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人力作《西幻异世界,华夏制卡师独断万古》,点击立即阅读!
那两队的倖存者,中了【破妄金瞳】的【断念溯空】,失去了昨夜的记忆。
雷克施展此法后,感到灵池几乎被抽空,灵力荡然无存。
好在后面的路还算太平。
一天一夜的跋涉,除了两场不大的山雨,再没遇到什么麻烦。
灰角镇出现在暮色中。
一座整齐的小镇,石屋排列成行,街道横平竖直,每栋房子的高矮大小都差不多。
很乾净。
街道铺著平整的石板,两侧竟然还有排水沟。
梅瑞说道:“阿尔比恩国的人个个爱乾净。我亲眼见过外地客商,往街上扔掉一个空酒罈子,被他们的【净尘使】抓住,除了罚钱,还抽了二十鞭。”
绿蒂一脸惊讶:“这也太狠了。”
拉里在一旁点头:“梅瑞姑娘说得是。小的家就在镇子东头,靠著崖壁那一片。”
他边说边在前面引路,拐过两条巷子,在一栋两层石楼前停下。
楼不大,贴著崖壁而建,一半嵌在山体里。
门口掛著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红色醒目的顏料写著四个字:崖壁旅店。
推开院门,雷克微微挑眉。
院子里一片落叶都没有,石板缝里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走进一楼,厅堂里摆著几张木桌,四五个人正在吃饭。
一个少女背对著门,正在收拾桌子。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动作利落,腰背挺直。
“拉雅。”拉里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少女猛地回头。
雷克看清了她的脸。
黑髮黑瞳,五官绝美精致。
可惜右眼下方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大小遮住了半边脸。
“父亲!”
拉雅扔下手里的抹布,几步衝到拉里面前,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
“没事了没事了。”拉里连忙摆手,握住女儿的手,“父亲遇到贵人了,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他转身,对著雷克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老爷,这就是小的女儿,叫拉雅。”
拉雅听完父亲简短的讲述,转身对著雷克几人,优雅礼貌地行了一礼。
雷克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一楼已经没有空桌,拉里便引著眾人去了一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被子叠得有稜有角,桌上连点灰都没有。
拉雅端上酒菜,摆满了一桌。
她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果子酒,双手端起,一饮而尽。
那酒是深琥珀色,入口清甜,后劲却足。
拉雅喝完,脸不红气不喘:“几位恩人救了父亲的命,拉雅无以为报。三个房间的房费,分文不取。几位恩人住多久都行。”
雷克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们做生意的,讲究有来有往。”他放下杯子,看向拉里,“你父亲已经赠了东西给我们,救人之事已了。你们旅馆,开门做生意的,该收多少收多少。”
绿蒂从怀里取出十个银狮幣,推到拉雅面前。
“不够的话,我家老爷再付。”
拉里连忙摆手,又看了看雷克,最后只从中间拿了三个银狮幣,其余退了回去。
“三个房间,一间一晚就一个银狮幣,包饭食的。”他把银幣揣进怀里,“今天进城不了,明天,我亲自带你们去镇长那儿办入城证。”
眾人言语几句,渐渐熟络起来。
一顿饭的工夫,雷克装作第一次来这里做生意。
他从拉雅口中知道了更多关於这个国家的消息。
阿尔比恩国,一国一城。
整个国家坐落在巨人阶梯小腿横切的巨大平台上,人口三千万。
城叫天闕城,依山势分三层构建。
下层圣足区,是商贸、外交与平民聚集之地,人口最多,划分成三百个坊。所有穿越国土的货物,必须在此集散。
中层天阶区,是权力与信仰的中枢,圣女殿、官署与贵族宅邸依山势层层叠叠。
上层源心区,是神圣核心,神女殿所在地,閒人禁地。
而灰角镇、岩背镇、霜桥镇,不过是北门关外的商队入关前的歇脚之地。
要先在这三个镇提交申请,等候发放下来的入城证,才能入关。
“我父亲记错了。”拉雅一边给眾人斟酒,一边说道,“几位大人,明天你们进不了城。”
雷克眉头微动:“为什么”
“今天过了提交入城申请的时间。”拉雅放下酒壶,从怀里摸出几张空白的登记纸,“等会儿我把这个给你们,你们填好,我今晚就给镇长送去。明天镇长下午提交,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拿到入城证。”
绿蒂又从怀里取出两个银狮幣。
拉里接过,也没再推辞。
雷克想起梅瑞在路上说过的话,又问:“我听说你们国家没有国王,也没有联邦执政官”
“没有国王。”拉里放下酒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们国家只有神女。尊號『圣洁神圣的卡特琳娜』,是牝水一道的高阶制卡师,巔峰境界。”
高阶,巔峰。
雷克心中一惊,『那岂不是比劳勃六世强太多』
这大概就是阿尔比恩小国立国的本钱。
一位高阶巔峰的制卡师,足以震慑周边。
拉雅在一旁补充道:“神女之下,还有三位圣女,是神女的继承人。我父亲离开这几天,第三位圣女正式確立,那几天天闕城可热闹了,满城掛了三天的彩灯。”
绿蒂和梅瑞同时来了兴趣,异口同声问:“圣女是怎么选的”
“从安尔诺家族里挑。”拉雅说,“最大的条件就是,得是高阶制卡师。”
雷克眉头微挑:“这么说,你们国家,除了神女之外,就只有三位高阶制卡师”
拉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听一位旅客说的,还有一位比高阶制卡师境界还要高的老祖。不过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见过。”
雷克没有继续追问。
“外人进天闕城,一天一人一个银狮幣。”拉雅看向雷克,“几位大人打算去几天我去镇长那边登记,要提前预付的。”
雷克想了想说道:“七天吧。办完事就走。”
玛拉夫人给的情报是有个地址,在天闕城下层区,某个坊。
白猫被拉雅餵了两条鱼,拉雅要交登记表,它死皮赖脸跳到她怀里跟著去了。
雷克也没有管,毕竟白猫也是可以多收集情报的。
晚上九点,拉雅回来了。
“办好了。”她把一张盖著红印的纸递给雷克。
雷克接过扫了一眼,是临时住宿凭证,上面写著,崖壁旅店,雷克一行四人,允许停留两日。
“明天我带各位在小镇逛一逛,或者去周边两个镇霜桥和岩背玩一玩。”拉雅说,“这边小镇也有买卖,而且省税。入关之后,圣足区的物价要高出一截。”
雷克点了点头,把凭证收进怀里。
……
夜深人静。
雷克和绿蒂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靠里,窗户正对著崖壁。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燃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轻轻跳动。
绿蒂坐在床边,从怀里取出那只玉瓶。
瓶口打开,一道极淡的青色光芒逸散而出,带著草木初生的清新气息。
“春涧萌芽炁。”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寅木一道的採气之物。我在百药宗时听师兄们提过,此物极难寻得,往往要在深山老林、溪涧源头,恰逢春日第一场雨后,才有极小的机率凝结一丝。”
她抬头看向雷克,那双绿眸在油灯下格外温柔。
“你真要给我这好像是一道,不是一缕,也不是一丝。”
雷克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雷克语气平淡,“对我无用,你正好需要。你的境界提升,对我有帮助的。”
绿蒂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盘膝在床边坐下,將玉瓶置於掌心,闭目凝神,开始炼化。
雷克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坐在桌边喝茶调息。
体內的灵池空空荡荡,气血烘炉也几近乾涸。
他运转吐纳诀,缓缓吸收著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一夜过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雷克睁开眼。
灵气恢復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床边。
绿蒂依旧盘膝坐著,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
那光晕比昨夜更加凝实,也更加纯粹,隱隱有草木新芽破土而出的生机气息。
忽然,光晕猛地一收,尽数没入她体內。
绿蒂睁开眼。
那双绿眸里,此刻多了几分清亮。
“成了”雷克问。
绿蒂点了点头,唇角微微扬起,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炼化了这道炁,寅木元素纯度从25%升到了100%。”她轻声说,“见习制卡师阶段,圆满了。”
雷克微微一怔。
他想起凯茜曾经说过的话,第四档材料起步,初始纯度25%,需采一道气方得圆满。
绿蒂当初在圣光联邦启灵,用的应是第四档材料。
而雷克是炼化了丙火道印凝晶,还差一丝【熹微初光炁】,纯度圆满。
除了抓瑞克队长,雷克还要看看,城內有没有卖【熹微初光炁】的。
绿蒂又补了一句:“我也晋升见习后期境界了。”
在双修意象下,双方互赠礼物也是行意象之事,绿蒂收到雷克这么贵重礼物,自然会提升灵池开拓率。
雷克端起茶杯,朝她举了举,笑道:“恭喜,以后打架,你要多出力。”
“嗯。”绿蒂应了一声,唇角带著笑意。
屋外,拉雅声音:“吃早饭了,大人,夫人。”
梅瑞和纳尔已经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纳尔面前摆著三份早餐,三块厚实的黑麦麵包、三大碗肉汤、三个煎得金黄的鸡蛋,正埋头猛吃,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梅瑞瞥了他一眼,嫌弃地嘀咕:“饿死鬼投胎,吃相真难看。”
纳尔含糊地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继续往嘴里塞麵包。
雷克和绿蒂在对面落座。
拉雅也端著自己的那份坐过来,她吃得很慢,动作很像贵族的做派,与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有些不相称。
“几位大人昨晚休息得可好”拉雅问。
“很好。”雷克咬了一口麵包,外皮酥脆,內里鬆软,还带著一股麦香,“这麵包烤得不错。”
拉雅眼睛弯了弯:“是我自己烤的。父亲说,开旅店的,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绿蒂喝了口肉汤,汤汁浓郁,里面还有几块燉得软烂的肉。
她赞道:“这汤也好喝。”
“谢谢夫人。”拉雅放下勺子,看向雷克,“大人,小镇的集市要下午才开。上午我想带你们去附近逛逛,看看三镇的风光。霜桥和岩背虽然也是歇脚的地方,但各有各的景致,不比我们灰角差。”
雷克点头:“也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吃完早饭,拉雅收拾了碗筷,换上一条乾净的裙子,虽然还是粗布的,但有种朴素的美感。
將头髮捋了捋试图遮住那块暗红色的胎记。
四人跟著拉雅出了旅店,沿著石板路向镇外走去。
出了灰角镇,山路开始蜿蜒向上。
这一带的地势比昨日来时所见更加开阔。
山路两侧不再是密林,而是大片大片的高山草甸,草叶在晨风中泛起层层碧浪。
草甸上零星点缀著些野花,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星星点点,像是有人隨手撒了一把顏料。
梅瑞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愜意的神情:“这空气真好,比腐溃谷地那腥臭味强多了。”
纳尔点头附和,他两米高的身躯走在山路上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踩一步都踏得实在。
拉雅走在前头,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片草甸叫【武功风脊】。春夏之交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花,天闕城里有些贵人还会专门下来赏花。不过现在过了花期,只能看看草了。”
绿蒂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簇紫色的野花。
她是寅木一道,对草木格外亲近,那双绿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这花从未见过。”
“这是【岩绒花】。”拉雅回头看了一眼,“只长在海拔两三千米以上的地方,离了这山就活不了。我们这儿的人拿它晒乾了泡茶,说是能治病。”
走过风脊草甸,山路转入一片嶙峋的怪石区。
这里的石头千姿百態,有的像利剑直插云霄,有的像巨兽蹲伏在地,还有的层层叠叠堆成天然的拱门。
又走了一段,山路渐渐平缓,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缓坡。
缓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枝头掛著些暗红色的小浆果。
几只灰扑扑的野兔在灌木丛中探头探脑,听见脚步声,嗖地一下钻回洞里。
拉雅指著远处一座山崖:“那边就是岩背镇的东侧。咱们不去镇上,绕过去,翻过前面那道山樑,就能看见霜桥镇了。”
翻过山樑,视野豁然开朗。
雷克脚步一顿。
远处,一道银白色的细线从极高处垂落。
那瀑布从天穹深处倾泻而下,仿佛天空裂了一道口子,无尽的流水从那道裂口中涌出,坠入云层,好像又坠入山间的某处深潭。
水势之宏大,即便隔著数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震撼人心的气势。
阳光照在水幕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梦似幻。
绿蒂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这是瀑布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条从天而降的瀑布,那双绿眸里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雷克望著那道水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首诗。
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吟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掛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诗句一出,身旁的绿蒂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头看向雷克,那双绿眸里满是震惊。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魔纹语。
那语调、那韵律、那意境,比她在百药宗学过的任何一句魔纹语都要深邃、都要宏大。
她猛地转头看向雷克,那双绿眸里满是震惊。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魔纹语。
那语调、那韵律、那意境,比她在百药宗学过的任何一句魔纹语都要深邃、都要宏大。
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仿佛真的將眼前这幅景象化作了永恆的诗篇。
绿蒂直直看著雷克:“刚才念的是魔纹语吗是卡片上的魔纹语”
雷克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平淡地说:“只是隨口念几句,不用在意。”
“啊!好痛!”
一声短促的痛呼从身后传来。
雷克猛地回头。
拉雅双手抱著头,整个人蹲了下去。
她浑身颤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拉雅!”梅瑞惊呼。
雷克右眼底那枚破妄金瞳瞬间亮起,扫视四周,没有什么妖物。
也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卡阵痕跡,没有异常气息。
只有那个少女抱著头蹲在地上,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绿蒂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拉雅的手腕。
“別动。”她按住脉门,凝神感知。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雷克。
“脉象很乱。”绿蒂眉头紧锁,“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药丸。
“静心丸。”她掰开拉雅的嘴,把药丸塞进去,“咽下去。”
拉雅喉咙动了动。
过了几息,她的颤抖渐渐平息。
又过了几息,她慢慢抬起头。
脸色苍白得嚇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她的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抱头蹲下,像是很痛的样子。”梅瑞凑过来,“嚇死人了。”
拉雅愣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
她撑著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可能是山风吹的。”她说,“我从小就这样,风一吹就头痛,老毛病了。”
她看向雷克,脸上掛著一个虚弱的笑,“大人念得真好,这是魔纹语吧您是制卡师吗”
雷克摇了摇头:“我只是会念几句,算不上制卡师。”
拉雅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大人,天闕城內有一个地方,专门收集您刚才念的那种用魔纹语写的话。”
雷克眉头微动:“哦”
“城內有一个叫【吟游廊梯】的地方。歷代的商旅、旅人、制卡师路过时,都留下各种各样的魔纹语诗句。”
“大人方才念的那几句,我从未听过。若大人愿意,可以去廊梯的迴廊將它们刻下来。被上头贵人看上了,起码一百银狮幣。”
雷克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偷偷收集制卡要用的魔纹语吗
拿一百银狮幣打发,这个阿尔比恩国还挺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