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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三日后班师回朝。
可实际上,朱由检这个皇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直接打道回府了。
事实上。
朱由检在离开遵化之后,非但没有向其西南侧的蓟州行进,也没有向正西南的京师行进,而是南辕北辙,直接去了东边的永平府。
之所以这么干,原因也很简单,不外乎八个大字罢了:视察地方,安抚人心!
永平府的损失其实非常大。
毕竟代善的东路军在前一个月,基本上就在永平府的辖境内来回扫荡,虽然没能够打下永平府城,但也在很大程度上让永平府损失惨重。
为此。
视察一番,然后安抚下人心,乃是必然之事。
正因如此。
所以在离开遵化之后,朱由检就沿着边墙一路向东,经过一个又一个堡垒和关隘,向永平府进发。
“此地就是青山口?!”
“回禀陛下,正是!”
“建奴的中路军,也就是皇太极部,正是由青山口处破关,继而杀入我蓟镇关内,并从内部攻破了喜峰口、龙井关等关隘,以至于方能兵临三屯营城下的!”
卢象升跟在朱由检身旁,听见朱由检的询问之后,立刻拱手回答了一通。
对于遵化和三屯营附近,也就是蓟镇中协的那些堡垒和关隘,在这里驻守长达两个多月的卢象升简直是再清楚不过了!
“朕没记错的话,青山口守将是不是逃跑了?!”
“对!”
“青山口守备张仁范畏死潜逃,以至于建奴在发起第二波猛攻之时,青山口守军没了主心骨,遂被建奴一举攻破!”
说完这句话后。
卢象升就像是猜到了朱由检要说什么一样,只是稍微顿了顿,便继续道:
“张仁范此人已经被臣命人给逮住了!”
“按照陛下之前的旨意,此等抛下部众畏战潜逃之辈,将尽数送至京师,枭首示众,所以此人现在已经在京师候审了!”
说是候审。
可实际上罪证如此确凿,已经没了什么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
无非,就是走个流程罢了。
“既然逮住了,那就按照国朝律令处置吧!”
“唉!”
“若是我军将士,全如喜峰口参将王遵臣等人一般,怕是建奴在10年前就不可能打赢萨尔浒之战,就不可能以鲸吞之势吞并整个辽东!”
说到这,朱由检不免叹了口气。
历朝历代从来不缺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但同样,从来不缺蝇营狗苟,首鼠两端,甚至卖国求荣之辈!
这喜峰口守备,平日里拿着朝廷的俸禄,甚至鲸吞着边军将士的军饷,日子那是过得有滋有味。
可临到头了。
山口的将士们还没有逃跑,反倒是此人先带头跑了,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不已。
“让三法司走个流程。”
“照大明律依法处置吧,犯下此等恶事,就不要想着活命了!”
“另外……”
“东安知县王耀辰可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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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王耀辰此人,朱由检就恨得牙根痒痒。
建奴在顺天府肆虐了这么久,虽然看上去声势很大,实际上攻破的县城其实寥寥无几,有平谷、武清、宝坻、宝坻四县而已。
其中前三者的知县都殉国了。
虽然或许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比如说不把朝廷组织民兵、招募乡勇以抗击建奴的命令当回事,未能将朝廷的命令妥善推行下去,以至于县城被破。
但是。
这三县的知县,最起码还有那么一点点荣辱观,还有那么一点点气节,能够做到与城池,与城内百姓共存亡!
反观这位东安知县。
在建奴还没有打到家门口的情况下,直接被吓破了胆,当即趁夜便带着家人和仆从潜逃了!
其行径。
跟被卢象升亲手斩杀的蓟镇副总兵朱来同等简直一模一样!
若非是此人,东安还不一定会被建奴一支偏师所攻破,城内的百姓,也不一定会尽数死于建奴之手!
“回禀陛下,此人畏罪潜逃到了山东那边。”
“照初步的审讯,说是本来想要一路南逃,逃得远远的,好叫朝廷奈何不了他…依臣看,此人怕是想逃回家乡,然后躲起来,知县老爷当不成了,想着干脆隐姓埋名当个乡绅地主!”
“哼!”
“想的倒是挺好!”
朱由检顿时便冷哼一声。
“还是那句话,照国朝律令去办。”
“不过念及此人所犯之事,情节太过于恶劣,后果太过于严重,朕的意思是,给他罪加三等,按照十恶不赦之罪论处!”
“除此之外,再叫锦衣卫查查他家族。”
“若是也有不干净的,也犯了不法之事,那就一并处置了,不说株连九族,最起码一个夷三族的下场,是跑不掉的!”
大明立国至今两百余年。
到了现在这年头,再想着说是诛九族已经很难了,不过诛九族虽然不现实,可杀三族还是可以的,最起码还是有能力执行的!
“这件事情,地方衙门就不要管了。”
“锦衣卫带上三法司的人亲自去办,需和当地的臬台衙门知会一声,就直接抓人,然后依法处置!”
“是,陛下!”
在把此战最大的几个叛徒给处置了之后。
朱由检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青山口关隘,他便扭过头望向寂寥总督朱燮元,道:
“朱卿,蓟镇防务还是要重新修缮好才行。”
“虽然现在我朝与建奴之间已经做到了攻守易形,可世上之事,向来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建奴发了疯般再来一次,没了这层层防线,怕是要出大问题!”
“至于修缮包括三屯营、喜峰口、古北口等关隘、要塞的钱粮,你先估算个大体数目来,然后送去户部,叫毕自严统筹一下!”
“臣明白,陛下!”
下完命令之后。
朱由检并没有继续在青山口逗留太久,只是又待了小半刻钟,便带着人重新向东行进而去。
两日后,一行人便进入了永平府的地界。
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朱由检不禁长叹一声,暗道建奴虽然已经走了,可留下来的余毒以及造成的破坏,还真是一时半刻难以彻底消除啊!
“只希望我辽东诸军。”
“也可以在建奴内部,造成这般的破坏,也可以造成大量的混乱和伤亡吧!”