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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封离，今年的国府大导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角斗场里却格外清晰，“这次选拔的规则很简单。”
他抬起手，角斗场上空浮现出一块巨大的魔法光幕，上面列着一行行文字。
“随机抽签，一对一，淘汰制。输了的人有一次向上挑战的机会，可以挑战排名在你前面的任意一个人。赢了，名次互换；输了，彻底淘汰。”
封离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明显气息更强的人身上：“最后按照排名选人。治愈系法师有单独的考核，不参与对战。剩下的名额，谁排名高谁进。”
规则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有本事就打上去，没本事就滚蛋。
“现在开始抽签。”封离一挥手，光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百多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站在这里的一个年轻法师。
轮盘开始转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光幕上。有人紧张地握紧拳头，有人不停地吞咽口水，还有人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一百多个人，谁都不想第一个被抽出来。第一个上场意味着要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实力，底牌被人看光，后面的路就难走了。
轮盘越转越快，名字变成一道道光带，根本看不清。
然后它停了。
光幕中央，两个名字并排亮起，白底红字，刺眼得很。
洛戈，古都学府。
艾江图，军方代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古都学府的人对上军方代表，那就很有意思了……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不管谁输谁赢，都注定有一场硬仗。
洛戈看着光幕上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军方代表队的方阵。那里站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作战服，双手抱胸，目光沉稳得像一口古井。
艾江图也在看洛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谁都没有移开。
“有意思。”洛戈嘀咕了一句，转身朝角斗场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双手插在口袋里，风衣的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路过帝都学府的方阵时，穆婷颖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官鱼倒是没退，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明显在咽口水。
洛戈没看他们，径直走到角斗场中央，站定。
艾江图也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钉在地上一样。他站在洛戈对面，两人相隔不到十米。
封离站在高台上，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了手。
“准备——”
洛戈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艾江图，忽然开口：“你是军法师？”
艾江图微微皱眉：“是。”
洛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我这个人不太想对军法师下狠手。你们在边疆挡妖魔，保家卫国，不容易。要不你自己认输算了，咱们都省事。”
这话说出来，角斗场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锅。
“他疯了吧？让艾江图认输？”
“这他妈也太狂了，军部内定的队长让他一句话就认输？”
“古都学府的人是不是在坟地里待久了，脑子进了死气？”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群苍蝇嗡嗡乱飞。军方代表队的方阵里，几个穿着作战服的年轻人脸色已经黑了，有人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被旁边的人拉住。
洛戈没理那些声音，只是看着艾江图。
在他看来，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客气了。他有六尊统领级亡灵，有一支亡灵大军，有君王铠甲，有九幽后给的骨刀。真要动手，艾江图撑不过十秒。与其在台上被他的亡灵按在地上摩擦，不如体面一点自己走下去。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艾江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盯着洛戈看了几秒，沉声开口：“这是擂台。我希望你能尊重对手。”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激怒后的激动。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不接受！
洛戈叹了口气。
“行吧。”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裁判站在场边，高高举起手中的信号旗。
“开始！”
洛戈打了个响指。
角斗场中央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十几度。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从他脚下炸开，像黑色的潮水向四周蔓延。地面上的魔岩石在死气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加固法阵开始闪烁不定。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撕裂开来。
最先出来的是一双骨爪。那骨爪大得像两扇门板，每一根指骨都像长矛一样锋利，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煞之气。骨爪扣在地面上，魔岩石像豆腐一样被抓出十道深深的沟槽。
然后，白骨翼狼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二十多米高的骨架矗立在角斗场中央，几乎要碰到顶棚。它低着头，眼眶里烧着猩红的鬼火，扫了一眼全场。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对手，倒像是在看一群站在餐盘上的食物。
这还没完。
裂缝里又涌出了二十头巨尾亡蜥。每一头都有三四米长，浑身覆盖着骨甲，尾巴上长满了骨刺，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它们从裂缝里爬出来，在白骨翼狼脚下列队站好，整整齐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二十一头亡灵，一头统领级，二十头战将级。
角斗场里安静得像坟墓。
刚才还在议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军方代表队那几个脸色发黑的年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洛戈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艾江图，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只是想轻松一点，不想动手。”他歪了歪头，“你要是非要打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感受一下亡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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