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人听得头晕目眩,小翠更是差点晕倒。
“怎么可能就那么点钱?我绝对不相信你们家能为了娶媳妇,掏光所有家底。”
小翠非常认同老娘的话,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咱们就算不说钱,地是咋回事?别告诉我你们家一亩地都没有,骗鬼呢?”
徐大宝心里苦,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绝望,说没钱没地都没人信。
“如果……如果我说我们家真没地呢?”
老头子怒吼,“徐大宝,你当老子傻子哄呢?还敢撒谎?你给老子等着!老大,棍子呢?拿棍子出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兔崽子,狗娘养的,连老子都敢骗!”
扫把很快递到老头子面前,徐大宝眼见要挨打,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我说爹,我说我老实交代行吗?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老头子握紧扫把,哼,有些人就是贱骨头。不给点颜色瞧瞧,当他软柿子呢?
“说吧,你们家地呢?”
小翠看到这里还有啥不明白的?当家的有事瞒着她?王八蛋!竟然敢骗她?
他竟然敢跟他爹娘合伙坑她。
“地没有了,能种粮食的地,我们家一亩都没有。不信你们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问问看我们家还有没有地。”
老头子感觉很不妙,活了一把年纪,对方有没有撒谎,他能看得出来。
“地被你们卖了?”
徐大宝艰难点头。
小翠震惊地瞪圆了眼。卖地?他们家竟然把地给卖了?
脑子有病吧?地卖了以后吃啥?
老头子闭上眼,长叹一声,啥都不用说,啥都清楚明白了,他们被徐家给坑了。
应该说徐家骗了他们。
二两银子,哎,说到底也是因为二两银子让他们蒙了眼。
以后再想去徐家打秋风,怕是艰难。
“卖地的银子呢?”
“还债了。”
什么还债?
他们怎么听不懂?
“你们家外面还有外债?”老头子抓起徐大宝衣领,凶神恶煞,浑浊的老眸闪着怒火,棕褐色的,特别吓人。
起码徐大宝觉得可怕极了。
加上岳父身后站着的大舅哥……
呜呜呜……
他想回家,岳家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他们家就是个狼窝,谁敢进呀?!
“媳妇!”
小翠扭头,无视徐大宝的求助。
她可能心软,狗东西有事瞒她,竟然敢瞒她!
“爹,不说上手,有些人贱骨头,不给点颜色不老实。”
徐大宝瞪大眼,媳妇说啥?不帮他就算了,还火上浇油,让岳父动手?
这娘们想当寡妇?
“不要,岳父不要!”
老头子拳头挥到徐大宝鼻尖,他闭上眼狂喊,“我说我说!”
老头子挑眉,果真是个贱骨头,不给点颜色不学乖!
“说吧,到底咋回事?”
徐大宝擦了把脸上冷汗,事已至此也没啥好瞒的了,都是他们逼的,他们要听实话他说就是。
就像娘说的,媳妇已经跟他睡过,绝对跑不掉。
他怕啥?
想着,徐大宝底气足了些。
好汉敢作敢当,他就是去赌了,他就是把家里地给输光了,怎样?有本事咬他呀!
“卖地的钱我花了,还不是你们死活要加一两聘礼,爹娘又不肯,实在没法子,只能去赌坊碰碰运气。”
谁知道他运气那么差,本想赚娶媳妇银子,结果输的裤衩子都没剩。
输了就是输了,除了愿赌服输,老实还钱,他没其他法子。
好在爹娘没放弃他,愿意卖地帮他收拾烂摊子,让他免去断手断脚的厄运。
只凭这点,他们就不能指责爹娘,说他们偏心。
徐大宝这会子特别像个人!
红着眼眶,坦诚的说,“银子我输的,爹娘为了给我还债,卖了家里唯一一亩好地。”
屋内安静极了,全家人傻愣愣看着徐大宝。
我勒个去!
出息了啊,他还敢去赌?
闺女(妹子)竟然嫁给了个赌棍!!!
老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嗷的一声扑上去,一巴掌拍在徐大宝肩上,“你居然敢去赌?你个杀千刀的,居然敢去赌?我闺女嫁给你,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徐大宝缩着脖子,不敢躲,也不敢还手,硬生生挨了几下。
老头子按住老婆子,沉声问,“赌债还清了没有?”
要是还有欠债 ,说啥都不能让闺女继续跟他过下去。
徐大宝点头,“还清了,爹娘把地卖了,全还清了。”
小翠哭着捶打徐大宝,“你咋想的?谁让你去赌坊?那是能去的地方?”
就算她一个村姑,都知道那种地方不能进,坑死个人。
“我错了媳妇,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着先凑钱娶你。”
卖地后,爹跟他说了赌场猫腻,他这才知道自己多蠢,干了啥?
他差点把自己坑死。
“你输了多少银子?”老头子不死心的问。
一亩上等田能卖多少钱他心里有数,那么多钱他们家却只得到一两银子,实在太亏。
若是早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只要一两银子。
王八蛋,为啥不早说?
藏着掖着作甚?
“十两银子。”
屋内全是倒吸冷气声。
十两银子?
他咋敢?
“地卖了多少钱?”
“十两多丢丢,正好给我还债。不还不行,那些人横的很,不还要砍我手脚。”
老头子闭眼,十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妥妥一个败家子!
看他这副模样,真心没觉得自己错了,一脸无所谓,他真心手痒。
“你不心疼?那可是十两银子?!”
“心疼呀,可是没法子,事情已经发生,除了认还能怎样?”
“你倒是想的开。”
徐大宝不敢看媳妇杀人的眼,“爹娘怕我继续赌,最后咬牙拿了一两银子,我们家真没钱了,家里多少钱我门清。”
老头子觉得还有猫腻,家里的银钱他一个孩子怎么会门清。
“你怎么知道家里没银子,听说以前你爹可能赚钱。”
徐大宝破罐子破摔,都是一家人了,还有啥可瞒着的。
“娘藏的银子全被我拿了,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特别讲兄弟情。”
又是倒吸凉气声。
“拿了很多?”
“也没有,比卖地少些。”
“银子花哪了?”
“跟兄弟吃喝一阵子,还去了趟赌坊……”
老头子绝望闭眼。
此刻的他无比确定,面前的新女婿就是个赌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