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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8章 诡异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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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了一步。

    树干上,有着什么明显的纹路。

    不是天然的纹路,是刻上去的,和石头上的那些符号一模一样。

    一道一道的,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拱门顶部,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树上写了一部厚厚的书,写了不知多少年,写满了整棵树,写不下了就往上写,把树枝也写满了。

    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那声音听着听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和我说些什么,叽叽咕咕的,听不清楚。

    我停下脚步,把注意力集中在耳畔,那些声音反而远了,像是不愿意被我听见。

    “绕过去。”玄阳子说。

    我们绕不开。

    树太大了,拱门横在路中间,左边是陡坡,坡很陡,陡得站不住人,滑下去就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沟;

    右边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灌木丛一人多高,枝干上全是刺,刺有一寸长,密密麻麻的,密得连拳头都塞不进去。就算能过去,也不知道得费多少时间。

    “穿过去。”我说。

    栓柱的脸色发白。

    “穿过去?阳哥,这树要是活的,咱们从它底下过去……”

    “信我。”

    栓柱咬了咬牙,握着刀的手关节捏得咔咔响,跟在我后面。

    我走到拱门前面停下来,树冠很低,低得人必须弯着腰才能过去。

    树枝垂下来,差一点就碰到我的头顶了,叶子是深绿色的,绿得发黑,叶脉是暗红色的,像是血管。

    树枝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里面走动。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钻进拱门。

    那一瞬间,那股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不过此时不是一种,而是好多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背上,落在我头顶上,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不见它们,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在这一刻全部睁开了,全部盯着我。

    我蹲着往前走,走了四步,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树枝在动,不是风吹的,是树枝自己在动,像是一条条蛇,缓缓地从头顶垂下来。

    叶脉上的暗红色更浓了,浓得像要滴血,叶子在颤动,叶尖对着我,像是有东西在叶子里面对着我的头顶在试探着什么。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玄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小子,发什么楞,快走!”

    他的声音像是从我脑子里炸开一样,轰的一声,把我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我猛地低下头,看见树枝已经快要碰到我的头顶了。

    我往前一窜,连滚带爬地出了拱门,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树干硌得我生疼。

    栓柱也跟着钻了出来,脸煞白,嘴皮子都在哆嗦。

    “阳哥,你刚才又不动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拱门发出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拧紧了,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发力。

    我们回头一看,拱门顶上垂下来的树枝全缩了回去,一条一条的,像受惊的蛇缩回了洞里,缩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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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总觉得,那些藏在树里面的眼睛并没有闭上。

    它们还在看着我们。

    栓柱拽了拽我的衣袖,我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林子的地形开始变了,不再是平缓的山坡,变成了起伏的山脊。

    我们走在山脊上,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沟,沟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水声,哗哗的,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

    右边是更高的山脊,山脊上长满了树,树冠连在一起,像一道黑色的墙。

    脚下的路很窄,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石头滑溜溜的,长了青苔。

    栓柱忽然停下来了,猛地拽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差点踩空。

    “阳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的山脊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上盘着一条东西。

    不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东西根本不是蛇。

    而且比蛇粗得多,黑褐色的,一节一节的,像是什么植物的根茎。

    它似乎还在动。

    “藤蔓?”栓柱的声音都变了调,“这藤蔓怎么这么粗?”

    那不是普通的藤蔓。

    它动得很有规律,一伸一缩的,像是在呼吸。

    伸缩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的声音。

    岩石周围的地面上,一条条藤蔓从泥土里钻出来,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密密麻麻的,织成了一张网。

    山脊上的路被这张网封死了,没有绕过去的可能。

    玄阳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藤蔓,把手伸进布包里,抓了一把黄色的粉末,往岩石的方向一撒。粉末飘过去,落在藤蔓上。

    藤蔓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不是一条在抽,是所有的藤蔓都在抽。

    那些从土里钻出来的,从岩石缝里挤出来的,盘在岩石上的,全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缩了一下,又猛地弹开了,碎石被掀翻,哗啦哗啦地往山沟里滚。

    “这是什么?”栓柱的声音有点发尖。

    “山里的东西不喜欢这种粉末。”玄阳子拍了拍手,“快走,粉末撑不了多久。”

    粉末在空气里飘着,黄色的雾在风里慢慢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那些藤蔓上面。

    藤蔓缩在岩石后面,不敢伸出来,但它们在动,像蛇一样蜷着身子,又像是随时做好了弹射出去的准备。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里冒着湿气。

    我们从岩石

    栓柱走在我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差点在青苔上打个趔趄,被玄阳子一把拽住后脖领,墩在地上没摔进沟里。

    他来不及道谢,爬起来就跑。

    我穿过那片藤蔓的时候,听见脚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脚踩碎石的声音,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被踩实了,又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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