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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裙摆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姐姐,没有想到你逃掉了七神教会的【月踪术】追踪。”
她轻声低语,“不过,还是逃不掉妹妹的追踪。”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整片溪岸。
不久前,这里有激烈斗法的痕跡。
地面有被踩踏过的痕跡,几处碎石有焦黑的灼烧印,溪边的泥土有明显的翻动跡象。
维罗妮婭樱唇轻启,一道银光自口中飞出。
悬空浮现一枚小银铃,约莫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灵银铸就,古朴无华。
顶端立著一只精巧的小喜鹊,鹊首微倾,鸟喙半张,恰似正要啄食什么。
鹊身翅间鐫刻著繁复灵纹。
【鹊知风】,制卡师灵宝。
三年温养,这灵宝早已与她心神相通。
小银铃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意。
那只小喜鹊微微昂首,鸟喙轻启,对著整片溪岸轻轻一吸。
数道气息如游丝般从各处被牵引而出,没入鹊嘴之中。
维罗妮婭闭目凝神,以心神感知。
“丙火、辛金、寅木...”她粉瞳微微眯起。
她睁开眼,这激烈打斗后,尸体去哪里了
粉瞳光芒一闪,扫视溪岸,最终在一处泥土处停下。
心念再动,小喜鹊转向地面,对著那片泥土轻轻一吸。
片刻后,一缕极淡的灰白色气息从泥土深处被牵出,如游丝般没入鹊嘴之中。
维罗妮婭再度凝神。
“【火球卡冢中燎入化秦尸】...”
龙巢九狱內部特製的火球卡变种,专门用来毁尸灭跡。
这种卡片的製法从未外传,能用它的,必与龙巢九狱有渊源。
“还是丙火灵力催动的...见习制卡师中期。”
这么低境界的制卡师,龙巢九狱是不可能放人下山的。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此人是姐姐在逃亡途中结识的,关係匪浅,姐姐给了他烧尸卡。
她垂眸看向悬浮身前的小银铃,那只小喜鹊安静地立著。
突然,鹊目处的两粒晶石,正泛起粉色光芒。
百丈之內,有不速之客。
“哪位朋友,躲躲藏藏,出来吧。”
维罗妮婭猛地转身,望向身后的林间。
林间寂静了一瞬。
隨即,一个带著笑意的男声响起:
“真没想到,在这腐溃谷地,还能遇见一位神识这么强大的美人。”
阳光下,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林间小道,不断闪现移动。
最终在维罗妮婭三丈外停了下来。
浅金色短髮一丝不苟,深蓝色猎装剪裁考究,纤尘不染。
他腰间佩著一柄装饰精美的窄剑,剑鞘上有简约的星辰花纹。
右手扶著单片金丝眼镜,正歪著头打量著她,嘴角掛著那种让人想一拳打上去的笑容。
埃文斯辰星。
维罗妮婭缓缓转身,只是抬起眼,静静望向他。
粉瞳骤然一凝。
瞳心深处,一道纯白色篆文悄然浮现,笔画古朴。
那篆文微微一亮,便如灵犀破空,直直探入埃文斯的心窍。
一种极轻极柔的穿透,仿佛月光渗入深潭,无声无息,却將潭底每一块卵石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被那目光锁定的瞬间,埃文斯只觉心口一颤。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人在他心底最深处轻轻叩门,让人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念头。
他的意识开始恍惚,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已不受控制:
“本人,埃文斯辰星,王国枢密院直属镇魔司,王都分部第七队负责人...”
话音未落,他舌尖猛地一痛。
痛楚来得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他的意识骤然清明,脱口而出的话语被生生截断,只剩下一声闷哼。
他低下头,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舌尖上赫然扎著一柄细如髮丝的银色小剑。
小剑不过半寸,通体月光流转。
此刻正从舌尖缓缓抽出,无声无息地缩回舌下,隱匿不见。
埃文斯抬起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加灿烂。
维罗妮婭变回紫瞳,目光落在他唇间:“中了我的【灵犀月印】,以痛破幻来挣脱。你这个镇魔司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
埃文斯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还好本人修炼辛金一道,无常善变,也擅幻术迷心。”
“尊敬的圣律仲裁所,维罗妮婭诺克特恩小姐,您好。上次在失聪酒馆您遮著面纱,我还不敢相认。”
“五年前,我曾去圣律仲裁所,恰好见过你刚刚加入圣律仲裁所的仪式。您过於耀眼,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维罗妮婭心头微惊:失聪酒馆,她从未去过。这个埃文斯见到的,只能是她姐姐。
双胞胎的秘密绝不能泄露,此人必须除掉。
不过,先从他嘴里套些话再说。
维罗妮婭樱唇微张:“你们镇魔司来此地干什么”
埃文斯笑道:“和您一样,追踪圣光联邦通缉令上龙巢的送葬者。”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十个月前,镇魔司的顶头上司安排埃文斯以哥布林赏金猎人身份,来到黑石城潜伏下来,至於具体任务,让他等通知。
结果自从到黑石城这边,他靠猎杀哥布林的赏金赚了不少钱,大部分都用来给顶头上司打点关係,希望儘快把自己调回王都,王都的生活他喜欢,不喜欢边境的生活。
“你也查到了五个银色剑士失踪的可疑之事”维罗妮婭皱眉。
“正是。”
维罗妮婭冷哼:“那人可是初阶制卡师中期,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一个区区制卡师学徒,是去找死。”
埃文斯扶了扶单片眼镜,嘴角扬起:“本人是制卡师学徒大圆满,还差点钱买灵资,所以通过通缉令赚点外快。”
“那也是送死!”
“我来黑石城许久,消息灵通。可否和您一起追踪此通缉犯,届时奖金可以分我四成,如何”
他看重的当然不是区区四千银狮幣,而是功劳。
捉拿到龙巢的人,好像二十多年来镇魔司和圣律仲裁所都未曾抓到过。
“本人喜欢独来独往。”维罗妮婭顿了顿,紫眸微转,“不过,你先说说消息,我可以考虑。”
埃文斯耸耸肩,扶了扶单片眼镜,“要不,我们去上头的失聪酒馆坐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