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风人亲推:希望您在享受《西幻异世界,华夏制卡师独断万古》的故事。
前半夜雨势比傍晚时更大了。
雷克坐在门洞口,背靠石壁,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处。
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山脊上那些扭曲的松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影子。
绿蒂和梅瑞挤在靠里的乾燥处,头靠头睡在一起,白猫蜷在绿蒂怀里,呼呼大睡。
雷克拿出牛肉乾咬了一口。
一开始接到追杀瑞克的任务,他很疑惑,瑞克队长可是资深剑士,明面上比他这个银色剑士要强。
结果被告知,瑞克队长惯用的右手被砍掉了,断手后实力下降。
当时,雷克犹豫一会,那个丹尼尔怀斯爵士,向玛拉夫人申请,他去追杀。
不过,玛拉夫人直接否决,说他的任务是重建城防军。
玛拉夫人肯定知道,瑞克队长当初在外城西区兵营还帮过他,要不然就要受到罗兰压迫。
瑞克队长还和他,艾希利亚一起参加剑士比试,虽然最后决赛没有打完,至少立了功劳,並肩作战过的。
没有想到,玛拉夫人要求是要么尸体,要么活捉回来。
说明瑞克在她眼里,无关紧要。
这个任务给他,说明玛拉夫人还在试探他忠心。
正想著,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泞的闷响。
很快,雨幕中衝出两拨人马。
当先是七八个骑手簇拥著两辆马车,后面紧跟著另一队同样规模的车队。
两拨人几乎同时发现这座烽火台,爭先恐后地朝这边衝来。
“这边,有地方避雨!”
“快,別让他们占了!”
一阵混乱之后,十几號人挤进了烽火台。
门洞里顿时拥挤不堪。
当先那队的护卫头领是个三十来岁的独眼汉子,头顶银色剑士標籤。
他扫了一眼雷克几人,发现头顶无標籤,目光又落在纳尔那柄骇人的双刃战斧上,轻蔑地笑了一声。
带著自己的人占据了左侧乾燥的位置。
第二队的护卫头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同样银色剑士,带著四个灰色剑士手下,挤在右侧。
雷克几人来得最早,自然占据著靠里最乾燥的位置。
独眼汉子掏出乾粮自顾自地吃起来,精瘦中年人则拿出酒囊灌了一口。
雷克没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继续守夜。
可那两人显然没打算安静。
“哟,这不是阿尔比恩国圣足区的『铁刀佣兵团』的巴罗吗怎么,今年生意不好,大半夜还赶路”
独眼汉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精瘦中年人冷哼一声:“托你的福,德卡,你们瑞文城『黑水佣兵团』不也一样”
他继续嘲讽道:“黑水佣兵团,我以为你们早就解散了。你哥哥德克,不是接了一单去腐溃谷地业务。听说,他,还有四位银色剑士没有回来。”
独眼汉子微微一愣,还是笑道:“我哥是我哥,老子是老子。你们那点货,怕是连运费都赚不回来吧。”
“放你娘的屁!我们这趟可是阿尔比恩大商户的单子,佣金是你三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把旁边睡觉的梅瑞和纳尔都吵醒了。
雷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纳尔先动了。
那两米高的巨汉站起身,像一座铁塔似的立在两人中间,双刃战斧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震了震。
他头顶的银色剑士標籤在火光下清晰无比。
纳尔没有说一句话,死死盯著他们俩。
梅瑞出声了:“再吵,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淋著。”
独眼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纳尔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精瘦中年人更是乾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訕訕地闭了嘴,再不敢吭声。
梅瑞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早该这样。”
她又睡了过去。
纳尔站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捂著肚子。
雷克看他那表情,知道是內急,摆摆手:“去吧。”
梅瑞迷迷糊糊睁开眼,骂了一句:“纳尔,你滚远点拉,別熏著我们。”
纳尔应了一声,把战斧放回墙壁,拿了油布放在头顶,衝出门洞,消失在雨幕中。
不一会儿,一道踉蹌的身影从山路南边衝出,直奔烽火台而来。
那人浑身泥泞,衣衫襤褸,一头撞进门洞,险些栽倒。
借著火光,雷克看清了,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胡茬,手上布满老茧,和老奥恩一样,看来个铁匠。
“各、各位老爷...小的灰角镇的铁匠。”
那铁匠嘴唇发白,浑身发抖,“行行好,让小的避避雨...”
那铁匠被踹得一个趔趄,摔在泥水里。
精瘦中年人嗤笑一声:“一个臭打铁的,也配跟咱们挤一块儿”
两个佣兵团的护卫跟著鬨笑起来。
那铁匠挣扎著爬起来,不敢再往里去,只能蜷缩在门洞外的一颗歪脖子树下。
雷克看了一眼,走出去伸手把他拉起来。
“进来吧。”
铁匠一愣,抬头看向雷克,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雷克没再多说,扶著他走进门洞。
独眼汉子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雷克没理他,径直走到最里面,轻轻拍了拍绿蒂和梅瑞的肩膀。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雷克的手势,顺从地往右侧挪了挪,让出一小块空地。
雷克把铁匠按在那块空地上坐下,又把自己的乾粮递过去,解下水囊给他。
“喝点,暖暖身子。”
铁匠捧著水囊,手还在抖,眼眶却红了:“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嘀咕道:“装什么装,做生意的人,心最黑。”
精瘦中年人也撇撇嘴,没再说话。
铁匠喝了口水,缓过劲儿来,低声对雷克说:“老爷,您心善,小的一定记著。小的叫拉里,灰角镇,在天闕城下区打铁为生。刚刚从....”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拉里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是、是他们...”
“谁”
“血狼帮。”拉里声音发颤:“我被他们抓了,今天才逃出来...”
话音未落,十匹快马已衝到烽火台外。
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是个三十来岁的粗矮个,身穿暗红长袍,。
他身后跟著三个银色剑士和六个灰色剑士,清一色黑色劲装,刀剑出鞘。
那粗矮个朝门洞里望了一眼,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拉里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拉里,你跑得挺快。可惜,老子追对了方向。”
他身后一个银色剑士接话:“大师兄说得是,这小子要么西去守炉堡,要么北去瑞文城,要么东回阿尔比恩。您老说,咱们往东追,果然逮著了。”
后面的一个灰色剑士,见状上前一摆手:“血狼帮办事,无关人员,速速退去。”
门洞里,独眼汉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这位大人,我们是瑞文城黑水佣兵团的,跟血狼帮无冤无仇。您要抓人,我们绝不管。这人跟我们没关係,您儘管带走!”
精瘦中年人也跟著点头:“对对对,我们铁刀佣兵团也不认识他!大人您隨意!”
话音刚落,那个刚才开口的银色剑士忽然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独眼汉子一巴掌。
啪!
独眼汉子捂著脸,懵了。
那银色剑士骂骂咧咧:“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们大师兄在这儿堂堂制卡师,大半夜追人追得这么辛苦,你们就这么空手走了”
粗矮个,那个被称作大师兄的制卡师,嘴角掛著满意的笑。
银色剑士得了鼓励,更来劲了,朝门洞里一指:
“今晚不管是谁,身上的钱財,全给我交出来!”
独眼汉子和精瘦中年人对视一眼,脸色发苦,不敢反抗。毕竟对面十个人,三个银色剑士,还有制卡师。
硬著头皮不交钱,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两人老老实实掏出钱袋,递给那银色剑士。
他们的手下也纷纷照做。
那银色剑士收了一圈,目光落在雷克几人身上。
拉里浑身发抖,低声对雷克说:“老爷是我连累了你们...”
那收钱银色剑士走过来,先看了一眼绿蒂和梅瑞,眼睛顿时亮了。
他回头朝粗矮个喊了一声:“大师兄,这儿有两个小娘们,长得真不赖!”
粗矮个眯著眼,目光在绿蒂和梅瑞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一袭商人打扮的雷克身上。
他笑了:“你们交钱。还有,这两个女的,留下。”
雷克没有说话,只是拔剑。
剑光如月华乍泄,银辉初现。
那正捧著钱袋的银色剑士,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从他咽喉掠过。
“噗嗤——”
血飆三尺,尸体仰面倒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雷克一个踏步,向前一剑,刺入另外一名银色剑士胸口。
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贯入胸膛的剑,嘴里涌出血沫,软软倒下。
粗矮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假寐的梅瑞,霍然起身,弓已拉满。
嗖嗖两声,两个灰色剑士应声倒地。
雷克踏出月影步,身形在狭小的空间里拉出道道残影。
剑光连闪,又有两人倒下。
《大轮明王诀》运转,气血暴涨。
粗矮个脸色大变,右手一扬,一张火球卡已在指间。
赤红的火球呼啸而出,直奔雷克面门。
赤红的火球呼啸而出,直奔雷克面门。
雷克侧身避开。
那火球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直直撞向门洞左侧。
“轰!”
那个独眼龙汉子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火焰吞噬,在地上疯狂翻滚。
雷克的剑已至粗矮个面前。
粗矮个瞳孔骤缩,来不及再掏卡片,將第三位银色剑士护在身前。
雷克剑尖贯入这位银色剑士的咽喉。
扑通。
尸体倒地。
粗矮个已经后退几步,激发五行金卡,冒出三把金剑,上中下直射雷克。
雷克根本没有停持剑前冲。
三把金剑飞行过程,被一道白色闪电扫过,噹噹碎掉,白猫飞跃出来。
噗嗤,粗矮个被刺中心臟。
不过五六息,门洞里,十具尸体横七竖八。
鲜血混著雨水,在石板上蔓延。
独眼汉子还在翻滚,惨叫渐弱,最终不动了。
精瘦中年人瘫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这本来是他最后一趟业务,这次回到阿尔比恩国,他就改行去武馆教剑术。
他那几个手下更是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拉里跪在地上,看著雷克,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克收剑入鞘,在粗矮个身上翻了翻,摸出几张火球卡和一小袋银幣。
又在那几个银色剑士身上搜了一遍,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纳尔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看清门洞里的景象,愣住了。
一地尸体。血水横流。
纳尔眨了眨眼,看看雷克,又看看梅瑞,再看看绿蒂。
“主人...我就...拉个”
梅瑞收起弓,白了他一眼:“废话少说,干活,都扔掉。”
纳尔嘆了口气。
一具,两具,三具...十具尸体被拖出门洞,扔进旁边的深谷。
雨夜漆黑,谷底深不见底,尸体落下去,连个迴响都没有。
独眼汉子的尸体没有被扔,焦黑眼珠子,直愣愣对著精瘦中年人。
他看著这一幕,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雷克走回门洞里,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
拉里跪在雷克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老爷,您的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他哆嗦著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子,双手捧著递到雷克面前:
“救命恩人,小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这个是从那贼窝里偷出来的,据说是血狼帮的採气东西,叫什么『春涧萌芽炁』。救命恩人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雷克接过玉瓶,打开一条缝。
一缕极淡的青色光芒逸出,带著草木初生的清新气息,生机勃勃。
他合上盒子,转身递给刚刚睁开眼睛的绿蒂。
“你的了。”
绿蒂愣住,捧著那只玉瓶,指尖微微发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个时候,雨渐渐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雷克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北方,“走吧。去灰角。”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雨后湿漉漉的山道上。
门洞里,精瘦中年人跪在地上,膝盖都忘了站起来,只是呆呆地看著雷克眾人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