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39章 过年前的布置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一起之后,也没什么变化。我还是在店里上班,她还是当她的老板。

    只是下班后,我会多待一会儿,陪她说说话,帮她收拾收拾。

    有时候关门了,我俩就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说她喜欢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的。

    我说我也是。

    可现在呢?

    她走了。

    把便利店留给我,把别墅留给我,把车留给我,自己走了。

    我知道她不缺钱。

    便利店虽然不大,但位置好,生意不错,一年能挣个二十来万。

    房子是她自己买的,车也是她自己买的。她不是那种要靠男人的女人。

    “阳哥,”栓柱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慢点走,等等我。”

    而栓柱的呼喊也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这才发现自己走得太快了,把栓柱和玄阳子落下老远。

    我停下来,等着他们追上来。

    栓柱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阳哥,你咋走那么快?东西这么沉,我跟不上。”

    “我来拿点儿。”我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不用不用,”栓柱往后躲,“我自己拿得动。”

    “给我。”

    栓柱看我脸色不对,没敢再争,把两个袋子递给我。

    我们仨默默地往回走。

    走到集口的时候,忽然有人喊我:“张师傅!张师傅!”

    我扭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裹着花头巾,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

    “你是……”

    “我啊,李翠花,就住镇东头那片的。”女人凑过来,“张师傅,年前还想麻烦你个事。”

    “啥事?”

    “我家那口子,最近老睡不好,半夜总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女人说,“你看是不是冲撞啥了?”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玄阳子。

    玄阳子微微摇头,意思是让我自己看着办。

    “嫂子,”我说,“这大过年的,我也不好说啥。要不这样,初五以后,你来结缘堂找我,我好好给你看看。这几天你先让他别喝酒,别熬夜,睡前用热水泡泡脚,兴许能好点。”

    “行行行。”女人连连点头,“那我初五去。张师傅,过年好,给你拜个早年。”

    “过年好。”

    女人走了,栓柱在旁边嘀咕:“阳哥,你咋不现在去看看?”

    “大过年的,”我说,“谁家不忙?再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过了年再说。”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我们继续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栓柱又走不动了。

    “阳哥,咱买串糖葫芦吃呗?”

    我看着他那个馋样,忍不住笑了,“买吧。”

    栓柱高高兴兴地挑了三个,给我们一人一个。

    糖葫芦又酸又甜,山楂外面的糖衣嘎嘣脆。我咬了一口,忽然想起静姐也爱吃糖葫芦。

    每次糖葫芦上市的季节,她都要买。买一串,自己吃一半,给我留一半。我说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她说不行,必须吃,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我就吃了。

    确实挺开心的。

    可现在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糖葫芦还是那个味儿,可她不在了。

    我使劲咬了一口,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回到结缘堂,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栓柱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该放厨房的放厨房,该放堂屋的放堂屋。那沓给仙家上供的香烛纸马,他小心地放在堂屋的供桌旁边,说等三十晚上再摆上。

    我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一通忙活,心里乱糟糟的。

    玄阳子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想她了?”

    我没吭声。

    “想就想呗,”他说,“人之常情。”

    “我想不明白,”我说,“她为啥要自己来面对呢。”

    玄阳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她既然留了信,说别找,那就有她的道理。”

    “啥道理?”

    “那我哪儿知道。”玄阳子摇摇头,“但我知道一点,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一段缘分。缘分到了,在一起;缘分尽了,分开。强求不得。或许她不想连累你吧。”

    我低着头,没说话。

    “张小子,”玄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听我一句劝。她走了,你难受,这正常。但你不能一直陷在里面。你是出马弟子,你身上担着大事儿呢。堂口上的仙家看着你,找你看事的主顾指望着你,栓柱跟着你吃饭。你得往前走。”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担忧。

    “我知道。”我说,“我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

    “想起来正常。”他拍拍我的肩膀,“想起来就想想,想完了,该干啥干啥。日子还得过。”

    日子还得过。

    这话爷爷也说过。

    只是那时候的我不懂,现在好像懂了点儿。

    “阳哥!”栓柱在外面喊,“你出来看看,这灯笼挂得正不正?”

    我站起来,推门出去。

    栓柱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那两个大红灯笼。

    灯笼是他挂的,一边一个,挂在院门两边。

    红彤彤的,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正不正?”他问。

    我看了看,“左边那个歪了点儿。”

    栓柱赶紧搬来凳子,爬上去,把灯笼扶正。下来又看,“现在呢?”

    “行了。”

    栓柱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两个灯笼。

    “阳哥,”他说,“过年真好啊。”

    我扭头看他,他的脸上满是笑,眼睛亮晶晶的。

    “好。”我说,“过年好。”

    晚上,栓柱又忙活着做饭。

    炖了一锅肉,炒了几个菜,还热了壶酒。

    我们仨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

    栓柱话多,一会儿说屯子里的事,一会儿说小时候过年的事。

    说他小时候最盼过年,能穿新衣服,能吃好吃的,还能放鞭炮。

    说他老娘那时候还能干活,过年蒸豆包、包饺子、炸丸子,忙得脚不沾地。

    玄阳子也讲他小时候的事,说以前师父带着他祭祖、上香、念经,庄严肃穆的。

    说出山以后,走南闯北,在哪过年的时候都有。

    有一年在云南,跟几个苗族兄弟一起过年,喝糯米酒,吃酸汤鱼,热闹得很。

    我听着,偶尔插几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