒朗!
作为一名熟知剧情的穿越者,洛戈对于黑教廷红衣主教撒朗的真实身份可谓是心知肚明。
猎者联盟长老,凌溪。
这个身份在别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受人敬仰的魔法界前辈,但在洛戈眼里,这就是一张明晃晃的底牌。他知道撒朗长什么样,知道她平时在哪里活动,甚至知道她伪装下的那副蛇蝎心肠。
“如果……我直接拿着幽冥令去猎者联盟总部,找到凌溪,趁她不备直接激发……”
洛戈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如果能在这里把撒朗干掉,博城的灾难、古都的浩劫,是不是就可以从源头上被掐断?他洛戈,是不是就能成为拯救数百万人性命的救世主?更重要的是,击杀一名红衣主教,他能获得多大的声望和资源?
自信心在这一刻空前膨胀。高阶的修为,超阶法师都无法发现他隐匿的暗影系,加上这枚神器级别的幽冥令,洛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去当一回刺客荆轲的资格。
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模拟着刺杀的场景:潜入、锁定目标、激发幽冥令、君主级的死气瞬间吞噬凌溪、然后自己从容撤退……
然而,这种狂热的状态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随着精神世界中亡灵系星河的一阵冰冷波动,洛戈那发热的头脑猛地清醒了过来。他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浑身打了个激灵,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我特么在想什么屁吃?!”
洛戈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暗骂自己简直是飘得不知道姓什么了。
刺杀撒朗?就凭他一个刚刚踏入高阶没多久的法师?
撒朗本身就是一名修为深不可测的老牌超阶法师,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极其恐怖。说不定刚出手,就被直接拍死了!
如果幽冥令的一击没能彻底秒杀撒朗,那结果会怎样?
结果就是,他洛戈将面临一名暴怒的超阶法师以及无数黑教廷高手的疯狂反扑。在那种级别的围攻下,他连跑路的机会都不会有,绝对会被撕成碎片,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做成黑畜妖!
“膨胀了,真是太膨胀了。”
洛戈深吸了几口气,将幽冥令死死地攥在手里,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强迫自己将那股不切实际的杀意压回心底。
“幽冥令只有一次机会,这是保命的底牌,绝不能用来做这种成功率不到一成的赌博。撒朗的命很硬,原著里那么多超阶法师围剿都没能弄死她,我凭什么认为一块令牌就能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