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拿起钥匙，金属触感冰冷但不刺骨，和铜镜完全不同。
“走。”他说，“回去。”
三个人原路返回。上楼的时候，走廊里的鬼依然密密麻麻，但这次它们看周浪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窥视，而是——恐惧。
赵强也感觉到了，“它们……怎么在躲你？”
周浪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庄园主钥匙——这东西代表的身份不言而喻。
回到房间后，赵强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我发誓，这辈子不想再看镜子了。”
韩莹莹靠在门边，看着周浪。“你怎么知道油灯能克制它？”
“猜的。”
“猜的？”
“你注意到没有，镜中那个房间有灯，但灯光是黄色的。我这盏油灯是绿色的，而且是专门对付鬼的道具。如果镜中人真的是规则本身，不会怕一盏灯。怕灯的只可能是鬼——冒充规则的鬼。”
韩莹莹沉默了片刻。“万一它不怕呢？”
“那就进镜子跟它打一场。”
“……你这个人。”韩莹莹没说完，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赵强等韩莹莹关上门之后，凑到周浪耳边：“你俩是不是有点什么？”
“有什么。”
“就那种……暧昧？”
周浪拿起枕头扔了过去。“睡觉。”
赵强抱着枕头，嘿嘿笑了两声，很快就没了声音——今天太累了。
周浪躺在床上，没睡。
他翻来覆去想着铜镜的事。那个苍老的面孔在最后一刻露出的表情，不只是痛苦，还有某种解脱。
被困在镜子里不知道多久了。
他闭上眼。
明天，应该就能结束这个副本了。
第四天。
杀管家出现的时间比前几天早了半个小时。清晨六点半，它就站在大厅里，端着银托盘等候。
不同的是，今天托盘上没有任务清单。
“今天没有工作。”杀管家说。
四个人面面相觑。雄霸天第一个开口：“没有工作？那薪酬呢？”
“没有薪酬。”杀管家的语气没有波动，“今天是最后一天。庄园主将在今晚回来。届时，所有仆人将接受庄园主的检阅。”
“检阅？”赵强问，“什么意思？”
“通过检阅者，可以离开。”杀管家顿了顿，“未通过者，将永远留在庄园。”
说完这句话，杀管家把银托盘放在桌上，转身离开。它走路的姿势依然僵硬，但步子比往常快了不少。
大厅安静了几秒。
雄霸天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太好看。“庄园主回来……这是什么意思？最终BOSS？”
周浪没理他，走到窗边往外看。庄园外的迷雾比前几天更浓了，十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
韩莹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手里有庄园主钥匙。”
“嗯。”
“所以你打算怎么用？”
“等晚上再说。”
“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计划吗？”
“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韩莹莹被噎了一下。
周浪补了一句：“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这个副本的机制决定了，最终环节大概率是单人对决。钥匙在我手上，所以得我去。”
“那我们呢？就干看着？”
“你们的任务是活着。”周浪说完就上楼了。
韩莹莹站在原地，嘴唇抿了一下，没追上去。
赵强从旁边飘过来：“他就这样，嘴笨。”
“我知道。”
“他其实是怕你们出事。”
“我说了我知道。”
赵强识趣地闭嘴了。
雄霸天一直在旁边听，这时候插了一句：“那个钥匙——你们昨晚去地下室拿的？”
赵强和韩莹莹同时看向他。
“我没睡着。”雄霸天说，“听到你们下楼的声音了。”
“那你怎么没跟来？”赵强问。
“我又不傻，大半夜往地下室跑。”雄霸天站起来，“不过既然你们拿到了通关的关键道具，今晚的事我也想参与。”
“这得问周浪。”赵强说。
“我问你就行。你是他兄弟，帮我说句话。”
赵强想了想：“我帮你问问，但我不保证他答应。”
雄霸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白天漫长得令人发疯。
没有任务，没有事做，四个人各自待在房间里。赵强睡了一上午，中午饿醒了，跑去厨房找吃的。厨房的锅碗瓢盆还在，但冰箱是空的——准确说，冰箱里塞满了不明物体，赵强打开门看了一眼，默默关上，决定饿着。
下午三点，周浪从房间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我画了张庄园的地图。”他把纸摊在餐桌上，“一楼大厅、厨房、餐厅、客厅。二楼四间卧室、一间浴室、一间储物间。地下室一层，铜镜已经碎了。”
他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住了一楼大厅的位置。
“杀管家说庄园主今晚回来，检阅地点应该在大厅。”
“你觉得检阅是什么形式？”韩莹莹问。
“两种可能。第一，问答。庄园主问问题，答对了就过关。第二，战斗。直接打。”
“你倾向哪个？”
“第二种。”周浪说，“这个副本的评价体系是按劳动质量算的，不是知识竞赛。而且庄园主钥匙的说明里写了'打开离开之门'，这意味着门在某个地方，我需要找到它，而不是等别人让我走。”
赵强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所以你的计划是——”
“晚上庄园主出现的时候，你们三个留在大厅应对检阅，拖住它的注意力。我拿钥匙去找那扇门。”
“你知道门在哪？”
“不知道。但钥匙会告诉我。”周浪捏了捏口袋里的钥匙，“从昨晚开始，钥匙一直在微微发热。越靠近某个方向，温度越高。”
“像导航一样？”赵强说。
“差不多。”
韩莹莹皱眉：“你一个人去找门，万一路上遇到危险——”
“我有油灯。”
“油灯的油还够用吗？”
周浪沉默了一下，掏出油灯看了看。灯油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够用。”他说。
韩莹莹盯着他，那个表情很明显在说：你在骗人。
但她没拆穿。
下午五点，四个人坐在大厅里等。
雄霸天打破沉默：“我有一个技能，叫'铁壁'，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护罩，持续三十秒。如果庄园主动手，我能挡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