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一起死在
“什!”
林循霎时就愣住了。
然而说出这番话的虚言却显得格外镇定与轻松。
仿佛赴死之人不是她自己似的。
林循搞不明白她是在怎样的心态下。
抱持着怎样的想法说出的这番话。
明明最想离开这里的也是她......
难道说,她因为与自己此前的沟通不顺。
现在已经自暴自弃了?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现在要面对的东西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面对虚言这样已经不看重自己生命,一心只想毫不顾忌往前走的人。
自己能做的,要么就是让她回心转意。
要么,就是与她彻底切割。
当然,后者现在明显也做不到。
毕竟虚言已经把自己看得很重。
要想从她身边离开,这姑娘一来不会同意。
二来绝对会缠上自己。
再说身处这样的鬼地方。
两个人的生存概率肯定比一个人大。
所以切割什么的,只能说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不与她分开的话。
这姑娘现在的精神状态也让人堪忧。
现在嘴上还动不动就带一个“死”字。
多少是让人有些望而生畏了。
不行,得在事情变得没法控制前。
先把这姑娘的思绪恢复正常。
想清楚之后,林循也是立即就对着虚言这边看来。
然后双手固定住她的肩膀,摆出一副讲大道理的模样说道:“抱歉,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那个心情就这么破罐子破摔死在这里。”
“而且,你也不应该这样不注重自己的生命。”
“不是吗?”
虚言脸上却没有表情,只是双目空洞地看着林循。
那如同秋潭一般深邃的目光,看得林循可以说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一气之下,他也是双手摇晃着少女的肩膀怒吼着:“我说的话你听的明白吗虚言?”
“生命不是像你这样可以践踏的东西。”
“你要懂得惜命,要好好地去考虑怎么离开这里才对不是吗?”
“那你就随我下去这洞里吧。”
面对虚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番话。
林循当即一愣,这才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是我刚才说的话不是人话,还是你压根儿就听不懂人话?”
“我已经跟你说了,这洞穴看上去有些古怪,要下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虚言却不管林循所说。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除了这个洞穴,你现在还能找到其他离开的方向吗?”
林循呼吸一滞。
显然是被说中了痛点。
以至于他好一阵都没能说出答案来。
然而虚言也是把他的窘迫看在眼里。
轻笑一声后,拨开了林循的身子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这会儿他才终于回神过来。
当即就抓住了少女的手臂并向她追问:“你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要下去。”
“反正,除了这个洞穴,我们已经无处可走了不是吗?”
林循双目一睁,立刻转身就要反驳虚言这番话。
然而对方像是早有准备。
一开口就把他都放在嘴边上的话给憋了回去。
“林循,你骗了我对吧。”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什么离开这里的路。”
“......”
林循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虚言的手稍稍卸了力。
虚言也因此有所感受,甩手将他打开。
随后一边查看自己那被拽红的手腕。
一边对着林循推理。
“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之所以表现出一副很强势的态度。”
“原因在于你对我底细不清楚,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并且在知道我失忆后,你就想着通过稳固自己嚣张跋扈的形象来支配我。”
“从而在我身上套取自己需要的情报。”
虚言稍稍一顿,转身正视着林循继续说道:“然而你的如意算盘打歪了,我身上根本没有能帮到你的东西。”
“但是误入了这鬼地方的你,也急着赶紧出去。”
“所以你哄骗说知道出去的路,其目的就是要我跟你一起走。”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否则的话,你就不应该到现在还在这里打转。”
“而是早就带着我离开这里了。”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所以你才会‘慷慨’将我一起带上对吧?”
面对虚言的发问,林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甚至还没从她的推理中恢复思绪。
他万万没想到,虚言并不是外表所见的那番柔弱愚昧。
其实心中对自己的情况,以及对现在所发生的事都有个准确理解。
靠,这倒是翻车了。
早前真是完全小瞧了她。
没想到她在自己要求的沉默之中,已经完全把情况全都摸清楚了。
那现在对方已经跟自己摊牌。
无疑肯定是要自己拿出一个说服她不下去的理由。
但是自己的说辞几乎是已经被她完全否决。
不,应该说虚言现在压根儿听不进去自己的话。
除非自己能重新获取她的信任。
否则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浪费力气。
林循抬头望了望周围。
这时才发现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要是再晚点发现这个状况。
说不定还会因为夜色遇上一些危险。
想到这里,林循也是不敢再有所迟疑。
当即就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说辞。
然而面对林循的沉默。
虚言则是有些不悦。
慢慢就凑到了林循面前对他追问:“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还是说被我说中了,现在在想该怎么继续欺骗我?”
见林循依旧对自己爱搭不理。
虚言也是彻底放弃。
当即就要转身继续朝着洞穴
然而还没等她跨出一步,却听到林循的一阵轻叹声从背后传来。
虚言当即驻足,随后转身朝着林循看去。
林循则是单手叉腰,摆出一副无所掉谓的模样慢慢开口。
“被你发现了也没办法,不过我们之间本来就说不上彼此信任。”
被林循这么一说,虚言也是立刻窝火。
当即就转向林循向他问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那你此前又为什么会答应我的誓言?”
林循慢慢环起双手,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戏谑。
“誓言什么的,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而且在很早之前,我就对你说过,要我信任你是不可能的。”
“就连现在,我都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
“什!”
林循的话无疑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在虚言心房。
也让她终于明白,面前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放下过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