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玉珠公主知道这毒难解,沈沁可废了好一番功夫。
把人请到内院,燃起熏香,又是展示她的针灸包。
又让银娘研磨了一些草药,冲成药汁。
“玉珠公主,请喝。”
“这是什么东西?”玉珠眉头紧皱。
“要解桃花诺,就等用药将你体内的蛊虫激活!”
“你给我下蛊?”玉珠公主惊叫起来。
“否则呢?”沈沁冷笑,“否则,这红线怎么会动呢?当然是有东西在你体内。”
“随着你的情绪波动,这虫子就慢慢沿着你的经络游走……”
“啊,住口,快,快给你解了!”
玉珠大吼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所为付出代价的!”
沈沁笑笑,看着玉珠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将那药汁喝下。
看着她想吐的样子,沈沁立马喊道:
“捂住,吐出来,就没用了!”
玉珠公主捂住嘴,强忍恶心,看沈沁的眼神,满是恨意。
确定玉珠喝了药之后,沈沁拿出了银针。
在火上烤了之后,她便拉过玉珠的手,飞快地在她的中指上扎了一针。
“你干什么?”玉珠怒喝。
“把蛊虫从这里引出来啊!”
沈沁凉凉道:“还是说,你想要虫子从嘴里爬出来?”
“或者……其他地方?”
沈沁看着玉珠含恨,想要弄死她,却只能忍着的憋屈模样,心情愉悦!
一粒血珠从指尖冒出,沈沁很快就用布将血珠拭去。
“我会开个方子,公主要是信不过,可以让宫里的御医核一下。”
沈沁说道:“至于抓药,太医院应该都有。”
“就这样?”
玉珠公主怀疑道,要是就这么简单,那神医之徒,怎么会解不了。
“简单吗,哦,方才你喝的药汁里,有我的血。”
沈沁笑道:“毕竟是我亲自下的,自然只有我解的了。”
玉珠公主听了,立马干呕了起来。
沈沁同银娘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玉珠公主干呕了半天也没能将那药汁吐出来,她擦了嘴,恨恨瞪了沈沁一眼。
但看到手掌的红线消失,她又不得不心生忌惮。
“沈沁,我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不让我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
“但是你给我记住,我不会同你就这么算了的!”
沈沁目色坚毅,丝毫不惧。
“我等着!”
玉珠公主气急败坏地走了,沈曼曼留了下来。
“祖母,我娘再也说不了话了,她只是想用苦肉计,回来照顾你!”
沈曼曼哽咽道:“以后,她怎么办啊!”
“呼~”老夫人呼出一口浊气,“她有心了!”
“还有二婶,二姐姐也不知道在东宫过得怎么样,我们在外面半点办法也没有。”
沈曼曼替老夫人捏着腿,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可是大姐姐,祖母,说她腰缠万贯也不为过啊!”
“就没有人能治一治她吗?”老夫人恨恨道,“她那么无法无天,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就没有人能收了她吗?”
老夫人是真的狠啊,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因为沈沁啊!
“祖母,其实玉珠公主……是想要我算计大姐姐。”
沈曼曼支支吾吾道:“可是……我真的害怕大姐姐。”
“虞婉心软,还有宝珊纯善,怎么就出了沈沁这么个刺头!”
老夫人喃喃道:“曼曼,替我写封信给通州的傅家。”
“祖母,那通州不是您的老家……”
“不错,昔日傅家想让我的儿子娶他们女儿,我觉得他们贪得无厌。但今时不同往日,傅家子弟……并不正派。”
“如今,我这般模样了,想念老家亲人,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那要是大姐姐不允……”
“来瞧瞧我死不死,她都不允的话,她也太无情了!”
老夫人冷哼:“她跋扈,但算不上无情的。”
“还有给严州也写封信,给虞婉的娘家。”
“虞婉在嫁给大郎之前,也有同族男子爱慕,如今沈家落难,或许有人也会想要雪中送炭。”
老夫人神色阴郁:“算计不了沈沁,那就让虞婉红杏出墙!”
“她自会乱了阵脚!”
沈曼曼双眼瞪大,随后恢复常态。
心中不由感慨,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祖母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替老夫人送药的胡氏在门口,听了个全,她默默退了出去。
“老东西,贼心不死啊!”沈沁忍不住骂人。
“妾身不想夫人被算计,便做了这偷听之事,大小姐还是多小心些。”
“胡姨娘有心了,这事我自有分寸。”
胡氏这便退下了,同沈沁一并坐着喝茶的裴砚书有些无语。
“沁儿,老夫人……脑子进水了吗?”
“不过是无法接受自己无能罢了。”
沈沁鄙夷道:“吃我的,住我的,还当我仇敌呢!”
“她想要我把她供起来,最好是锦衣玉食伺候着,重现她在侯府的日子。”
“呵,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她要哄着我,顺着我,我也乐意让她顺心。”
裴砚书看着沈沁微撅的小嘴,忍不住笑了。
“嗯,沁儿其实很好哄的,只要真心相待就行。”
“哼,又显得你能了?”
沈沁娇嗔地瞪了裴砚书一眼。
“倒是说说,这伤养好了,你准备同容衡算账吗?”
裴砚书摇了摇头。
“如果我挨了这一记,能让他断了对你的敌视,我便也值了。”
“呵,你还真大气!”
沈沁有些讽刺:“多少年的情分,就没了!”
裴砚书苦笑:“沁儿,我还是觉得,容衡他是病了。”
“身体的隐疾,让他心里……也生病了。”
“这我可没办法!”沈沁语气有些凉:“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他的药是你呢?”
裴砚书不由眼睛瞪大,随即皱起眉头。
“沁儿,这玩笑……并不好笑。”
沈沁却是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
“你也说过,他从小遭遇不公,加上他生得貌美,雌雄难辨,身体隐疾,你又是他年少便相识的好友。”
“裴砚书,你惹上情债了!”
裴砚书苦着脸,这……他该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