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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2章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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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簪子……”我看向赵先生,“是从女尸头上取下来的吧?”

    他脸色一白,点了点头:“是……是的。女尸头骨旁边,这簪子就插在头发里。我觉得好看,就……就取下来了。”

    “取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他努力回忆,“好像……簪子拔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当时以为是风吹过墓道的声音,没在意。还有,簪子拔出来后,女尸的头发……散开了。”

    他补充道:“原本头发是盘着的,簪子一拔,头发就散了一地。我急着拿东西,没管那么多。”

    “蠢货。”玄阳子毫不客气地骂道,“女子发簪,尤其是陪葬的发簪,那是镇魂之物。你把它拔了,等于是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

    赵先生被骂得不敢吭声。

    我又拿起那对耳环。耳环是金质的,镶嵌着小小的珍珠,做工精巧。

    但珍珠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对耳环也有问题。”我放下耳环,看向妆奁。

    妆奁是木质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但边角处有明显磨损,应该是经常使用的痕迹。

    打开盖子,里面分好几层,放着胭脂盒、粉扑、眉笔等物——当然,都是古代的样式,现在已经干硬变质了。

    最

    我掀开绸布,

    纸张已经发黄变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用娟秀的小楷写着一首诗:

    鸳鸯镜里照红妆,

    莲步轻移出绣房。

    奈何明月照沟渠,

    妾心已随薄幸郎。

    字迹清秀,但笔画间透着浓浓的哀怨。诗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贞观十七年,秋,妾王氏绝笔。

    “贞观十七年……”我喃喃道,“唐太宗时期。这女子姓王,看来是唐代某位官员或士人的妻妾。”

    玄阳子凑过来看了看:“‘妾心已随薄幸郎’……这是情伤啊。看来这位王氏,是被负心汉抛弃,或者丈夫早逝,心灰意冷之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明白。

    一个心含怨念的女子,死后魂魄依附在贴身之物上,千年不散。如今被人惊扰,带出墓葬,怨念被激发,自然要作祟。

    但问题是……只是情伤怨念的话,为什么会发展到附身食生肉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这几乎是……实质化的征兆。

    “赵先生,”我放下那张纸,看向他,“您刚才说,这些东西都锁在箱子里。那箱子的钥匙,平时谁保管?”

    “我保管。”他连忙说,“钥匙就一把,我一直随身带着。”

    “您太太有没有可能……拿到钥匙?”

    “应该不会。”他摇头,“我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她拿不到。而且箱子在储藏室,储藏室的钥匙也只有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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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眉头微皱。

    如果钥匙只有他有,箱子也一直锁着,那王氏的魂魄是怎么附到他太太身上的?难道是通过其他媒介?

    “除了这些,”我指了指箱子,“您从那座墓里,还带了别的东西出来吗?哪怕是很小的物件。”

    赵先生想了想,摇头:“没有了,就这些。其他的要么品相不好,要么不值钱,我没拿。”

    “确定?”

    “确定。”他肯定道,“那座墓不大,陪葬品本就不多。值钱的我都拿了,都在这里。”

    那就奇怪了。

    我重新打量储藏室。

    神识再次仔细扫过每个角落,从地板到天花板,从墙壁到杂物堆……

    等等。

    我目光落在储藏室的门框上。

    门框是木质的,刷着白漆,看起来和普通门框没什么区别。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门框边缘处,有几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或者……渗透进去的。

    “赵先生,”我指着门框,“这储藏室的门,最近有没有换过?”

    “没有啊,一直就是这个门。”他疑惑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而是走到门框前,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纹路。

    触感冰凉,有点像……墨迹。

    但这不是墨。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腥味钻进鼻腔。

    “这是血。”我沉声道,“有人用血在门框上画过符,虽然被漆盖住了,但痕迹还在。”

    赵先生脸色大变:“血?谁……谁会这么做?”

    “您太太最近有没有受伤?或者……您有没有发现她手指上有伤口?”

    他努力回忆:“好像……有几次我看到她手指贴着创可贴,我问她,她说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我也没在意……”

    “恐怕不是切菜。”玄阳子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门框,“这是引魂符的一种变体。用生者之血画符,可以引导特定的魂魄穿过障碍,附在生者身上。看来您太太不是被动附身,她是……主动引那东西上身的。”

    “不可能!”赵先生脱口而出,“慧芳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认识那东西!”

    “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缓缓道,“被附身的人,初期意识会受到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比如……半夜起来,用自己的血画符,引魂上身。”

    赵先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半夜的异常,想起了妻子嘴角的血沫,想起了她空洞的眼神。

    “如果真是这样,”他声音发颤,“那慧芳……还有救吗?”

    “得先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我看向箱子里的东西,“只是怨念作祟的话,超度就行了。但如果是其他目的……”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赵先生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圈通红,“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慧芳,救救我们家!多少钱我都给,哪怕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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