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这片土地已经记住了圣光的温度。它将用丰收回报耕耘者,用坚韧回报守护者,用生命回报牺牲者。】
林舟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呼吸变得微微有些急促。
作物产量,工坊效率,新生希望,圣光觉醒。
这些不是能立刻转化为自身实力的道具,但却极其根本。
粮食,装备,下一代。
一座领地能存在多久,能发展得多好,看的不仅仅是城墙有多高,也不仅仅是军队有多强。
更重要的是地里能不能长出粮食,工厂里能不能打出刀剑,孩子能不能健康长大。
这些东西才是一座城的根基。
他想起了那些在城墙上觉醒圣光的民兵,他们不是圣光军团的精锐,没有经过系统的晋升,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战斗,但在最绝望的时刻,圣光回应了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是因为他们有着坚定的意志。
“确认领取。”
林舟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没有震动,没有雷鸣,没有任何一种他预期中的宏大景象。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发现圣光枢纽的方向有了东境,那颗原本已经暗淡下来的金色光球,此刻正在发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像是一颗心脏在舒张和收缩。
涟漪从塔顶扩散开来,渗入大地,林舟感觉到脚底传来了轻微的震颤,像是土地在呼吸。
变化实际上是存在的,只是太细微了,细微到人的眼睛捕捉不到,人的耳朵听不见,人的皮肤感觉不到。
它发生在更深的层面,在大地的纹理中,在空气的流动中,在每一粒尘埃的震颤中。
林舟收回目光,继续往下看去。
【奖励二:称号·破晓者】
【说明:于至暗时刻点燃光明,于绝境之中开辟生路,此称号授予那些在黑暗最浓重时,依然选择举起火炬的人。】
【效果一:黎明裁决——宿主对亡灵单位造成的所有伤害永久提升50%】
【效果二:不灭战意——宿主麾下所有圣光兵种士气永不低落。免疫恐惧、绝望、混乱等负面精神状态】
【效果三:破晓——消耗大量圣光之力,可释放一次大范围的圣光冲击,驱散所有黑暗系/亡灵系法术效果,此技能会对身体造成极大消耗,一个月内最多释放一次。】
【备注:破晓不是太阳的职责。是那些在太阳升起之前拒绝倒下的人的职责。】
林舟读完最后一行说明后思考了片刻。
士气永不低落,不是提升士气,不是增强意志,而是永不低落。
这是否意味着从今以后,他麾下的圣光士兵永远都不会再溃逃。无论面对多少敌人,无论战况多么绝望,他们会站在该站的位置上,做该做的事,直到死亡。
就像今天这一战中在缺口处转身回来的那些人一样。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位置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过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把沿途每一个细胞都点燃了。
他的身体在发烫。
林舟拔出誓约之剑,剑身在出鞘的瞬间亮起,金色纹路从剑格向剑尖蔓延,不是之前那种刺目的炽白,而是更深沉的金色,像熔化的黄金在剑脊上缓慢流淌。
收剑入鞘,金光敛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但那股灼热感还在,在皮肤
【奖励三:新兵种树解锁】
【以下兵种晋升路径已开放——】
【七阶·圣光审判者】
【晋升基础:六阶·瓦兰迪亚圣光打击者】
【特性:远程圣光打击能力进一步提升,每一发弩矢都能精准锁定高价值目标,反高阶单位,可释放审判之矢对敌人造成禁锢效果,对亡灵施法者是致命威胁,可在其施法关键时刻强行打断,配备审判者重弩、审判者手弩和圣银十字剑,是战场上的“死神之眼”,】
【七阶·圣光壁垒守卫】
【晋升基础:六阶·帝国圣光军士】
【特性:防御能力达到极致,是防线的灵魂,可以在战场上展开圣光壁垒,为身后的友军撑起一片安全区,多个壁垒守卫交替展开屏障,可形成连绵不断的防线,他们还可以用誓约护盾保护己方的远程单位进行安全输出,而不必担心遭受袭杀,配备壁垒塔盾、守护者战锤与壁垒长枪,是最可靠的前排战士】
【八阶·圣骑士】
【晋升基础:七阶·帝国具装圣骑兵】
【特性:集冲锋陷阵和光环领袖于一身,既可发动圣光冲锋,对路径上所有亡灵单位造成毁灭性打击,又可以通过光环增幅周围友军。配备神圣骑枪、圣骑士长剑、圣光鸢形盾与圣骑士战旗,对亡灵单位具有压倒性的克制效果。】
林舟的目光停在“八阶”那两个字上。
八阶。
他麾下最高的兵种阶位,到目前为止一直是七阶,帝国具装圣骑兵是七阶,巴丹尼亚巡林者是七阶。
七阶兵种或许确实已经算得上相当强大了,对上寻常敌人完全是碾压。
但知道凋零之刃军团让他明白了,七阶兵种或许确实很强,但和死亡骑士、巫妖、地穴领主这些最顶级的亡灵单位相比,还是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
七阶的巴丹尼亚巡林者,只能和黑暗游侠相比,双方战斗力相差不多,打起来也很吃力。
但这是因为巴丹尼亚巡林者掌握的是自然之力,而非圣光之力,对亡灵的克制效果不强,如果换成七阶的帝国具装圣骑兵,战斗力多半是能稳压那些黑骑士一头的,虽然双方还没有真正交手过。
想到这里,林舟就想起了哈罗德带领的骑兵部队从战斗开始等到战斗结束,一直没等到出击的命令。
倒不是他不想派骑兵出击,而是当他站在城楼上,望见那一望无际的亡灵之海时,就明白了。
一千名七阶的帝国具装圣骑兵,或许确实能够对敌人造成相当程度的杀伤,但是绝无可能凿穿这样一片混杂了大量高阶亡灵的亡灵之海。
但现在八阶兵种出现了,而且不是普通的八阶,还是八阶的骑兵单位。
如果他当时麾下是一千名战斗力相当于死亡骑士的八阶圣骑士,是不是就有可能将那片亡灵之海彻底凿穿了?
林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继续往下看去。
【奖励四:系统商店购买权限解锁·英魂誓约】
【说明:一种极其古老的契约力量,可指定一名属下,使其打破自身位阶上限或天赋枷锁,获得独一无二的成长潜力,其力量上限不再受原有天赋限制】
【备注:英魂不灭,誓约永存。有些人值得你付出一切去培养,因为他们已经把一切都给了你。被契约者将获得超越常规的力量,但这也意味着极其昂贵的代价,请谨慎选择】
极其昂贵的代价,林舟在心里默念。
他原本的第纳尔储备,经过战前的大规模招募和晋升,已经所剩不多,但这一战直接将整个凋零之刃军团一扫而空,数以万计的亡灵被他击杀,其中高阶亡灵的数量更是极多,击杀获得的第纳尔相比于战前反而还远远高出。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战后需要用到第纳尔的地方也绝不会少,比如大量七阶甚至八阶兵种的晋升,以及补充新的兵员,扩大军团规模。
但是——
艾伦,托马斯,赵铁山,陈锋,哈罗德,奥利弗……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依次闪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艾伦的指挥天赋,托马斯的坚韧,赵铁山的沉稳,陈锋的细致,哈罗德的勇猛,奥利弗的冷静,但也存在着不少的限制与短板。
比如艾伦等人的实力被系统的位阶所限制,虽然能比起寻常同阶士兵的战力有所超出,但却也超出不了太多。
又比如赵铁山和陈锋,他们虽然在非战斗方面的作用很大,给了自己很多帮助,让自己省了许多心思,但自身实力却一直都可以算得上几乎没有。
这些人跟随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尤其是艾伦和托马斯,他们身为最初五名帝国新兵中的两人,到现在圣光军团的正副统领。
从躲在公寓楼里瑟瑟发抖,到在城墙上指挥军队与希尔凡诺斯的王牌军团正面硬撼。
他欠他们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再昂贵的代价又如何?
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
不过还是要慢慢来,或许他没法一口气让所有人都得到英魂誓约,但终有那一天的。
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思考,需要时间观察,确认谁是最合适的第一批人选。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影响区域格局的能力,世界声望系统已开启】
【当前声望等级:Lv.1区域知名】
【说明:你的名字已经开始在周边地区流传,全歼希尔凡诺斯帝国王牌军团凋零之刃的战绩,将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到更远的地方。盟友会因此更加信任你,敌人会因此更加警惕你,中立势力会因此开始关注你。你不再是一个无名小卒——你成为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备注:声望是一把双刃剑,它会让朋友更容易找到你,也会让敌人更难忽视你,现在你站在了明处。】
【所有奖励发放完毕】
系统界面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淡蓝色的光幕静静地悬浮在视野中,不再跳动,不再闪烁,像一面安静的湖。
林舟关掉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无声地消散,房间里重新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蓝白色微光,和墙上那幅被炭笔涂抹过无数遍的地图。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户半开着,夜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带着凉意,他伸手推开窗户,让风灌满整个房间。
外面,符文路灯还在亮着,淡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延伸,从内城一直延伸到城墙上。
城墙上有些灯没亮,有些灯在闪烁,有些灯熄灭了,矮人们还在维修。
但亮着的那些,已经足够多了。
它们的光芒连成一片,把整座城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灯笼,像无数只被点燃的火把,举在黑暗里,不肯熄灭。
林舟的目光越过那些灯,落向更远处。
农田那边,麦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远处传来,在夜风中断断续续,矮人们在连夜赶工,修补那些在战斗中损坏的武器和盔甲。
城墙上除了符文灯的蓝光之外,还有巡逻士兵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像一条发光的火蛇,在墙头上缓慢爬行。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哨兵站在哨塔之上,盯着城外的黑暗。
林舟看着这些在黑暗中不肯熄灭的光亮。
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他第一次站在那间破公寓的窗边往下看的时候。
那时候楼下只有齐膝的荒草,几具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骸骨,整座城市是死寂的,没有丝毫生机与希望,就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后来他杀了赫克利斯,建立了领地,招募了越来越多的士兵,带着人一条街一条街地收复失地,把这座死城一点一点地重新点亮。
他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安全的住所,能吃饱饭的人,不会再熄灭的灯。
但总有人不愿意让他们安稳地生活下去。
凋零之刃军团虽然覆灭了,但维克多伯爵还在,希尔凡诺斯帝国还在,那个把人类当耗材,把城市当培养皿的亡灵帝国还在。
那片横亘在大陆中部的黑色疆域里,还有无数个像凋零之刃这样的军团,还有无数个像卡奥斯这样的高阶死亡骑士,还有无数座像七号培养皿这样的灵魂农场。
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可怕的敌人还在后面。
他们会来的,或许明天不会,后天也不会,但迟早有一天会来的。
在他们眼中,这座城只是一处编号为“七号”的培养皿,是一只胆敢咬死饲养员的虫子。
是的,虫子,赫克利斯临死前是这么叫他的。
而且等到下一次,来的肯定就是比一个王牌军团更难缠的东西了。
但此刻,站在这扇窗前,看着这座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城市,林舟不想去想那些。
他只想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些灯火。
因为这些东西,才是他为之战斗的理由。
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是因为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活下去。
所以他要变得更强,变得比谁都强,变得能够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林舟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让他的敌人看看,这只虫子到底能把他们的花园啃成什么样子。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向门口。
医疗区的伤员需要日夜照顾,政务厅也灯火通明,赵铁山在忙着整顿战后的民兵队,艾伦和托马斯不知道在干嘛,但多半也还没有休息。
他想去看看他们,去和他们说说话。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窗外,晨光还没有来,但天边已经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在蔓延,是破晓之前的预兆。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城西一直传到城东,医疗帐篷的灯还亮着,暗橙色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