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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0章 请帖
    这样也好。沈墨心中暗道。与这些同样来自“边缘”地带的势力为邻,至少初期不会有过多的利益衝突和居高临下的审视,彼此更容易保持一种谨慎的、互不侵犯的平衡。

    

    他刚收回思绪,院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有规律的叩击声。

    

    “篤、篤、篤。”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在安静的院落中响起。

    

    正在布阵的赵清妍和隱匿身形的苏晓同时警觉地看向院门。石铁和王虎也停下了动作,手按上了兵刃。

    

    沈墨目光微凝。他们刚安顿下来,谁会来拜访

    

    “去看看。”沈墨对离门最近的赵明示意。

    

    赵明快步走到院门前,並未立刻开门,而是透过门缝谨慎地向外望去,隨即回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手中拿著一枚东西:“掌门,门外没人,只有这个……贴在门上的。”

    

    他手中拿著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触手温热、边缘有金色火焰纹路的玉质拜帖。

    

    沈墨隔空摄过拜帖。拜帖入手,一股精纯温和的火灵之力传来,显然製作材料不凡。翻开拜帖,里面以灵光书写著数行铁画银鉤、力透纸背的字跡:

    

    “南域一別,倏忽经月。闻沈兄已抵天元城,不胜欣喜。弟炎烈,於城南『流火院』略备薄茶,诚邀沈兄明日午后移步一敘,品茗论道,共话南域旧事,亦瞻仰沈兄风采。万望赏光。弟,炎烈顿首。”

    

    落款处,还有一个微微跳动的火焰印记,正是烈阳宗的標誌。

    

    烈阳宗,炎烈。那个在镇远关之前,与他们有过短暂“同行”,在悬空山坊市衝突时態度曖昧,在万法城情报中被列为需要警惕的“潜在对手”之一的烈阳宗天骄。

    

    拜帖言辞客气,甚至带著几分故人重逢的亲近,將之前在悬空山的衝突轻描淡写地归为“南域旧事”,邀约品茶论道,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礼节性拜访。

    

    但在这个时间点,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到一个时辰,拜帖就精准地送到门口……烈阳宗对他们的行踪,掌握得很清楚。

    

    而且,流火院……沈墨记得,那是位於天元中层偏上区域、专门接待一些有头有脸的大型宗门和世家的高级驛馆之一。

    

    烈阳宗的驻地,显然比青云门所在的“云棲苑”,要高出一个档次。

    

    这是示好,也是无声的彰显。

    

    沈墨指间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著温热的拜帖,沉吟不语。院中眾弟子都看著他,等待他的决定。

    

    去,还是不去

    

    若去,便是与烈阳宗,或者说与炎烈,建立了初步的、公开的联繫。可能会被视作青云门向烈阳宗靠拢的信號,也可能落入对方某种未知的算计中。

    

    若不去,便是直接驳了对方的面子,可能会將本就曖昧的关係推向对立。在人生地不熟、强敌环伺的天元,多一个敌人绝非明智之举。

    

    片刻后,沈墨指尖灵光一闪,在那拜帖的空白处,以神识烙印下一行清雋的小字:“炎烈道友盛情,沈某心领。明日午后,定当赴约。沈墨。”

    

    写罢,他將拜帖交还给赵明:“原样贴回门外即可。”

    

    “掌门,您真要去”石铁忍不住问道,眉头紧皱,“那傢伙在悬空山,可是看著林家那小子欺负小草,也没见吱声!这会儿又假惺惺来请,怕是没安好心!”

    

    “是啊,掌门,”王虎也道,“烈阳宗势大,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好。”

    

    沈墨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正因我们初来乍到,才更要去。烈阳宗是南域有数的大宗,在此地盘踞多年,对天元的了解远胜我们。”

    

    “炎烈此邀,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是一个探听消息、观察对方、乃至周旋其中获取好处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悬空山之事,他未出手,是明哲保身,也是坐观其变。这在修真界,是常態,並非死仇。”

    

    “如今他主动递帖,姿態放低,我们若拒之门外,反显得我们心胸狭隘,不识时务,將可能的盟友或可利用者推向对立面。”

    

    “那……万一有陷阱呢”李小草担忧地问。

    

    “所以,我不会独自前去。”沈墨看向苏晓,“苏晓,你暗中隨行,不必靠近流火院,在外围观察即可。留意是否有其他人跟踪、监视,留意流火院附近的动静。”

    

    “清妍,你留在院中,主持阵法,若有异动,立刻通过云棲令或传讯符联繫我。石铁,王虎,你们守好院子,护好其他人。”

    

    “是!”苏晓、赵清妍等人齐声应下。沈墨安排周密,他们心中稍安。

    

    “另外,”沈墨目光扫过眾人,“烈阳宗的拜帖,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类似的邀约、试探、甚至挑衅,只会更多。所有人都要记住,在这里,一言一行,都可能被解读,被利用。”

    

    “少说,多看,多听。遇事不决,以稳为主。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也不必忍气吞声,一切有我。”

    

    “是,掌门!”眾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

    

    沈墨挥挥手,示意眾人继续各自的事情。他则拿著那枚云棲令,走到院中灵泉旁的石凳上坐下,神识沉入令牌中,仔细瀏览著那份简略的天元外城地图,尤其是“流火院”所在的区域,以及其周边的道路、建筑布局。

    

    夕阳的余暉(或许是某种模擬天象的阵法效果)透过稀疏的灵雾,为小小的“云棲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院中,灵泉汩汩,灵草微光,新布下的阵法悄然运转,警戒印记隱於无形。弟子们各自安静地休整、调息、或低声交流。

    

    看似寧静的院落,却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座悬浮於天渊之上的巨城中,漾开了第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左边金狼部的院落里,图腾微光闪烁,隱约有压抑的兽吼低鸣。右边星罗岛的居所中,水汽氤氳,似有潮声轻响。

    

    而明天午后,城南流火院的那杯茶,是甘是苦,是暖是烫,或许將决定青云门在这天元大会的棋局中,最初落下的那颗棋子,是黑是白。

    

    夜,渐渐深了。天元那永恆柔和的天光,也慢慢转为深邃的、点缀著无数星辰(亦或是阵法模擬的星辰)的夜幕。

    

    这座天空之城,在星辉与灵光的交织下,沉静而神秘,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席捲东荒年轻一代的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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